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八章 好人壞人分不清

  我和神君在仙界小住幾日，一半時間在幫仙帝治病，另一半時間就是和榮樂敘舊聊家常。

  女孩子之間的事情。

  無非是保養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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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男人。

  「神君對你怎麼樣？」

  我猶豫了一會兒，結巴道：「就這樣吧，馬馬虎虎。」

  榮樂笑了，她笑得很好看，不露牙齒，大方得體。

  「我覺得他很愛你，他看你的眼神都是濃情蜜意的。」

  我略顯尷尬，應付著笑了笑。

  「對了，你們兩個……那個了嗎？」榮樂說著說著臉就紅了，嬌羞地笑著。

  完。

  不會是讓我講夫妻之間的閨房之樂吧……

  我咯咯陪笑著，一句話也說不出口。

  「真好啊你們倆，我和桓宇都很羨慕你們。」

  榮樂起身望了望遠處，接著說道：「雖然我知道他是愛我的，但是我心裡和他心裡始終有一堵看不見的牆。」

  我知道，那堵牆是桓朴仙君。

  我的膽子漸漸大了起來，我問：「桓朴仙君和仙帝，你為什麼選擇後者？」

  榮樂搖搖頭，我不懂她的意思。

  「我誰都沒有選，確切地說，不是我選他們，是他們選擇我。」

  榮樂說的如此隱晦，顯然她並不想和我解釋清楚。

  正當我準備離開的時候，榮樂拉住了我的衣角。

  「什麼事？」

  她淚眼婆娑，緩緩開口。

  「帶我去見桓朴。」

  我環顧四周，一個人都沒有，就連服侍在榮樂身邊寸步不離的寧里也不見了蹤影。

  很明顯，榮樂早就做好了準備。

  「我不知道桓朴在哪。」我盡力躲過榮樂的眼睛，生怕再看一眼她的淚眼就忍不住告訴她、答應她。

  「小鯉，你何苦騙我，你早就見過桓朴了，是不是？」

  我愣著不說話。

  「怎麼了這是？」

  救兵終於被我等來了。

  我皺眉望向神君，神君笑道：「走吧，我們回乾陽宮去。」

  正說著，背後一陣涼意。

  「你們不帶我去找他，我便死給你們看。」

  榮樂拿起尖刀往自己的脖子上抹去。

  啪——

  尖刀落地。

  我長舒一口氣，感嘆神君的手速。

  「要不讓她去看看桓朴？」我試探地問神君。

  神君不語，點點頭算是答應了。

  之後我以神妃娘娘的身份邀請榮樂去乾陽宮小聚，本來也佯裝要邀仙帝的，可是仙帝事務繁忙，又是大病初癒，便婉拒了。

  這下子正合我意。

  我們接榮樂來了乾陽宮，帶她去見了桓朴。

  誰知道她抱著桓朴昏睡不醒的軀體一直哭一直哭，誰勸也沒有用。

  完了，榮樂的那雙眼睛，這次估計又得被哭瞎了。

  我每每想要去阻止，神君總是搖搖頭說我是無用功。我也沒辦法，只好在一旁守著他們。

  在此期間，榮樂說了很多話，大抵是自己後悔，後悔當初打賭什麼的，我雲裡霧裡稀里糊塗地聽了很多，但還是理不清楚。

  不過榮樂這一哭，倒是把桓朴仙君給活生生哭醒了。

  這是不是就意味著桓朴他又有求生的欲望了？

  桓朴醒了，第一眼肯定看到了榮樂，第二眼估計才是我。

  但他卻沒有理睬榮樂，而是問我這裡是哪裡。

  「這裡是九重天上的乾陽宮，是小鯉把你救來的。」

  額，沒錯，是榮樂搶答了。

  「我沒問你。」桓朴不領情，匆匆說著便想要起身。

  榮樂去攔，我似乎幫不上手，還有點礙事，便準備關門逕自出去。

  「顧小鯉，你答應語麓照顧我，現在自己跑了算怎麼回事？」

  我一聽，趕忙回頭，賠笑道：「這裡有榮樂仙妃照顧你，我……我看我還是……」

  「你不准走！」

  這命令的口吻讓我只能乖乖待著。

  「你還在怪我？」

  榮樂眼裡淚光閃閃。

  「顧小鯉，要麼她走，要麼我走！」說罷，桓朴仙君倔強地起身。

  榮樂又哭的稀里嘩啦，雙手掩面自覺地離開了。

  看到她走了，桓朴仙君才緩了口氣。

  「你這又是何必呢？人家千辛萬苦從仙界趕到九重天上見你，你倒好……」

  「顧小鯉，只看表面的你，沒有天哲的幫忙，早就應該死了幾千遍了。」

  我扯了扯嘴角，始終還是忍住了沒再說話。

  那幾天，桓朴總是朝榮樂發脾氣，動不動就讓榮樂滾，我忍不住說兩句，他就要遷怒於我。

  這這這，還有沒有王法啦！

  在我的地盤還撒野！

  那日，我去給桓朴送藥，又看見榮樂雙手掩面而泣地跑了出來。

  「唉……」

  我一邊餵藥一邊輕嘆，桓朴假裝沒聽見，我便道：「有些人真的不懂憐香惜玉。」

  「顧小鯉，那個女人不是好人，你離她遠點。」

  我心頭一驚，道：「榮樂就算不是好人，她心裡也是有你的。雖然他現在是仙帝的妻子，但她曾經為你哭瞎雙眼，也曾為你和仙帝大吵大鬧。你為什麼要這樣說她？」

  「是啊，她心裡有我，又有我哥哥。」

  桓朴一句話讓我怔住。

  這麼說來，榮樂是腳踏兩隻船？

  我底氣不足，不敢看他的眼睛。

  「我哥哥要殺我，就是因為她。」桓朴不想提起往事，可是我卻一直在逼他。

  「仙帝之位，在我們兄弟兩個之中任選其一即可。我浪慣了，不會想要高高在上、一成不變的生活。這一點我哥很清楚，他要殺我，就只是為了那個女人。」

  我不願意相信，所以顫顫巍巍地問他道：「你說是榮樂？」

  他點點頭，道：「你不用不相信，你見過我哥，只能他對那女人的感情。」

  我不服，反駁他道：「難道你不喜歡榮樂？你不喜歡她為什麼送她貓眼石？」

  男人總是喜歡將錯誤一味地往女人身上疊加，一層又一層的疊加。

  「我們兄弟和她一起長大，從小到大一起玩耍，我知道我哥喜歡她，所以我對她只有敬重，因為我知道她是我的嫂子。至於貓眼石，我從來沒想過送給她，是她自己搶去的！」

  說到這裡，桓朴仙君的拳頭握的緊緊的。

  我隨口一問：「那你準備送給誰？」

  他眼神一晃，嘴角抽搐。

  「不關你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