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 大樹

  我一下子陷入了死胡同，讀心之術我壓根就不會啊，既然讀心不行，那又怎麼可能做得到擾心。

  「小鯉你別放棄啊，不一定你就不會讀心的，你自己試試看嘛！」玖離從我的衣袖裡探出腦袋，然後順著我的衣服往上爬，爬著爬著就到了我的頭上，好在這小傢伙雖然貪吃但體重卻是控制的剛剛好，只胖不肥，胖的可愛但也不算重，所以我的腦袋還能承受得住。

  不過就是有點無法無天了我說。

  「玖離，我沒學過讀心術就開始練習擾心之術，會不會有點沒學會走就想要跑的意味在裡面了？」我有點打退堂鼓，對自己沒了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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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玖離咂嘴道：「沒有這回事的。小鯉你忘了嗎，你可是有了澤清仙君五百年功力的人啊！五百年的修為足夠你不用花心思去學很多東西，就算不行，你也得先試試看嘛！不行再說唄！」我聽著玖離的話確實是很有道理但一旦沒了信心我就開始各種找理由地想要放棄了。

  「可是現在也沒有人給我練手啊，這裡一個人都沒有，我要讀誰的心擾誰的心？」我見玖離又要開口，便急忙打斷道，「你可不算，你的我的守護精靈，我的心思/你的心思都是一樣的，我自己的心還用得著讀嗎？」

  玖離怕是也看出來我的意思了，前怕狼後怕虎就是害怕失敗的我在玖離面前簡直就是赤裸著的，這也就是讀心的厲害之處。

  「可是這裡有樹，有花，有草，有很多有生命的東西。」

  玖離漫不經心地說著，說完之後看著我似懂非懂的樣子便又從我頭上跳開，一轉眼就到了我面前的一顆參天大樹之上。

  「看見了，就這棵樹吧！」玖離在樹上朝樹下的我一個勁地喊道。

  我皺眉道：「什麼意思？你讓我爬樹？」

  「笨哎！」玖離個小聲音也就跟著微弱，但是它仍然用著吃奶的力氣朝我喊著，「小鯉你現在就面對面地讀這棵樹的心啊！」

  「啊？」

  玖離沒了耐心，也沒了力氣，什麼話也沒說，氣呼呼地從樹上就這樣跳了下來，我上前趕緊接住了它，它便掉落在了我的手掌心上。我輕輕捧起手上的玖離，這才發現玖離好像是在生我的氣，腮幫子鼓鼓囊囊的，像是充滿了氣似的，兩個小黑眼珠也兇巴巴地瞪著，鼻子喘氣的很是厲害，仿佛還有很重的火藥味，呦呵，想不到玖離這小傢伙人不大火氣倒是不小呢。

  「怎麼了，玖離？」我明明知道玖離生氣了，可我偏偏裝作不知道的樣子，一臉無辜地問它道。

  玖離怒氣不減，道了一句：「我好氣哦！」

  「額，你氣什麼？」

  「我氣我的主人怎麼可以這麼笨！」

  哎呦我去，這傢伙竟然拐著彎罵我笨！

  「我哪裡笨了，明明是你自己笨，讓我讀大樹的心，大樹哪裡有心啊！」我不服氣立即回罵玖離，「小笨蛋！」

  「是誰告訴你說，擾心術只能用於人了？又是誰告訴你大樹沒有心了？」玖離一隻眼睜著一隻眼半眯著問我道。

  見我許久無話，玖離又道：「萬物皆有心，擾心術便是誰都可以成為其被擾的對象的，懂嗎？」

  我點點頭，一副很受教的樣子，玖離表示很滿意，決定教我一手，展現展現它的真本事，便對我道：「看著哈！」只見它凝神閉眼，小嘴一張一合一合一張地好像在念咒一般，我隱約聽它道：「心之所往，心之所向，若開心門，心想事成......」聽起來不像是什么正經法術的正經咒語，倒像是胡亂現場自編自撰出來的繞口令。

  「玖離，你行不行啊？」不是我不夠相信玖離，只不過都過了有好一會兒玖離好像還是沒有成功，附近還是一樣的風平浪靜風輕雲淡的，面前這棵大樹更是穩如泰山，粗壯的樹樁仿佛用鋸齒硬鋸都要花上兩三天的時間，就玖離這一陣稀里糊塗的瞎忙活也不知道能有什麼用。不過據玖離自己描述，它現在使著的擾心術足以將直徑碗大的這顆大樹給震碎了，碎成木頭屑子，也就是傳說中的碎成渣。

  可是為什麼到現在大樹還是大樹，連樹葉都沒有掉下來一片？

  「咳咳。」玖離輕咳兩聲示意道，「小鯉，你用我剛才示範的方法自己做上一次試試！不能光是我做，你自己傻站著不動，杵在那裡和這顆即將要碎成渣的樹又有什麼區別？」

  這個鍋我可不背，玖離失敗也就罷了還要把我甩給我，天底下哪裡有這樣的道理！

  說罷玖離便退了下來，死皮賴臉地把我推上了前，非要讓我用它剛剛的法子修煉擾心術，我只好勉為其難地試試看了。玖離有一點說的很對，就是擾心術不一定需要一個人做使用的對象，不僅大樹以及花花草草、有生命的萬物可以，就連沒有生命活力的桌椅板凳也是一樣。《九玄譜》里也有記載，說是萬事萬物都可以被擾心之術擊中，然後根據使用者的力量大小會造成使用對象不同程度的損傷，小到迷失心智亂了本性，大到自我毀滅從這個世界消失，也就是魂飛魄散。我想這些結果都是只有人才會有的，所以也沒想那麼多，只認為其對象是非人不可了。

  現在想想怪只怪自己大意馬虎，看書也看不仔細。

  氣定神寧之下，我開始了一次正正經經認認真真的嘗試。

  我根據《九玄譜》中的描述，心裡暗暗開始念著心法，摒棄了玖離的那些無用的虛招子，直接將理論付之於實踐，好好運用起擾心之術。

  「開！」

  最後一聲算得上是點睛之筆，心法攻心主內，門道攻體主外，兩者相加，無懈可擊！

  但是這都是我自己想像出來的，具體的客觀情況好像與我所想有些差異。

  這一次大樹很給我面子地有了動靜。

  它掉了兩三片樹葉下來......

  話說你確定不是剛剛那點小風給飄下來的兩三片樹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