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 山詭32章
2024-09-02 13:06:05
作者: 一源
來自福建龍巖的春茗,味道叫一個香濃!品第一口時略帶清苦,吞入喉不夠一秒甘甜味兒就出來了,那叫一個清心潤肺,臧金石喝下一小杯後,就連眼睛也覺得亮了不少,一晚沒睡的疲倦感也消失了。
楊佟也以為宋則勇目的達到就會走,誰知他還真不客氣,大大方方就跟進來坐了!
見著警察心虛,特別是宋則勇出外勤只穿警服,看著那一身青藍色制服,還有肩章上的星星,就更虛了。
光膀子太不禮貌,楊佟找來件短袖衫套上,坐在宋則勇對面一臉傻笑,等著「領導」做進一步指示。
將功夫茶一口喝乾,宋則勇美滋滋地砸砸嘴,開口了:「老楊,每次來你這兒都匆匆忙忙的,難得有時間和你嘮嘮,今天正好有空,帶新徒弟到處轉轉看看,轉你這兒來,就讓他體驗一下咱縣裡的民情吧。」
「呦~這位您新徒弟呀?嘖嘖嘖,怠慢了怠慢了!小伙子貴姓?哪兒人呀?瞧這一表人才的,可惜我沒閨女,不然非得和宋隊您攀親家!」
雖然知道是「客氣話」,臧金石卻還是被誇成了個「豬肘子」臉,兩邊臉頰又火辣又脹疼的,恨不得此時他不是坐在木沙發上,而是藏在沙發下面。
見徒弟臉紅成那樣,宋則勇也差點笑死,打著呵呵道:「別把他誇成朵花兒似的,小伙子還嫩著呢,剛踏上社會,要學的東西很多,老楊啊,今後他要是在這條街上公幹,你們對他可得幫襯著點兒。」
「這個是一定的啦,宋隊長,要是這點小事您都不放心,就是太看不起咱商業一街的街坊啦!」楊佟胸脯拍得噼啪響,答應得那叫一個爽快,似乎已經承認了這條街上他就是老大。
臧金石以為他明白了師父和楊佟拉交情的出發點,忍不住感激地看了他一眼。
不過等宋則勇接著往下說,他才發現,師父帶他來此處公幹,可不僅僅是為了給他日後的工作創造便利那麼簡單。
宋則勇擺出了「言歸正傳」的架式:「老楊啊,這條商業街全長快一公里,最寬的馬路可以並肩跑三輛車,大小商戶加起來一共二百零三家,我可是在這兒來來往往快十年了,閉起眼睛也能將商戶名對齊門牌號。」
楊佟一豎大拇指,贊道:「真有您的宋隊,數目記得比我這老街坊還清楚呢!」
宋則勇嘿嘿一笑道:「乾乾的記個數目有鬼用?每家每戶的典故和來歷,我絕對沒有你清楚。這商業一街上都有些啥故事,反正咱今兒不趕時間,你就說給我們聽聽唄。」
「嗯?」楊佟熱情綻放的瞳光一縮,睜大的眼睛也變小了,他聽出來了,宋隊今天跑來可不僅是為了調解鄰里糾紛,他還藏著更重要的目的呢!
跑了半輩子江湖,楊佟要接不住宋則勇的話那就成了二愣子。商業一街上各種閒話他聽了十年,只要是開店時間超過一年的商戶,就沒有他還沒摸清底細的,所以老宋找他打聽事情,絕對是找對了人。
但跑來找他,肯定不會只是想泛泛了解,定然專有所指,楊佟就聰明地轉轉眼珠,主動戳破那層窗戶紙:「這個,您也知道這兒除掉我還有202家店,全說一遍怕您聽累,就看您對哪家最感興趣唄!」
和聰明人打交道,就是輕鬆,宋則勇高興地合起倆手巴掌,假裝思索了一會兒,抻了抻短脖子答道:「太多呀~太多了也是沒時間一家家聊。要不這樣,您就和咱們閒扯一下御竹坊吧。上月那家又翻修了,十年裡第三次翻修,生意越做越大,看樣子錢賺得不錯,那家谷老闆夠厲害的。」
「御竹坊?」楊佟氣色紅潤的大臉頓時一變,隱隱覆蓋上了一層灰霧。
他怎麼也沒想到,宋則勇會一上來就點名那家店。他楊佟是商業一街上的老大,這話不錯,但要和御竹坊相比,著實差遠了,人家那做的壓根就不是他這種本小利微的買賣,店裡擺設的竹製工藝品主銷地是海外幾十個國家,一街上的門麵店美其名曰叫「旗艦店」,其實就是一個供客商參觀視察,為簽大單合同打前哨的展廳。
御竹坊看起來門朝大路,廣迎天下賓客,實際上神秘得很。許多人都知道那家店的幕後控制人是大財團,可具體是怎樣的財團,由誰領導,至今也沒誰能說清。
要說真有誰摸清了一點內幕,商業一街上就只有楊佟,他生意做得不小,經常得和潯南市甚至渭潯省的商界人士打交道,有獲得消息的渠道。
這個宋隊長,他是先做足了功課才來挑自己打聽的吧?
意識到有點失態,楊佟忙收回詫異的表情在沙發上坐端正,兩邊嘴角朝開里咧,為難地笑道:「宋隊您瞧,這都是一條街上的,我在背後議論人家怕是……」
宋則勇急忙手一揚止住他:「欸~老楊,不你自己說要我挑的嘛?和警察說的話可沒地兒反悔,說還是不說,你看著辦。」
「啊這……」楊佟驚得笑開的嘴半天合不攏,沒笑完就吃了一驚,五官湊出了滑稽的形狀。
臧金石也很是不解,心想師父這是怎麼了?聊得好好的,怎麼突然就擺起警察架子來了呢?弄得像是在審問這楊老闆似的……
明知態度有點過分,宋則勇也不改正,繼續擰著眉眼逼迫楊佟,表態今天他就只想了解御竹坊的情況。
沒辦法,楊佟只好認慫。得罪誰也不敢得罪這位,還是那句話,下次工商來查,給的是什麼臉就得看今天這位是頂著怎樣一張臉走的,他能不有問必答嘛?
楊佟砸吧砸吧嘴,說道:「您二位厲害,除掉御竹坊,其他家的歷史不過就是爛菜葉子臭香蕉皮,翻出來沒意思。先說御竹坊的老闆吧,大家都以為叫谷祥潤,其實呀,應該是谷祥潤他堂哥,谷祥衛。」
「谷祥衛?這個名字,怎麼感覺是打哪兒聽過呢?」宋則勇一怔,若有所思地用手指搓起了光溜溜的下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