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三章 拜師

  「哎，別走啊！」還是給趙曄開了門，趙曄自個也沒走遠，見我開了門也不請自來地進來了。

  我問他道：「師父讓我過去幹什麼？行拜師禮？」

  趙曄不語，盯著擺在桌上的茶壺看個不停，好像是在向我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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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傢伙不會還想著讓我給他端茶送水吧，那可是丫鬟做的事，我乃澤清仙君座下唯一大弟子，就這樣子給別人端茶送水豈不是很沒有面子。

  可是面子又不能當飯吃。

  「嘿嘿嘿，我給你倒杯茶，你慢慢說啊，趙曄。」我舉著茶壺，將趙曄手裡早就拿好了的小茶杯順勢奪過來，慢慢往裡面灌茶，霎時間茶香四溢，撲鼻的茶香夾雜著房間裡的紫檀花香，簡直都快匹敵師父身上的那股淡雅自然的香味了。

  趙曄不動聲色，輕輕抿了一口，然後才開口道：「行拜師之禮是自古以來的規矩，雖然仙君覺得沒必要這麼麻煩，主要是你大病初癒怕累著了本打算不辦的，但是既然澤陽仙君今日不請自來，那就順便做個見證人，簡單地辦上一辦。」

  「澤陽師叔做見證人？！」我驚愕道。

  趙曄「嗯」了一聲，然後繼續悠然地喝著茶。

  「他做見證人會不會太隨便了，而且又不是結婚，要什麼見證人啊！」我說話的聲音越來越小，到最後就只剩了蚊子哼哼的音量了。

  「仙君與他是師出同門，從小就待在一起，又是最要好的朋友，在仙君眼裡，澤陽仙君就是最擔得起見證你是他徒弟的那個人了。」趙曄淡淡地說著。

  我聽罷也覺得有理，畢竟是第一次收徒，而且師父一向對我疼惜的很，他收徒弟當然是想讓與他來說最親近的人來做個見證了。看來除了趙曄之外，師父唯一親近的就是這個奇醜無比的怪蜀黍澤陽仙君了。

  咦，果然有姦情！

  但是，不覺得哪裡怪怪的嘛，既然是見證人為什麼又不請清澗池仙子呢，她不是也表面上很親近師父嗎，難道師父早就瞅見了一些端倪，知道那仙子不是什麼好人了？

  「那清澗池仙子來嗎？」我試探著問著正在喝茶，哦不，應該是正在品茗的趙曄，那一小口一小口慢慢磨著茶水可和牛飲不同，品味著茶的清香，還原著茶的原味，這樣喝茶的人只能稱之為品茗。

  趙曄停頓了一下，然後一飲而盡，道：「你是說長瀟嗎？恐怕她並不想來吧，她要是想來淨心閣只會觸景生情，搞不好會和仙君再一次鬧崩了。」

  我瞪著眼睛驚訝地看著趙曄，趙曄見狀便問：「你這麼看著我幹什麼？這麼想長瀟仙子來觀禮？」趙曄挑眉似有諷刺之意，我對此無感，只是好像在趙曄的隻言片語之中意會到了什麼不得了的秘密，心裡既是緊張又是興奮的，簡直要飛起來了。

  但我特喵的還要表現的很淡定的樣子，我故作無感地問了一句：「清澗池仙子的名字叫長瀟？」

  趙曄瞥了我一眼，不以為意道：「對，她是長湘姑娘的親姐姐。兩人名字各取『瀟』『湘』二字，『長』為其兩人的輩分，長瀟、長湘，『瀟湘深夜月明時』的『瀟湘』。」

  嘖嘖嘖，趙曄的知識文化水平不低嘛，竟然還會吟詩，真是不容易。

  趙曄估計也是看到我向他投出的讚賞傾慕的眼神了，他站起來問我道：「你幹嘛這麼看我？」

  「就看你好看啊！」我決定撩他，畢竟他長得也不錯。可能是看丑噠噠師叔看得久了，我現在越發覺著趙曄好看，簡直要好看到爆炸啊，果然有了對比，傷害就變得大大的了。突然心裡有些莫名的心疼我親愛的師叔。

  「小師侄！」

  說曹操曹操就到，我以為是自己幻聽了，結果門外突然冒出來一個腦袋，一個大腦袋。

  「小師侄，我可以進來嗎？」嘴上好像很民主說著問著，可是師叔啊師叔，你這不已經站在我面前了嗎，都已經進來了，你還問個毛線個腿啊。

  我提醒他道：「師叔你已經進來了。」然後便嘆氣地起身邀他坐下，我這房間雖然不小，可是也就兩個凳子，趙曄一個，師叔一個，他們都是客人，我一個主人站著就站著吧，就當消消食了反正中午吃的小鹹菜在我肚裡也不舒服，果然我還是個實實在在的肉食動物，腸胃裡沒些葷的根本就不得勁兒，腰酸腿痛腳抽筋，幹嘛都不利索。

  「哈哈哈，小師侄我就知道你會讓我進來的！」師叔異常興奮，手舞足蹈像個孩子，而且是帶點智障的孩子。

  我勉強地笑著，趙曄站著向師叔作揖道：「是仙君著急了讓澤陽仙君你來叫我們的嗎？」

  「啊？」師叔的表情明明就是沒有，搞不好他剛剛壓根就沒去大堂找師父，就瞅見我門開著呢就這麼進來了。

  趙曄也是一臉尷尬不知道再說些什麼，師叔便道：「哦，對，是我師兄等急了。哎呦不光是他等急了我也是急死了，急著等小鯉行完禮之後喝她倒的茶聽她名正言順地叫我一聲師叔！哈哈哈.....」

  ......

  是在下輸了。

  攤上這樣的師叔我簡直看到了地獄。

  「那好，小鯉，我們走吧。」趙曄拉著我就往外走，絲毫不顧澤陽仙君一個人還在我屋裡，逕自就拉著我開溜，果然是趙曄，就是我喜歡的類型！

  師叔見我被趙曄拉走，剛想說些什麼，可是我已經溜了，便趕忙起身追著我們。我們三個就這樣奔著跑著到了淨心閣的大堂，師父安靜地坐在那裡，看到我們這般模樣，便問道：「發生什麼事了，怎麼慌慌張張的？」

  我和師叔都擺擺手，氣喘吁吁地說不出話，倒是一路拉著我你追我趕的趙曄氣定神閒地答師父道：「回仙君，只是跑快了些，並無要事發生。」

  師父點點頭，我看見大堂里並沒有多出什麼東西，還是像往常一樣，正牆上掛著一副紅梅傲雪圖，側面都是一片白牆，桌椅板凳也是有些陳舊有了年代感的古物，不過好在精緻又耐摔，都是不可多得的好東西，擱21世紀算得上是老古董了。

  「仙君，可以開始了嗎？」趙曄問著，師父又朝我和師叔看了看，見我兩人都準備好了這才點點頭示意開始。

  「這麼熱鬧，不用叫我的嗎？」

  還沒有行禮拜師就有人砸場子，你說我是謝謝你沒在半途進來砸場子呢還是謝謝你沒帶一群人來砸場子？

  我就知道拜師沒這麼簡單，自從師叔來了之後，我仿佛習慣了一切的麻煩，甚至這些麻煩和師叔比起來已經算不上是麻煩了。

  唉，這次又是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