第335章 皆是定數

  此時，坐在包廂內的幾人，不管是楊令歌，還是張痕、楊遜，以及霍團長，即便周海民把他兒時聽到的故事還沒有講完，四人卻幾乎都已經猜到了，那條引起天象巨變，意圖瞞天過海白日飛升的龐然大物的結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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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楊令歌自不必說，對於此類蛇走蛟的現象，不但聽說過好幾例，他本人出師入世，遊歷祁連山下某不知名的小山村的時候，曾經親自碰見過。

  而霍團長、張痕跟楊遜等三人，即便沒有楊令歌這樣的經歷，但在聽過楊令歌講述的民間關於黃仙討封，蛇走蛟的傳說之後，閱歷自然也豐富了一些，再聽到此類異聞詭事，心裡多少有些自己的判斷。

  四人吃菜的吃菜，喝茶的喝茶，吃軟兒梨的吃軟兒梨，都很有耐心，聽周海民把故事講完。

  周海民喝梨水的時候，瞅了一眼懷表，覺得時間也差不多了，就繼續往下說道：「那條大蟒蛇飛到半空中以後，不知道挨了多少閃電的擊打，但一直都在努力往上飛。」

  「直到黑雲開始翻滾，轟隆隆的雷聲開始在天邊響起之後，大蟒蛇這才在天空中停了一下，似乎是在積蓄力量，準備承受雷擊。」

  「果然，就在大蟒蛇再次開始搖擺身體，往更高處飛去的時候，第一聲驚雷陡然炸裂。龐大的蛇身搖晃一下，居然無懼雷擊，繼續往上飛。」

  「第一道驚雷無功而返，似乎惹惱了諸天神明，在很短的時間內，驚雷一道接著一道炸裂，每一道都很精準地擊打在大蟒蛇的身體上。」

  「咳咳……我那位鄰居老爹說，因為又是颳大風又是下大雨，加上黑雲密布，白天就像變成了黑夜，他雖然打著膽子離開了樹洞，努力地往天上看，但還是只能看到一道道驚雷擊打在大蟒蛇身體上，炸裂四濺的火星。」

  「他說啊，雖然沒能親眼看到，但他很肯定，大蟒蛇先是被無數道閃電擊中，現在又飽受驚雷擊打，肯定已經遍體鱗傷了。」

  「而事實也正如鄰居老爹猜想的那樣，原本一往無前奮力往更高處飛去的大蟒蛇，停頓喘息的次數越來越多，以至於到後面，幾乎就是爬升十餘米，向下墜落二十多米。很顯然，閃電雷擊，讓它已經沒有辦法像一開始的時候，那麼氣勢如虹了。」

  「果然，沒多久，隨著雷電更加密集頻繁地擊打在大蟒蛇的身體上，天地之間都似乎要被道道閃電陣陣驚雷給吞噬了。」

  「這個時候，大蟒蛇已經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往下墜落了，即便它也在很奮力地擺動尾巴，但身體遭受的重創，讓它已經猶如強弩之末，只是在做著徒勞無功的掙扎而已。」

  「按照鄰居老爹的說法，大蟒蛇掉落到距離地面大概百十米的時候，天空密布的烏雲像是被誰猛然划動了幾下，頓時之間就烏雲翻滾，似乎要跟地面相接起來。」

  「而就在天不是天，地不是地的時候，一道沉悶的，驚雷轟隆隆滾動的聲音，陡然從東邊的天際響起。」

  「剎那之間，大片大片漆黑的雲團，就像之前拼命逃竄的動物們，竟然紛紛躲避，把緩慢下墜的大蟒蛇徹底暴露在天與地之間。」

  「大蟒蛇更加拼命地搖擺著身體，使出渾身的力氣，想要再次騰空而起。它似乎也知道，從東邊天際滾滾而來的，會是怎樣可怕的力量。」

  「幾次掙扎過後，大蟒蛇已經沒有力氣了，它龐大的身體，隨著狂風搖擺，大雨無情地落在它的身體上。」

  「鄰居老爹說，他才擦了擦眼睛的工夫，一道又粗又長的雷電，就狠狠地劈在大蟒蛇的身體上了。」

  「他說自己，只是覺得眼前猛然一片白，然後就被從距離地面五六米的樹身上震落到地面上了。如果不是恰好掉在了灌木叢上，肯定會受傷的。」

  「這道氣勢磅礴的雷電閃過之後時間不長，天地之間漸漸就恢復清明了。風也停了，雨也停了，只有那條龐然大物憑空叢天空消失得無影無蹤了，就像，這短短的半個小時之內，什麼都沒有發生一樣。」

  「鄰居老爹不死心，急急忙忙把狼皮藏好，背著獵槍，提著腰刀，朝大蟒蛇墜落的地方跑了過去。」

  「他說自己也不知道跑了多長時間，直到開始在樹上、草叢裡，還有河水裡看到大塊大塊的蛇肉之後，他才願意相信，大蟒蛇到底還是沒能逃出命運，被天雷炸死了。」

  周海民講完這個，他在很小的時候，從鄰居口中聽到的「真實」的蛇走蛟的故事之後，起身朝著楊令歌拱拱手，笑說道：「楊先生，我著純屬於班門弄斧，說到這方面的閱歷、經驗，我是拍馬都趕不上您。」

  「我想聽您說說，對這件事的看法。」

  已經吃飽了的霍團長、張痕和楊遜，也紛紛附和。

  楊令歌放下手中大茶缸子，掏出手帕一邊擦嘴，一邊在腦子裡快快地組織了一下語言。

  他輕咳一聲說到：「咱們不考慮這件事情的真偽，單純就事論事地說，在民間的很多故事裡，以及有史書記載開始，類似這條大蟒蛇走蛟，或者像京劇名曲目《白蛇傳》中演繹的白蛇、青蛇渡劫，都是神話傳說，屬於修真的一部分。」

  「眾所周知，世間萬物，生死循環，都要遵循一個規律，就是自然法則，也可以稱之為『道』！」

  「想前面說到的黃仙，還有這條大蟒蛇，修煉到一定程度，都需要藉助討封才能更進一步。」

  「周營長，你剛才說你那位鄰居老爹，在跟大蟒蛇對視的時候，隱隱約約聽到耳邊有什麼聲音，我懷疑，那是大蟒蛇在討封。只不過因為大蟒蛇的道行不夠，不能像霍團長跟龍大小姐碰到的那隻黃仙一樣，口吐人言。如果它也能說人話的話，以你鄰居老爹的膽量，或許就開金口，助大蟒蛇一臂之力，白日飛升，完成由蛇到蛟的關鍵轉變了。」

  「唉，一切都是定數啊！」周海民嘆息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