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等著收屍吧
2024-09-02 13:40:12
作者: 愛講故事的茄子
樓道里,幾個伺機準備跑路,離開這個是非之地的高階軍官,猛地聽到周海民說出「曹家廳」三個字,臉色大變,瞬間打消了避禍的念頭。
軍統蘭州站,自從霍禮仁調任站長後,就把丁正樺主政時期的辦公地點從曹家卷搬到了曹家廳,且規模、人手不斷擴大。
留在這裡,只要遠離發狂發瘋的王祖光,即便被氣急敗壞的黃師長吆喝來吆喝去,總好過被軍統的人盯上。
韋禮和周海民跟在楊令歌左右,避開紛亂的人群,朝臨時設在三樓的搶救室走去。
也就是王祖光僅憑人質,就讓黃師長等國軍將領裹足不前的那間房子。
首先看到楊令歌等三人的,是黃師長的副官。
之前黃師長在樓下頤指氣使呵斥周海民和韋禮的時候,他也在旁邊。
所以在看到韋禮跟周海民竟然違抗黃師長的命令,帶著那個年輕的風水先生過來了,鄭姓副官臉色一沉,悄悄離開黃師長身後,朝楊令歌等三人迎了過去。
「鄭副官,楊先生過來......」
周海民見鄭副官面色不善,擔心韋禮衝撞對方,急忙上前,才要解釋,就被鄭副官打斷了:「兩位,我知道你們也是好心,但現在的局面,莫說是你們帶來的這位,就連義淨法師都搞不定。」
「別人想走不敢走,你倆可倒好,自己送上門來了。聽兄弟我一句勸,趕緊回吧,黃師長正在氣頭上,小心撞槍口上。」
鄭副官說話倒還算客氣,只想在黃師長沒發現韋禮等人之前,把這三個不知好歹的傢伙支走。
「鄭副官,麻煩您跟黃師長說一聲,這件事已經涉及到龍司令了,如果任由事態繼續惡化下去,恐怕到最後誰都不好收場。」
韋禮壓下怒火,客氣地說道。
鄭副官眉頭一挑,打量著韋禮說道:「韋副團長,您這是在威脅我,還是在威脅黃師長?」
「你要是知道義淨法師是誰請過來的,就不會說剛才那樣的混帳話了。」
「周連長,你是警衛團的人,難道也要跟著胡來?」
鄭副官狐假虎威,教訓過韋禮,又沖周海民發火道:「你要是不想幹這個差事,回頭我跟趙團長說一聲,把你送到前線去。」
「鄭副官是吧,你要在繼續無理取鬧下去,那位義淨法師的腦袋,恐怕就得搬家了。」
一個冷冷的聲音,從周海民身後傳來。
韋禮畢竟跟楊令歌在四十八軍戶鎮相處了一段時間,對楊令歌的性格還是比較了解的。
看到楊令歌突然出聲懟鄭副官,差點忍不住叫好。
因為韋禮知道,楊令歌這是忍無可忍,無需再忍,要出手了。
如此一來,救回王祖光的希望,自然而然也就增加了幾分。
周連長不可置信地扭頭看了一眼楊令歌,又急忙回頭,擠出滿臉的笑容才要對露出怒意的鄭副官說好話,就被鄭副官一把推開了。
「小子,你有種,待會有你哭的時候。」
鄭副官抬手一指楊令歌,撂下一句狠話,出乎韋禮跟周海民的意料,扭頭走了。
然後,很下作地貼耳給怒氣衝天又焦慮不安的黃師長說了句什麼。
楊令歌權當沒看見,臉色如常,徑直走了過去。
韋禮和周海民心中忐忑不已,但也都緊跟在楊令歌身後。
三人走過去,黃師長並沒有像韋禮和周海民擔心的那樣暴跳如雷大聲訓斥。
而是打量了幾眼楊令歌,慢慢地走到一邊,把門口位置讓出來。
四個之前負責黃師長安全的警衛,與其說很有眼力見,倒不如說如蒙大赦,也都急急忙忙地閃開,讓屋內的情形一覽無餘地呈現在楊令歌、韋禮和周海民等三人的眼前。
搶救室內,一片狼藉。
更加觸目驚心的,是狀如瘋魔的王祖光,一手抓著一把手術刀,分別抵在鼻青臉腫滿臉血跡的義淨大和尚跟嚇死過去的女醫生的脖子下面。
「小子,你可要想好了,如果適得其反,等待你們三個人的,只有死路一條。」
黃師長坐在鄭副官提過來的椅子上,手裡抱著一杯熱咖啡,陰惻惻地看著楊令歌說道。
事態的發展,完全超出了他的掌控,僵持不下之際,見楊令歌又冒了出來,黃師長即便很想發火,狠狠地呵斥一頓韋禮跟周海民。但當著眾多醫護人員,還有數量不少的上校、中校,以及站在遠處,眼神閃躲不敢過來的道士、和尚們的面,他只能暫時咽下這口惡氣。
楊令歌掃了一眼屋內,跟王祖光陰冷的目光對視一眼後,扭頭看著身體微微顫抖的黃師長說道:「義淨法師第二次進來之前,如果你肯聽韋副團長和周連長的話,讓我出面,結果絕對沒有現在這麼遭。」
「放肆!」
鄭副官瞪大眼睛,恨不得衝過來一拳打倒楊令歌。
站在一旁的一個肩扛上校肩章的男子注意到黃師長握在椅子扶手左手猛地攥緊,急忙輕咳一聲對韋禮說道:「韋副團長,我跟你們齊團長是老鄉。」
「黃師長說的沒錯,人既然是你請來的,你就得承擔連帶責任。」
「如果這位......先生有不明白的地方,你可得先跟他解釋清楚了,別到時候裝傻充愣,把自個給撇乾淨了。」
「嘿嘿,成與不成,總得先要試過才知道。」
楊令歌不等韋禮說話,就看著那位上校淡淡地笑說道。
「孺子不可教也!」
那位上校冷冷地看著楊令歌,搖著頭不再說話了。
黃師長冷冽,且有疲倦的眼神從韋禮和周海民的臉上緩緩掃過,最後落在楊令歌臉上。
慢慢地鬆開緊緊握著扶手的左手,像是疲憊至極地抬抬手指,對楊令歌說道:「既然你要逞能,那我們倒要看看,你的能耐,是不是跟你的口氣一樣強勢。」
楊令歌淡淡地笑了笑,再不理會黃師長等人,一步跨進搶救室。
桌椅板凳、醫療用品,以及牆壁上,窗戶上,隨處可見斑斑血跡。
「再上前一步,就等著給她收屍。」
王祖光惡鬼一樣,死死地盯著獨自進來的楊令歌,用一種奇怪的腔調,一字一句地警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