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5章 山詭103章
2024-09-02 13:09:47
作者: 一源
宋則勇才剛走,趙燁就朝陳劍輝跑來,腳下生風似的跑得特別快,好像稍遲一秒陳劍輝就會消失找不到了。
「師父~」到了陳劍輝跟前,趙燁有點喘氣。
按照老習慣,陳劍輝一眼也不瞧他,問道:「幹嘛急急忙忙像著了火?平時很少見你這麼不沉穩。」
趙燁不好意思地搓了搓鼻頭說:「不是,那個,師父我今天就不和你回所里了,還有點事兒要辦,你要找我就在微信上留言行嗎?」
「嗯?」陳劍輝腦袋一揚,此時不看趙燁不行了。
宋則勇剛從他這兒走開,就又和臧金石黏一塊了,陳劍輝忽然產生了一種錯覺,姓臧的那小子身上是不是有股魔力?能把人一個一個往他身邊吸,就連自己也想靠過去,聽聽他皺著眉頭在和宋則勇聊些啥了。
主動往那邊靠也太沒面子了,看樣子他們幾人就沒有要「泄密」的打算。不過沒關係,他老陳不也有徒弟嘛?趙燁說的「事兒」,估計就和臧金石有關。
陳劍輝似笑非笑地打量著徒弟,「怎麼,宋隊他老婆做的菜你也愛吃?」
「啊這~什麼呀師父,我是聽說小臧打小住靈竹山附近,對山裡的路熟,想跟著他一起在周圍轉轉呢。」
呦~看來這徒弟沒白收,就是比宋則勇那笑面虎實誠,不打算瞞著他師父呢!
陳劍輝冷冰冰的面容往外冒了點熱氣,緩和語氣說:「這樣啊,那你就跟小臧去吧,反正暫時用不上你。」
「好嘞師父,謝謝您!」趙燁就知道陳劍輝是通情達理之人,不用多費口舌他就會放行,高興得連鞠兩個躬,轉身就走。
「哎喂,回來!」就這樣開溜,一點交待也沒啦?陳劍輝嘴一張又叫住了趙燁。
「師父……」一步也還沒走出去就給叫回來,趙燁以為陳劍輝那麼快就改了主意,一顆心又有些七上八下。
陳劍輝機警地朝宋則勇那邊瞟一眼,壓低音量對徒弟說:「小臧有心事,瞞不過你師父我這雙眼睛。你跟著他我不反對,但工作別忘了做到位。」
「師父,您是指,什,什麼工作啊?」趙燁一臉的茫然不解。
「嘿~我說你這臭小子!」陳劍輝不耐煩地朝趙燁後腦勺上薅了一把,「剛誇你機靈你就犯傻是吧?這案子和臧金石家裡的人有關,很可能他藏著些咱們不知道的秘密。是他個人的秘密咱自然不方便打聽,但如果是和案子有關呢?小臧不是神仙,是個人就逃不脫人的七情六慾,所以萬一遇到問題,沒有旁觀者抽他一把,我擔心他會出大事!」
「哦,我明白你的意思了!」趙燁再聽不明白陳劍輝就得發脾氣了,好在他及時領悟,連連地點頭:「放心吧,我和宋隊一定會好好盯著他的。只要他做出任何特殊或者可疑的行為,我就立馬向你匯報!」
「嗯~這才像話。快去吧。」陳劍輝想說的全說完了,趙燁的表現讓他滿意,於是他又去忙手頭上的事了,連趙燁走時和他打招呼也沒理會。
~
趙燁自知錯過了老胡在山洞裡做初步屍檢的精彩場面,很是後悔。有時他認為自己太聽師父的話了,這有好處,辦案時可以借鑑師父豐富的經驗而少走不少彎路。
可有時候,太聽話的學生反而不出眾,這話他總覺得是應驗在了自己身上。比方說,水清道乾屍案算是近年來縣派出所接手的重大要案了,他卻在關鍵時刻留在洞外,全然不知進洞後能學到多少現場知識。
吸取教訓,趙燁決定要稍微改變一下工作方式,發揮出察言觀色認清形勢的能力。
連陳劍輝也看出了臧金石在暗中行事,他趙燁天天和臧金石面對面坐著,可能毫無察覺嗎?
國慶長假,臧金石和他們說的明明是去潯南會老同學,結果卻出現在了靈竹山,還是和宋則勇在一起,這謊話撒得也太明顯了,真想查出「猛料」,趙燁不是必須得跟著他?
陳劍輝也夠聰明的,知道自己親自加入不太合適,就把徒弟當長線放出去,這做法可算是絕了。
沒走幾步路,趙燁就悟這齣其中有多深的學問,便對剛才自己的擔心感到好笑——別說阻止他跟著臧金石,哪怕他自己不提,陳劍輝也馬上就會主動派他去的吧?
再說臧金石。從一人獨行變成二人同行,結果出了案子驚動全所,趙燁又給吸引了過來,死乞白賴就要跟著一起去「爬山」,臧金石可真是有苦說不出,橫豎也想不出拒絕的理由。
既然趕不走那兩個人了,就不用趕了吧。薛家灣村那麼大一村子靠在路邊,沒道理說只有他臧金石一人能去,三個人六隻眼,說不定能觀察得更全面。
臧金石逼著自己往好的方面想,等趙燁和他師父打過招呼,可以出發了,就悶頭又朝山洞走去。
這次穿過山洞,宋則勇比誰都積極,邁開大步從這頭衝到那頭,再快一點就得像飛行助跑,要飛起來了。
臧金石反倒落在了最後,經過隔離乾屍的大石頭時,他站定腳,默默地朝石頭深鞠躬三次。
常在山裡走的人都能用自身經驗體會到一句老話——望山跑死馬。
站在水清道的山洞口望薛家灣不遠,村子裡一處處房屋的青瓦屋頂清晰可見。但視覺是會有欺騙性的,走起來可沒那麼容易到達,三個人一直走了一個多小時,才見到了豎在村口路邊的青灰色界碑,上面給無名氏鑿刻著「薛家灣村」四個大字。
臧金石出生在豐河縣,由於母親薛詠妍與娘家來往少,他從來就沒來過這地處偏遠的小山村,所以村子裡沒人認識他,就算有少數老人知道薛家閨女嫁去豐河縣後生了個兒子,也記不住她兒子叫什麼名字。
臧金石對宋則勇說:「師父,咱們今天來不是查案子,只是進村到處看看,是不是就不用告訴村民們咱是警察?無事驚動人家怕不太好。」
這話說得在理,宋則勇贊成,但他又怎會聽不出臧金石還藏著別的意思?他是不希望被人識破身份,認出他是哪一家的後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