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不要怪罪於她

  不知道過了多久，那些魚終於停了下來，她們一個個都像瞧著異類一樣瞧著我，我倒不是害怕，只是覺著瘮得慌。平白無故地被一群魚從上看到下，從左看到右的，顯然有些嚇人。不過想想如今的我也是一條魚，作為她們的同類，我應該沒什麼好害怕的。

  我往後面瞅了瞅，卻沒有見到一直在後面跟著的小苑。我心頭一緊，難不成小苑跟丟了？

  「有何事要如此興師動眾的？」一聲清婉柔和的聲音傳入我的耳膜。

  那聲音輕輕的，柔柔的，就像是咬著棉花糖的那種感覺，好像咬著了，又好像沒咬著，讓人不知不覺為之吸引為之沉醉。

  接下來的聲音就不那麼悅耳了。

  「仙子恕罪，實在是有事想請仙子為我們清澗池做主！」又是那條像王曉佳一樣的告狀魚。

  仙子金口一開，便道：「何事如此嚴重？」

  

  作為當事人的我並沒有言語，而是選擇靜靜地瞅著面前的這位清澗仙子。

  我看不清楚仙子的臉，只能大體上粗略地看見她的形體與髮飾什麼的，以至於氣質更是可以通過一些細節凸顯出來的。

  她的衣著簡單，一款古代女子常穿的絲質長裙，看樣子像是漢服，淺白色的裙身大方得體，沒有多少修飾點綴，裙邊綴著幾顆紫色的小珍珠，襯得淺白長裙尤其的高雅端莊。頭飾也極其簡單，沒有什麼花招，就是普通的長髮及腰再在頭頂上梳個環兒，紮上一根比頭髮短一點的白飄帶。微風一揚，裙邊珍珠搖搖曳曳，頭上飄帶飄飄悠悠，果然仙氣十足，氣質絕佳。

  我看著入了迷，竟也沒聽著她們的談話聲，以及那帶頭魚的告狀內容。

  恍惚間，瞥眼一望，就望見了之前不見了的小苑。我朝小苑淺笑不語，以示安好，而她卻神色緊張，慌忙向我這邊游來。

  「稟告仙子，那條錦鯉就是小苑帶來的！請仙子將其一併處罰，以儆效尤！」

  之前的內容我一句也沒有聽，不過她這句話我卻聽得格外清楚，這是告完狀了，準備處置我了？

  看情況，好像是這樣的。

  小苑在仙子發話前。顫顫巍巍地說道：「仙子明察，小鯉並非什麼奸細，也不是什麼惡人，她很善良，非常善良，這個小苑可以用性命來擔保。她從龍谷泉來一定是有什麼迫不得已的原因，或是她嚮往我們清澗池這裡，也或是她不習慣龍谷泉那裡的水質。反正她一定不是沁亶所說的奸細或是壞人！」

  小苑說話一向十分真誠，恨不得把自己的內心掏出來給別人看。雖然我和她相處不到一天，但她卻好像格外的了解我似的，而我也開始對她有了更深層次的認識。

  我不害怕她們處罰我或是殺死我，因為也許我並不屬於這個空間，也正因為這樣，我沒有什麼要在乎的，她們殺死我說不定也是我的一種解脫，也許我不在了，這真真假假的夢境自然會消逝不見。但我現在卻已經有了我所在乎的。

  「不管仙子如何處罰我，請不要怪罪於小苑！她很單純，也很可愛。我是奸細也好，壞人也罷，這都是我的問題。我沒有辦法證明自己的來歷，更沒有什麼話來解釋現在的處境，我是什麼不重要，你罵我、打我，甚至是殺我，我都無所謂，請不要為了我傷害到任何人。」我始終覺得我根本不屬於這裡，雖然我不排斥這裡，可能有時候還會感到新鮮，但並不代表我可以在這裡生活。與其因為我的出現而打亂了其他人或是事情發展的方向魚動態，我寧願選擇自生自滅，還大家一個清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