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

  我首先認慫，道：「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是你說的太好笑了，所以我才忍不住噴了出來。」

  「哪裡好笑了？」趙曄頂著一臉菜湯麵無表情地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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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本想著回答他道：「哪裡都好笑啊。」思前想後還是換了一句道：「就是覺得你說給我置辦點東西，說的有點像......有點像嫁女兒的樣子。」

  「我可沒有你這麼大的女兒。」

  我見趙曄好像是在與我說笑，便還有點蹬鼻子上臉地用手給他擦拭著臉上的湯汁，可惜天不遂人願，他的整張臉好像都糊滿了我噴出來的那一碗湯，塗了一層又一層，哪裡有給他擦掉的意思在裡面。

  我一下子失了神，不知怎地竟然「哇」地哭了起來，嘴裡還不停地嘟囔道：「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是故意的，你可別再殺我了......」

  好漢還是怕死啊。

  趙曄哭笑不得，自己取出帕子擦了一把臉後，又用手指彈了彈我的頭，輕柔地說道：「我哪裡說的好笑了？你是仙君的徒弟是要長住在這裡的，那我仙君讓我給你置辦置辦生活用品有什麼不對的？還有之前的事情是我錯了，請原諒我的魯莽。」

  原來趙曄也是可以像仙君那樣溫柔的啊，而且他還向我道歉了，不過我還是很好奇他為什麼想要殺我。

  「那之前你為什麼想要殺我？」我抽泣地問著。

  趙曄有些難以啟齒似的，不敢盯著我的眼睛，答我道：「我隨仙君幾百年了，從未見過仙君如此在乎一個人，除了長湘姑娘以外，小鯉你是第一個。不知道從什麼時候起，仙君逐漸有了笑容，不是那種官方地微笑，而是一種發自內心的充滿力量的笑容，我想應該是從仙君認識你的時候才開始的吧。」

  額，趙曄好像還是沒解釋他為什麼想要殺我......

  我不識趣地繼續問他道：「到底為什麼想殺我？」

  趙曄倒吸一口涼氣，坦然道：「說到底我還是怕你像長湘姑娘捨棄仙君，離他而去。」趙曄低著頭不再說話，而我大抵也能猜到一二。快樂的根源亦是痛苦的根源，趙曄擔心的也不無道理。

  「可是現在又為什麼不想殺我了，反而......反而還對我這麼好？」俗話說得好，能想著給你買東西的男人絕壁不是壞人，雖然趙曄嘴裡說是奉師父之命，不過他這麼細心體貼我想也是什麼壞人，我顧小鯉向來不愛記仇，記著仇恨多麻煩，不如多記記別人對你的好知道這世上有這麼多人盼著你好這樣才樂得自在。

  趙曄勉強地擠出一絲微笑，答道：「因為你是仙君的徒弟。」

  然後呢？趙曄就這幾個字就把我打發走了？

  「好了，既然你這麼有精神，那就現在出發吧，趕上傍晚回來我還要照顧仙君。」趙曄還真是盡忠職守，我要不是耿直的girl肯定會認為他和仙君的關係不簡單，可惜我不腐，要不然早就在心裡認為他們就是一對了，唉，哪還有那長湘姑娘什麼事......

  「走吧，換一套衣服，柜子里就有你自己拿，我先出去了。」趙曄輕輕關緊了房門讓我寬衣，而我則是一百個不情願，從未出去過的我竟然要和一個男人逛集市。

  「主人，快換衣服啊，你可不想趙曄等會來催你吧。」玖離樂的悠閒，敢情不關它的事，「帶點集市上的好吃的給我，我先睡會，你回來的時候叫醒我就好了。」

  「想得美，你也得跟我去！」我拉扯著玖離，打開了房裡的衣櫃，衣櫃裡都是清一色的素色長錦衣，幾乎都是純色的，沒有什麼添加的其他修飾之物，要麼是冰藍色，要麼就是淺紫色，再不然就是靛青色，反正儘是一些素色的衣衫，就連鞋子也素淨的很，鞋尖繡著的小花也是小小的，絲毫沒有張揚的意思在裡面，乍一眼都可以忽視的掉。

  「怎麼了？還不選？」玖離張望著問我道。

  「這些都是長湘姑娘的舊衣？」

  玖離用鼻子嗅了嗅，然後道：「不髒的，洗過了的吧，趙曄說讓你穿我想應該都是可以穿的，況且你身上這件也穿著好幾天了，這柜子里的衣服再髒也沒有主人你身上這件髒吧！」

  「那倒也是。」我想了想才覺得自己身上這件淡粉衣裙已經穿了好幾天了，況且又曾在山裡摔過跤，自然污垢較多。

  既然這樣，換就換吧，我想長湘姑娘也不會在意的。

  我選了一件冰藍色的長錦衣穿了，起初還覺得腰肢處有些寬鬆了些，不過好在玖離眼尖，在角落裡找到了這件衣服的配套衣帶，這樣一來束腰綁帶之後的衣服才顯得合適起來。我看著鏡子中的自己，穿著一件略嫌簡單的冰藍色的長錦衣，一根玄紫色的寬腰帶勒緊細腰，顯出了身段窈窕，反而還給人一種清雅不失華貴的感覺，外披一件雪白色色的敞口紗衣，一舉一動皆引得紗衣有些波光流動之感，腰間繫著一個繡著月季花的香袋，平添了一份優雅之氣。手上帶著一個乳白色的玉鐲子，一頭長的出奇的頭髮用青色和白色相間的絲帶綰出了一個略有些繁雜的髮式，確實沒有辜負這頭漂亮的出奇的頭髮，頭髮上抹了些玫瑰的香精，散發出一股迷人的香味，發髫上插著一跟翡翠製成的玉簪子，別出心裁的做成了帶葉青竹的模樣，真讓人以為我帶了枝青竹在頭上，額前薄而長的劉海整齊嚴謹。用碳黑色描上了柳葉眉，更襯出皮膚白皙細膩，嫵媚迷人的丹鳳眼在眼波流轉之間光華顯盡，施以粉色的胭脂讓皮膚顯得白裡透紅，唇上單單的抹上淺紅色的唇紅，整張臉顯得特別漂亮。

  不是我吹，從來沒有化過妝的我在玖離的「悉心」指導下，用著長湘姑娘的梳妝檯，搖身一變就成了鏡子裡那個婀娜多姿的美人兒。

  「小鯉，收拾好了麼？」

  趙曄在門開催促著我，不過也難怪他催，我估摸著自己也忙了有一會了。

  「主人，出去吧。」玖離哈欠連天也跟著催促我。

  「我......我覺得這樣子不好，還是洗把臉把這些東西弄掉吧！」見到趙曄的催促我慌了神，不敢出去怕他恥笑於我。

  「啊？這不挺好的嗎？出去吧，出去吧！」玖離拽著我的手不讓我動自己的妝容，而我又一些想要洗掉，不斷拉扯之下，我一時失手衣袖一拂，將梳妝檯上的瓶瓶罐罐掃下了地，之後便是一陣噼里啪啦的瓷器打碎了的聲音。

  「小鯉！」趙曄叫著我的名字猛然撞門闖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