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只取十分之一
2024-09-02 13:36:28
作者: 愛講故事的茄子
「這天下,就沒有不透風的牆。」
王天凌笑呵呵地說道。
「化名為高氏的第一代人口風緊這是必然的,因為他們可都是跟李闖王有直接,或者間接關係的人,知道自己的真實身份一旦被清廷知道,不但死罪難逃,甚至還會落得個被夷三族的命運。」
「到了第二代、第三代人的時候,口風或許也緊,但早就不是水潑不進針扎不透那種地步了。」
「滿清敗亡以後,高家也已經延續了好幾代,知道祖上曾經在鷂子翻身峽附近的井兒溝埋下金銀財寶軼事的人少之又少。」
「廖先生,好巧不巧,縣上的劉秘書,結識的一位高家後人,恰好就知道這件事。」
廖天麒想起自己跟劉若愚在堡子山頂圍困楊令歌的經歷,忍不住說道:「這位劉秘書,好像無所不知無所不會,待在祖厲縣,屈才了。」
王天凌嘿嘿笑說道:「劉若愚來祖厲縣,還不是為了李闖王親衛藏匿在井兒溝的寶藏?」
「廖先生,我來之前,縣尊特意交代說,當年張獻忠兵敗以後,發狠把整船整船的金銀鑿沉在長江,李闖王則不同,人家可是坐過皇帝的人,擄掠到的金銀財寶比起張獻忠肯定氏只多不少。」
「雖然說他手下的親衛藏匿在井兒溝的,或許只有其中的十分之一,但那也是一筆巨大的財富,時逢亂世,銀子就是王道,你我兄弟說不定會乘勢而起,成為一方諸侯也不是沒有可能。」
廖天麒怦然心動,但嘴上卻淡淡地說道:「廖某人沒有王兄弟那樣的胸襟,如果手裡真有那麼多的錢財,能做一個富家翁就心滿意足了。」
王天凌嘿嘿嘿地笑了幾聲,走過去往火堆裡面丟了幾根乾柴。
等到火焰再一次騰空而起之後,拍拍手走到廖天麒跟前,似笑非笑地問道:「廖先生難道再沒有其他的願望?」
廖天麒瞅著烏漆嘛黑的井兒溝,咬牙切齒地說道:「既然這幾次都沒有扳倒楊令歌,讓他知難而退,等找到你說的那筆財寶,我願用一斤黃金,換楊令歌項上人頭。」
王天凌大笑道:「好我的廖先生啊,你太看得起楊令歌了。」
「就現在楊令歌的處境,莫說一斤黃金換他的腦袋,就是一兩黃金,我也得好好琢磨琢磨,值不值這個價。」
廖天麒聽王天凌的話音不對,急忙問道:「那小子遇著什麼麻煩了,還是說他已經離開四十八軍戶鎮了?」
王天凌笑說道:「楊令歌人還在鎮子上,不過,這一次,他就是想走也走不了了。」
廖天麒湊近王天凌說道:「願聞其詳。」
「還是劉秘書在背後給楊令歌使得絆子。」王天凌笑說道,「我聽縣尊的意思,劉秘書這一次好像下了很大的決心,誓要把楊令歌永遠留在四十八軍戶鎮。」
「永遠!」
廖天麒琢磨著這兩個字,看向遠處的眸底深處,漸漸湧出一抹殺意。
王天凌冷冷地笑說道:「不錯,這一次就是要楊令歌的命。」
廖天麒強忍住心頭的激動,問道:「縣尊和劉秘書這一次用了什麼殺手鐧?」
王天凌望著出現在極遠處的火光獰笑道:「縣尊和劉秘書都沒有直接插手,只是設計把楊令歌引到了石頭灘。」
「廖先生,作為風水先生,石頭灘那個地方,你應該不陌生吧?!」
廖天麒渾身一震,臉色大變。
他有些不相信地看著王天凌說道:「這……不會又是劉若愚想出來的法子吧?」
王天凌嘿嘿笑說道:「廖先生,你剛才不還說了嘛,咱們這位劉秘書,沒有他不知道的事情,沒有他不會的手段。」
雖然不出所料,廖天麒還是倒吸一口冷氣,望著石頭灘方向沉聲說道:「不瞞王老弟,我曾經有好幾次動過想要一探石頭灘詭秘的心思,但奈何手段低微,沒有敢造次。」
「劉若愚他一個政府公務員,我實在想不明白,怎麼會有如此之大的手腕和能力,可以藉助神鬼之力,為他所用。」
王天凌抬手拍拍神情恍惚,又有些沉重的廖天麒的肩膀笑說道:「廖先生,別有壓力,有人主動出面要替咱們兄弟掃清阻礙,這種好事可遇而不可求,既然天大的好運落在你頭上了,樂呵呵接住就行了,想那麼多幹嘛。」
想到不能親手從楊令歌那裡把失去的自尊榮辱拿回來,廖天麒就感到無比的失落和沮喪。
他無聲嘆口氣,順著王天凌的眼神,望著逐漸清晰起來的幾團火光,幽幽地說道:「劉若愚這麼做,肯定有他的理由。」
「老王,到時候從我的那份裡面,多取一些給他,我不會有任何怨言的。」
王天凌扭頭看了一眼廖天麒,嘿嘿嘿地笑了笑。
等到遠處被黑黝黝的大山擋住的火光重新又出現在視線之內,他才又喜不自禁地說道:「劉秘書說了,金銀財寶他只取十分之一,所以啊,廖先生,屬於你的那份不但不會減少,反而還會增加。」
廖天麒微微一愣,滿臉疑惑地看著站在夜色底下面露笑意的王天凌說道:「這又是什麼原因?難道說,劉若愚還有你我不知的另外一個身份?」
「還是說,劉若愚本人有其他另外的訴求?」
王天凌抬手把毛絨衣領翻起來,縮著脖子往火堆跟前走了幾步,看著跟過來的廖天麒笑說道:「原因當然是劉秘書有其他要求。」
「在跟縣尊說出井兒溝藏有李闖王的寶藏這件事的時候,劉秘書就提出要求,說金銀財寶他最多只取十分之一,剩下的怎麼分配他一概不管,但有一點,如果發現寶藏裡面有任何書籍,或者竹簡這類的東西,都歸他。」
廖天麒瞳孔一縮,急忙問道:「王縣長怎麼說?」
王天凌瞅著表情有些緊張的廖天麒笑說道:「縣尊怎麼說也是讀書出身,劉秘書打的什麼算盤,還是能猜到一些的。」
「他對劉秘書說,無論出土的是哪個年代的古籍、竹簡,都歸劉秘書,但得讓他逐一拍照。」
「嘿嘿,廖先生,我這人雖然不太懂文物,但能想到,如果是書被埋在土裡這麼長時間,應該啥都不剩了。」
「我到現在都沒有琢磨明白,劉秘書這麼做到底圖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