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七章 鹿死誰手

  翡翠軒算得上是廣州府這邊數一數二的大客商了，有翡翠軒出面安排，外加上廣州府這邊謝寅的尾巴早就肅清了，剩下的事情就好辦了。

  義診一開擺，就有翡翠軒和城中兵丁先後來排隊熱場子，還真別說，本來只是為了熱熱場子，結果還真的查出來了幾個人身上有些毛病。

  然後緊隨著翡翠軒的東家時不時推著輪椅到義診排隊，很快這消息就傳的廣州府都是，有些人抱著將信將疑的態度過來看病，也有人壓根不信就等著看笑話的。

  不管如何，這些想法都沒影響到俞靈妙和胡大夫，二人仍是每日裡固定時間出診，到了下晌固定時間收診。

  有周嬌嬌在廣州府張羅就是好，早上起來就有丫鬟僕婦做好了早膳，中午一打帘子外頭的丫鬟就進來擺飯，就連晚上回去到入住的小院，俞靈妙也不用再當小廚娘掌管一行人的肚子了。

  就是晚上剛收攤俞靈妙都能被周嬌嬌拉著去逛逛廣州府的這這那那的，日子過得好不快活愜意。

  不過也僅僅是悠閒了幾日罷了，在廣州府的百姓發現了胡大夫的醫術之後，俞靈妙的生活很快就恢復到了之前在循州府的那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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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每日裡一到義診攤子前就一大堆人候著，關門的時候也還是有一堆人在排隊。

  廣州府內好幾家醫館都觀察著這家義診的醫術，當他們發現翡翠軒的東家沒多久就能不用人扶著試站的時候紛紛激動了。

  這下子也不需要如何如何了，因為這幾家醫館都知道胡大夫的義診頗有來頭，是寶安縣那邊弄出來的。

  所以也沒有人敢有什麼壞心思，醫鬧這些統統都沒有，而是直接就求到了跟胡大夫一行人關係尚可的翡翠軒東家那裡，然後周嬌嬌自然就知道了，周嬌嬌一知道，俞靈妙自然也就知曉了。

  本來他們也沒想著借著個醫術怎麼樣，來廣州府也只是因為廣州府人多可以幫助俞靈妙接觸更多病例而已，沒有藏私的想法。

  再說了，嶺南道這邊的大夫的整體水平真的很弱，用胡大夫的話來說，這些當地的大夫的水平比不上外界的大夫的一半。

  嶺南道既然是寶安縣目前的重點城池，胡大夫又不吝賜教，俞靈妙當然不會錯過這次機會。

  於是經過一番探討之後，一行人當即列出了各項規定。

  允許廣州府的幾家醫館跟他們一同開設義診，在開設期間，每日固定的時間段，胡大夫的醫棚里可以過來兩個學習的名額，每個時間段能過來的醫館都是輪流的云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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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長安回到自己的主道場，當聽聞父親那邊給他傳來的消息的時候，他就知道自己輸了，輸得徹徹底底。

  「霍雪風竟然拿下了山南東道，這怎麼可能！怎麼可能！」

  他狀若癲狂，看著面前報信的信使大吼道：「明明一個月前還在說他要進攻劍南道，他怎麼可能會中途變卦？怎麼可能？」

  「少主，先鋒軍如今確實已經攻入了劍南道，如今蜀王已經伏誅，劍南道已經是先鋒軍的囊中之物了。」

  「不！不可能！蜀王手中至少有十萬兵馬，蜀王不缺糧草，又怎麼可能就這般被霍雪風打敗？」

  信使垂著頭：「少主，蜀王伏誅已經是二十天前的事情了，山南東道的消息，是這兩日才過來的。」

  「你說什麼？」

  顧長安聞言怔怔，霍雪風在短期內拿下了劍南道，就算是已經拿下了，難道緊跟著蜀王的那些人馬他不需要安置嗎？

  就這些事情就需要費上不少功夫，霍雪風是怎麼做到短短時間就拿下劍南道且安置好人心順帶著又打下山南東道的？

  總不能他把劍南道所有的兵士都殺光了吧？

  顧長安不相信霍雪風會這樣做，哪怕再暴虐的將軍都不會去這樣做。

  只是，劍南道和山南東道……霍雪風的進度實在是太快，一時間讓顧長安無法接受。

  信使道：「少主，大人說要您領兵，山南東道已經被拿下，接下來我們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自保，按照先鋒軍的速度，下一個不是淮南道就是我們江南西道了。」

  聽到原本是自己的獵物，這一瞬間卻要成為狩獵自己的獵人，顧長安眼中的凶戾一閃而過。

  角色對調了，這實在不是一件值得開心的事情。

  「少主……」

  他伸手示意：「我知道了。」

  「少主，大人說，江南西道十數萬百姓的性命皆握在你手中。」

  「父親可曾說他要去哪裡？宜州？還是黔州？」

  「屬下不知，但大人說，少主您務必在宜州，岳州方面分布好人手，另，要小心敵人的聲東擊西計。」

  顧長安冷冷一笑：「聲東擊西？若霍雪風真當如此，他是不屑會用這一招的。」

  「我知道了，我會去安排的，你去跟父親回報吧。」

  「是。」信使轉身就要往外走，臨走前卻聽顧長安又問道：「父親最近到底在哪裡？」

  信使渾身一抖，隨後迅速鎮定下來。

  「回少主，屬下不知。」

  「我記得之前聽說父親在龍虎山一帶，不知是真是假。」

  看著信使頓住的身形，顧長安嘆息一聲：「父親永遠是我的父親，但父親同時也是江南西道的節度使，他應當比任何人都要明白，依靠一些外力是不靠譜的。」

  「少主的話，屬下會轉達，另，大人的意思是，少主還是少往嶺南道跑，省的賠了夫人又折兵。」

  「你！」顧長安咬牙，臉色瞬間陰沉。

  信使對他點點頭，隨後快速消失在他的視線當中。

  「先是劍南道，後是山南東道，現在又想來我江南西道不成？霍雪風，你未免太小瞧人了。」

  他喃喃說這話，最後把手裡的信紙放在燭火上化開，看著燃燒跳躍的火焰低語。

  「那麼這一次，就看看究竟是鹿死誰手吧！霍雪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