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做人當奴才

  土地廟的四周，是一片山林。

  因為是冬天的緣故，樹木都光禿禿的，地勢較高的背陰處，還能夠看到一大片一大片沒有融化的積雪。

  距離滕岡雄、大西俊傑，以及勝村和也「尋寶」的土地廟，大概四五百米的地方，站著兩個人影。

  或許是因為倆人都穿著灰色的棉衣的緣故，也或許是因為，倆人所在的位置恰好在較密的樹林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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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無論是把守在土地廟四周的漢奸走狗們，還是蹲坐在廟門口的台階上抽旱菸的杜老漢，誰都沒有發現，不知什麼時候，正對土地廟門口，原本杳無人煙的地方，突然冒出來兩個人影。

  張痕默默地把手裡的餅子吃完，時不時地抬起腦袋，朝遠處的土地廟看一眼。

  偶爾吹過來的山風，帶起幾片枯黃的葉子，打著旋，從他倆身邊飄走。

  楊令歌就站在張痕旁邊，眼神一直停留在土地廟方向。

  倆人出了蘭州城，在快要到臨洮地界的時候，「好巧不巧」地跟喬裝打扮的滕岡雄一行三人撞在了一起。

  這讓楊令歌再一次感受到了，有組織跟沒有組織，還是有區別的。

  張痕對此，早已習以為常。

  倆人稍稍落後急匆匆趕路的滕岡雄等三人差不多一個小時才趕過來。

  然後找了一處便於觀察土地廟的地方，靜觀其變。

  直到看到杜老漢從土地廟出來，蹲坐在門外的台階上曬著太陽開始卷旱菸，楊令歌、張痕同時意識到，到動手的時候了。

  張痕按照之前倆人商量的，繼續留在原地，作為後援力量。

  楊令歌獨自一人，從楊樹後面閃出來，徑直朝土地廟跟前走去。

  他才一顯身，就被大西俊傑跟勝村和也從蘭州帶過來的打手給發現了。

  四五個面相兇惡的打手不等楊令歌靠近土地廟，就紛紛從藏身的地方跳出來，呈扇形向楊令歌包抄過去。

  「站住！」

  一個身形高大，且提著一把砍刀的打手，抬聲喝叫十米之外的楊令歌停下。

  楊令歌掃了一眼圍上來的五個漢奸走狗，繼續望著蹲坐在台階上的杜老漢，腳步不停地往前走。

  「TMD，沒長耳朵嗎？」

  走在提刀打手左手邊的斷眉男子爆喝一聲，緊緊攥在手裡的鐵鍬，筆直指向楊令歌。

  楊令歌沒有說話，甚至於連斷眉男子看都沒看一眼。

  斷眉男子哪裡何曾被人這麼無視過，瞬間就怒了。

  他扭頭看向提刀男子，眼神中流露著無法遏制的怒意，急切地希望帶頭大哥下命令。

  提刀男子眉頭緊皺，朝楊令歌身後的樹林方向看了幾眼，沒發現還藏著什麼人之後，意識到，眼前這個緩緩走過來的傢伙，只是一個人，並無援手。

  他抬起手中砍刀，指向楊令歌，用低沉，陰冷的聲音說道：「最後一次警告，再不停下，小命難保。」

  楊令歌看了一眼提刀男子，嘴角露出一抹嘲諷的淺笑。

  「藺老大，跟這小子費什麼話！」斷眉男子揮舞著鐵鍬，惡狠狠，又不耐煩地說道，「管他什麼來路，反正日……康老闆吩咐了，一旦發現不明身份的人靠近，不問緣由，一律弄死。」

  手提砍刀的藺姓男子一臉陰鬱地瞅了一眼差點說漏嘴的斷眉男子，死死地盯著越來越近的楊令歌，眉頭一挑，低喝一聲，下達命令：「動手！」

  斷眉男子在內的四個打手，瞬間撲向楊令歌。

  兩把鐵鍬、兩根小兒手臂粗細的木棍，劈頭蓋臉砸向楊令歌。

  「唰！！」

  不等四個漢奸走狗撲到身前，楊令歌原地加速，身體划過一道殘影，眨眼之間就到了對方身前。

  斷眉男子神色大變，爆喝一聲：「弄死他！」

  陡然發力，手中的鐵鍬，帶著風聲，朝楊令歌頭頂砍削。

  其餘三個漢奸走狗，顯然沒想到眼前這個貌似文縐縐的男子，竟然是個練家子。

  但他們也僅僅只是遲疑了半秒鐘時間，緊隨斷眉男子，一起把手中的鐵鍬、木棍朝楊令歌身上招呼。

  楊令歌出拳如電閃，搶在斷眉男子手中鐵鍬落在頭上之前，勢大力沉的一拳就砸在了他的鼻樑上。

  其餘三個漢奸走狗先聽到咔嚓一聲，然後就聽到一聲慘絕人寰的喊叫，緊隨其後響起。

  楊令歌搶過淒聲慘叫的斷眉手中的鐵鍬，在三個漢奸走狗因為斷眉的慘叫聲稍稍分神的瞬間，手中鐵鍬在空中劃出一個半圓。

  「砰、砰、砰！！「

  接連響起三聲沉悶的響聲。

  斷眉男子捂著鼻樑塌陷、血流不止的面部才退後兩步，就看到三具倒飛的身影，在半空中劃出一道道弧線。

  等血流不止的斷眉男子反應過來，這三具倒飛出去的身影，是跟他一起的同伴的時候，他的身後，連續不斷地響起三聲重重的落地聲——「嘭、嘭、嘭！」

  斷眉男子可以很肯定，十多年刀頭舔血的生活經歷明白無誤地告訴他，自己的鼻樑斷了。

  而且，還碎成了好幾塊。

  他抬起恐懼，且又惡毒的眼神，深深地看了一眼嘴角帶著淡淡淺笑，一出手卻逼退他們四人的年輕人，扭頭朝藺老大跟前快走。

  此時此刻，藺老大的心情，可謂五味雜陳。

  他低頭瞅著四仰八叉躺倒在地上，嘴角都殘留著血跡的三個手下，心裡忽然閃過一個很不好的念頭，感覺這一次，似乎是踢到鐵板上了。

  直到兩手都是鮮血，且鼻塌臉腫的斷眉也走到跟前，藺老大這才抬起腦袋，眼神不明地在斷眉臉上看了兩眼，也不說話，提著砍刀，迎著楊令個走了過去。

  楊令歌眼神玩味地看著氣勢洶洶的藺老大，抬手把手中的鐵鍬丟到地上，拍拍手，無視對方，繼續朝土地廟方向走。

  「我看你是真不想活了。」

  藺老大橫跨兩步，牛高馬大地擋住楊令歌的去路。

  「還是說，你以為自己厲害到，可以一個打三十個？」

  楊令歌瞅了一眼手提砍刀，步步緊逼過來的藺老大，又掃視了一眼，悄無聲息從四處冒出來，一個個如狼似虎朝這邊圍過來的漢奸走狗們。

  淡淡地對藺老大說道：「好好的人不做，為什麼一定要給小鬼子當奴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