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一十章-放長線釣大魚
2024-09-02 12:52:37
作者: 澤彥
衛東村大隊部。
見到姜健鍾、曲元河以及曲玉健三人走來,丁金山連忙將他們讓到裡面,並順手關上了房門。
「啥事呀,老丁,搞得神神秘秘的?」姜健鍾看了眼丁金山問。
「三位,剛剛我接到了鎮派出所老馬的電話,程茂林就是當年拐走玉健的兇手!」
「什麼?」一聽這話,曲元河立刻瞪大了眼睛,「好他個程茂林呀,平日裡跟我稱兄道弟的,背地裡竟然幹這種事。
看我不去弄死他。」
「老曲,切莫衝動!」丁金山一把拉住了曲元河,接著看向了曲玉健,「玉健,是不是剛剛你已經認出他來了?
之所以朝他吐痰,就是想把事件搞大,然後借勢把警察請來呀?」
「不愧是丁書記,一下子就看明白了我的意圖哈!」曲玉健朝著丁金山豎了下大拇指,「沒錯,剛才在程茂林到來不久後,我的腦海中就泛起了他的影子。
經過一番試探,我可以肯定,他就是當年把我帶走的人。
至於是不是他最後把我賣了,這點我還不敢確定。
我的記憶中只出現了他帶走我的片段。」
「行,你敢肯定就好!」丁金山鄭重地點了點頭,接著招呼他們道,「咱們馬上去一趟鎮派出所吧,馬所長正在那裡等著咱們呢。」
「找我們何事?」曲元河問。
「自然是商量該不該抓捕程茂林嘍!」姜健鍾淡然一笑道,「或許他只是條小魚,在他的背後應該還有大魚。
現在我們需要考慮的是直接抓捕小魚,還是放長線釣大魚。」
「哎呀,要不是還是你們當領導的腦瓜子好使呀!」曲元河拍了下腦門道,「我聽你們的,你們怎麼說,我就怎麼做。
玉健,你怎麼看這件事?」
「除惡務盡!」曲玉健十分鄭重地回答,「想來拐賣人口一事,他們應該有不少人一起來操作。
以我看,程茂林只是個小嘍囉,直接抓捕他意義不大。
不如利用他,將他背後的大魚給揪出來。
那個樣子的話,興許咱們還為民除了一大害呢。
不知道多少個家庭該感謝咱們。」
「呵呵,我並不求誰能感謝我!」丁金山義正言辭地說道,「只要世間少了他們,就多了幾個溫馨美滿的家庭。
所以,我也同意放長線釣大魚。」
「那行,咱們快去派出所吧!」姜健鍾扭頭往外走去,邊走邊說,「或許老馬有他自己的主意呢?
咱們快點過去,聽聽他怎麼安排吧!」
大村鎮派出所。
此時已經快要黑天。
馬耀光正在屋內來回踱著步,顯得有些焦急。
今天接到上面的消息,說基本鎖定當年是程茂林領走的曲玉健。
這讓馬耀光的內心有些掙扎。
鄉里鄉親的,他並不願意相信這是真的。
然而,上面既然已經這樣跟他說了,那就證明這件事基本上就是事實。
在自己轄區內出了這樣的事,他感到非常內疚。
由於自己的工作失職,讓曲元河一家遭受了這麼多年的痛苦。
同時,今天在衛東村的村宴上看到程茂林那麼囂張,帶回所里竟然又放他走了。
想到這裡,馬耀光直接一腳朝著旁邊的椅子踢去,那把椅子瞬間變成了一堆碎木頭。
「喲,老馬,那把椅子怎麼惹到你了,竟然對它處以極刑?」
丁金山他們三人一進門,就瞧見了馬耀光在發怒,於是調侃著站在了門口。
「呃......」
馬耀光連忙調整了下情緒,上前將三人迎了進來。
「嘿嘿,那把椅子早就報廢了,只是我一直沒捨得扔掉。」
馬耀光一邊笑著,一邊拉著幾人到了裡面的一個房間,順手給大家都倒了杯水。
「老馬,你電話里說的事,可靠嗎?」
丁金山抿了口茶,抬頭看向了馬耀光,在這種比較嚴肅的事情上,他想來都比較謹慎。
「可靠!」
馬耀光毫不遲疑的回答,在丁金山等人的耳中產生了不同的反響。
看著他們的表情,馬耀光淡然一笑,朝著曲玉健招了招手。
「玉健,這件事你怎麼看?」
有了剛剛那會兒相視一笑泯恩仇,放程茂林回家,沒用他賠償損失的經歷,馬耀光對曲玉健高看了一眼,覺得這個孩子天生格局就不一般。
現在,面臨當年對他造成重大影響的事件,馬耀光特別想看看曲玉健會怎麼處理。
隨著馬耀光的這一聲招呼,其餘幾人也紛紛將視線聚集到了曲玉健身上。
作為這件事的最直接的當事人,他的意見將對這件事的處理起決定性的作用。
曲玉健端起水杯抿了一口,接著站了起來。
「馬所長,還有各位長輩。
說實在的,我對當年被拐賣一事還是非常在意的。
無數個夜晚,我都幻想著躺在媽媽的懷中,慢慢進入夢鄉的場景。
然而,這樣最普通,最平凡的一個想法,在我身上卻只是個夢。
在夢中,我也無數次夢到了家中的大院子,以及院子裡的那幾棵大樹。
在那幾棵大樹下,我跟一群小朋友歡快的玩耍。
正是這個夢支撐著我走到了今天。
每當我不開心或者受委屈的時候,我都曾暗暗發誓,如果有一天能夠找到拐賣我的那個人,我一定要將他千刀萬剮。
然而,今天見到程茂林時,我第一眼就認出了他。
我的大腦在瘋狂地給我提示,就是這個傢伙當初把我帶走的。
當時,我也瘋狂回憶,他把我帶走後又做了什麼。
可是,後續的事情我卻不記得了......」
說到這裡,曲玉健雙手抱頭,不斷晃動著身軀,貌似非常痛苦的樣子。
「玉健,你冷靜一下!」
馬耀光連忙上前,雙手按住了曲玉健的肩膀,他這才稍稍緩和了些。
「我沒事!」
曲玉健吐了口氣,接著抬起了頭,只是那雙猶如鷹隼般的眸子中貌似正往外噴發著火焰。
「馬所長,講了那麼多,我想說的意思是,我只是想搞清楚當年我被程茂林帶走後所發生的事情。
說起來,被他拐走,對我的童年產生了非常巨大的影響。
然而,從現在來看,這件事卻成就了我。
如果當年我沒被拐走,那麼我現在就是跟其他同齡孩子們一樣,在父母的呵護下長大,然後現在成為了這座大山裡的又一名農民吧。
我的心裡曾經恨過他,現在卻並不再怨他。
只要他能向我父母道個歉,幫助咱們揪出他幕後的黑手來,我就知足了。
當然了,這也只是我的看法,具體怎麼處理他,還是要馬所長根據咱們華夏的法律來酌情處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