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七章 可悲
2024-08-31 12:57:45
作者: 愛吃西紅柿
「他們是我的親生父母,但是我跟他們之間沒有感情,這次之所以回來,是被他們騙回來的。」
阮修齊的心中似乎壓抑了許多委屈,他迫切的想要找個人傾訴,甄誠聽著他的話,像是經歷了一遍他的經歷。
當年,他的父母懷他的時候也是充滿了期待,各種細心照料,把所有能想到的好東西全部都留給了他。
如果他有意識的話,看到父母對他這個樣子,估計也會非常喜悅吧。
只可惜,天不遂人願,在父母的滿懷期待下生出來的他卻是個病秧子,這種病特別的吃錢,而他降生的家庭並不富裕。
在這種偏僻封建的小山村,還有一個迷信的說法,那就是生出來的孩子是病秧子,這一家的人上輩子都造孽了,他們的孽全部報到了孩子的身上。
開始時間,他的父母還有心給他醫治,可村里人的流言蜚語,卻成了壓垮他父母的最後一根稻草。
「我給你們說,他們家的人一看就不像是好的,賊眉鼠眼的樣子,難看死了,怪不得生出的孩子是病秧子。」
「我平常看他們長得還行,但最近不知道怎麼回事,總覺得他們長得特別丑,面相一點福氣都沒有,以後可不能和他們家來往了,免得占了霉氣。」
「你不知道你懷孕了嗎?趕緊往屋子裡走,和這樣的人站在一起是會沾霉氣的,你以後要是給我生出個病秧子來,那我就直接把你打死了,你就不用活著了。」
「哎呀,我一向是比較有福氣的人,怎麼可能會生出病秧子呢?」
阮修齊的父母聽到這些話,他的臉色變得越來越難看了,以最快的速度回到屋子,看著襁褓里的阮修齊,是哪看哪不順眼,那看那覺得不對勁。
「你給我老老實實說,你背著我做什麼事情了?我的身體健康,你的身體也健康,怎麼生的孩子是病秧子?」
阮修齊的父親給了他母親一巴掌,這巴掌特別的狠,五個指頭印瞬間印在了上面。
阮修齊的母親不停的哭泣,卻是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她生出了個病秧子,她沒有資格狡辯,沒有什麼話語權。
她的哭聲特別的大,驚擾到了襁褓里的小孩子,他還什麼都不懂,什麼都不明白,也跟著張嘴在那裡哭著。
他想著只要這個樣子,他的父母就會過來哄他,可實際上並不是這個樣子,他的哭泣,加速了他的噩夢生活的來臨。
阮修齊的父親沒有絲毫猶豫的走過來,一巴掌打在這個小孩臉上,小孩怎麼能承受住這樣的力氣,當下哭的特別大聲。
「晦氣,真的是太晦氣了!我們怎麼生出了你這麼個孩子?怎麼能生出這麼個孩子?我這是造了什麼孽了。」
阮修齊的母親不停的哭著,眼神逐漸變得有些詭異。
「我們把他丟掉吧,把他送給別人吧,或者過繼給別人,只要他不在我們家,我們家就沒有厄運,就不會因為這個孩子覺得晦氣了,我們就不會造孽了。」
阮修齊母親的話,讓他父親的眼睛在瞬間亮了起來。
可以,這個確實可以。
只不過一個病秧子,能過繼給誰呢?誰願意要呢?
兩個人仔細思考著,最後把目光定在了山腳下的獵戶夫婦身上,他們兩個是外來戶,一直沒有孩子。
現在他們把小孩抱過去,這兩個人肯定會收。
「好,我覺得你說的辦法可行,我們現在就把小孩抱下去,給那兩個獵戶,趕緊的,你去把他抱起來。」
「我,我……」阮修齊的母親特別嫌棄他,甚至不願意去抱,總覺得這樣會沾染到霉氣。
「還是你抱著吧,我以後還要給你生小孩,生健康的小孩,可不能被這個東西給沾染了霉氣。」
阮修齊母親的話說的挺有道理,他的父親點了點頭,隨後直接找了個爛衣服,將阮修齊裹著就提到了山腳下。
小孩一路哭,哭的臉脖子都紅了,卻絲毫得不到母親的憐惜,也不知道這么小的小孩懂不懂事。
阮修齊的父母說的沒錯,這對獵戶夫婦確實喜歡小孩子,他們看到阮修齊的父母這樣對待孩子,心裡特別的生氣,在那裡直接教訓他們,並把阮修齊接過去抱在懷裡。
從此,阮修齊就正式的被過繼到了這裡,開始了他的另一段人生。
此後,他的親生父母又生了孩子,這個孩子也是個男孩,和阮修齊不同的時,他的身體還算健康,不至於病的那麼明顯。
可要是說沒病,也不怎麼貼切,畢竟哪裡有正常人三天裡兩天都要喝藥。
「說到了這裡,我想你應該明白了,我就是一個被丟棄的可憐蟲。」阮修齊抹著眼淚。
他不明白自己的命為什麼這麼苦,為什麼要生在這個家庭?生在這落後的村莊?
「我之前還在好奇,他們為什麼把我找回來,原來都是為了那個所謂的弟弟,他生大病了,需要錢治,他花光了家裡所有積蓄還不夠,於是就把主意打在了我的身上。」
「你說可悲不可悲,兩個都是有病的人,一個被拋棄,一個被寵著,為什麼人一樣命運不一樣呢?」
阮修齊身側的手死死握著,他實在是想不明白,為什麼會這個樣子呢?
「你很怨恨他們嗎?」甄誠突然之間的發問,讓阮修齊瞬間搖頭。
「不,我不怨恨他們,因為他們做了一件對的事情,那就是把我過繼給我的養父母,他們對我很好,不僅花錢給我治病,還將所有好東西都給我。」
說到了養父母,阮修齊的眼神里滿滿的都是光,看得出來,他在養父母那裡,是真正的得到了親情和快樂。
「你有什麼願望嗎?我可以幫你實現?」
甄誠的話,讓阮修齊陷入了沉思,目前為止,他最大的心愿就是解決這件事情。
「我想讓你幫我解決這件事情,幫我逃走,讓我的父母得不到那筆錢,讓我的弟弟沒法治病!」
阮修齊的眼神裡帶著些許病態的偏執。
甄誠不知道他經歷了什麼,此時也不能替他做這個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