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二章 異常的一頓飯

  我鬼靈精地問著師父，師父笑笑不語，我又道：「你不怕我根本不懂這其中的意思？」

  「句讀沒有一處錯誤，背誦琉璃而又順暢，為師沒有理由懷疑你。」

  我不服氣，繼續說道：「可是說不定我都是瞎矇的的，只是瞎貓碰上死耗子，其實我根本都不懂其中的意思。」我有些著急了，師父根本沒有按照常規出牌，我以為他會順勢考考我，想不到他竟然這麼信任我，活生生把我想好的劇情都改了。

  「天下沒有這麼巧的事情，小鯉，為師知道你的資質是如何的。」師父拍拍我的肩頭，隨後從角落裡找來了一個木凳，放在了書桌前，對我道，「坐吧，找些自己喜歡讀的書來讀，晚飯要是做好了，趙曄回來敲門通知的。」

  師父說罷便坐在了我的對面，拿起案上的書本靜靜地讀著。

  我應了一聲，轉身便去了書架那裡隨手拿了幾本感興趣的古籍，一讀便是一下午。

  晚飯時刻，我沒有看到澤陽師叔，聽師父說澤陽師叔回自己的地方去了，走的時候匆忙而且那時候我也不在，所以便沒有和我打招呼。我心裡雖然生了疑問，但也不好做聲，便扒了幾口飯，「嗯」了兩聲算是知曉了。而師父比往常吃的要多得多，師父很少吃這麼多的，一來師父說過自己要保持形體所以飯食多多少少會吃一點，但不會吃太多，那樣的話對仙體會有所損傷，修為自然也會隨之減弱。二來師父一向不喜多事，不僅在佛家貪吃是大忌，道家亦然，貪吃是不可以的。所以師父對吃食素來不太上心。

  我朝師父看了看，正好也瞅見趙曄有些驚訝的神情，我與他對視了一會兒，用眼神交流讓他提醒一下師父，可他卻示意我去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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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師父。」我本就八卦，又逢師父異常，便問師父道，「你今天是不是很高興啊，師父？」我陪著笑卻僵著臉，著實有些難受。

  師父停箸，笑道：「嗯，的確是很高興。」

  「嗯，挺好的。但是師父你......」

  「仙君今天胃口真是不錯。」趙曄打斷了我，還朝我瞪了一眼，道，「小鯉，可以和我一起去廚房在盛一些飯菜來嗎？」

  「我？」我指著自己然後不解地說道。趙曄從來沒有要求我去同他一起端菜之類的，這也太不正常了吧，今天大家都是怎麼了。

  「對，就是你。我們總不能讓仙君去幫忙端菜吧，對了，今天我還燉了素湯，加了一些好料，你和我一起去端吧！」趙曄一個眼神又在朝我暗示什麼，我一個激靈，只道了一聲「哦」便被趙曄拉著走了。

  走到廚房門口，我便賴著不肯走了，我問趙曄道：「你不是來讓我幫你端湯的吧？」

  趙曄沉吟了一會兒，說道：「是也是，不是也不是。」

  「你剛剛不是讓我提醒師父讓他少吃一點嗎？怎麼我說出來，你又打斷我的話，好像又不讓我說似的？到底是鬧哪樣啊今天！」

  趙曄納悶道：「我沒讓你提醒仙君少吃一點啊！」

  「怎麼沒讓？！你都這樣這樣了！怎麼沒讓我提醒師父啊！」我學著趙曄的眼神，又給趙曄淋漓盡致地展現了一遍。

  趙曄一個沒忍住竟然笑出了聲，我見狀又急了，只道一句：「你快說，把我拉過來到底要說什麼？」我可沒有閒工夫和趙曄在這裡瞎扯，我的飯還沒吃完呢，好嘛！

  趙曄收斂了笑容，轉而換成一種黯然神傷的表情，我覺得自己剛剛的話像是說狠了，我便有些不好意思，但也不好開口道歉。

  趙曄似乎沒有看出我的心思，他用一種惆悵的語氣和我說道：「我已經很久沒看到仙君的胃口有今天這麼好了。」

  我剛想接話，趙曄突然捏著我的肩膀，興奮地說著：「小鯉，這些都是拜你所賜啊！」

  ......

  趙曄的口吻原是好意，好像會想謝謝我，就是用詞......用詞有些不當。聽得我寒毛直豎，不知道還以為他要向我報仇雪恨了呢。

  「趙曄，師父吃得多跟我能有什麼關係啊。」盡力掰開趙曄的雙手然後安撫他道，「趙曄啊趙曄要說這是拜誰所賜，第一個也應該是你啊。你看菜是你洗的，飯是你做的，湯是你燉的，這些都是你做的，要論功行賞也是不可能有人跟你搶的啊！」我和趙曄的關係才剛剛有所好轉，我可不想不明不白就為了這點小事得罪了他這尊大佛，畢竟我的飲食起居都是他管著的。

  趙曄眼裡有些濕潤，根本沒有聽進去我的那些拍他馬屁的好話。

  「仙君以前的身子是很健碩的，我可以這樣說，現在的他瘦的就只剩下一把骨頭了。」我聽得出來趙曄說這話的時候尤其的傷感，他對師父的確是有感情的，而且是很深的那種。

  他緩緩道著，我靜靜地聽著。

  「自從長湘姑娘不辭而別之後，仙君的飯量小了，人也消瘦了不少，不僅如此，他還總是待在長湘姑娘的房間裡，一待就是一整天，一整天都沒有走出過房門，那裡的布置從來沒有動過，只是有時候我會去打掃一下，那裡的東西仙君是誰都不讓碰一下的。」

  「可是現在全都化成了灰燼！」

  ......

  趙曄朝我看了一眼，我不敢做聲，只好像縮頭烏龜一般只聽他繼續說著。

  「不過這樣也好，這樣是徹底斷了仙君的念頭，你做的很對，也許我早該一把火把它燒了，乾乾淨淨的，仙君算不定早就能像現在這樣開心到連胃口都大了。」

  趙曄長舒一口氣，轉過身去輕輕擦拭著什麼，我猜那一定是他眼角的淚水，不過我不敢多言，男兒有淚不輕彈，況且趙曄都轉過身去明顯是不想讓我看見他流眼淚，要是把他惹急了，想殺我滅口怎麼辦！

  「我可沒看見你流眼淚哦！」

  ......

  我真是被自己機智哭了。

  趙曄轉過頭來，凶神惡煞，眼裡凶光四射，我吹著小曲兒，仰望天空算是逃過一劫。

  「端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