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九章 何其可悲
2024-08-31 12:34:57
作者: 瑤許
「雪風哥哥,你是懷疑,今天那人真的是顧長安?」
霍雪風:「不無可能。」
他伸手揉了揉俞靈妙的頭髮:「妙妙,不管何時,照顧好自己都是最重要的,今天開始,在薛明浩查出結果之前,你和胡大夫先別外出,乖乖在寶安縣待著好不好?」
一想到顧長安上輩子和俞靈妙在一起了,哪怕明知道那個俞靈妙跟此時的俞靈妙不是同一個人同一個靈魂,他也依舊不能放下心來。
俞靈妙不以為意:「放心吧雪風哥哥,我很安全的。」
在寶安縣的地界之內,她倒是並不太擔心自己的安危,就算對方真的是顧長安,他也沒辦法讓這麼多人進嶺南道。
可以說,就顧長安自己能平安無事進到嶺南道地界就已經是謝天謝地了,畢竟嶺南道瘴氣的毒性,當初他們自己可是領略過的。
霍雪風蹙眉:「不管如何,你和胡大夫先待在寶安縣不要亂跑,好不好?」
明明是蹙著眉頭說的話,但不知為何,他語氣之中卻帶著濃濃的委屈,這讓俞靈妙又是覺得好笑又是無奈。
「好啦,我又沒說不答應。」
本來她和胡大夫就沒打算這麼快出去,至少在春耕結束之前是一定要在寶安縣的,這一點是早就商量好的。
而且現在他們剛從循州府那邊回來,她的醫術也需要好好鞏固。不說別的,她沒看過的醫案還有不知凡幾呢。
見她答應,霍雪風這才滿意,又拉著她的手道:「妙妙等我,我會儘快擺平戰事的。」
「雪風哥哥,劍南道那邊難不難?蜀王走了,他的人手是不是願意歸順?」
提到這個,霍雪風神色頓了頓:「一切都好,你勿要擔心。」
俞靈妙是誰,這個世界上不說是她最了解霍雪風,那也能排進前五了,霍雪風這個表情,一看就是確實有那麼點兒麻煩事。
她忙問道:「雪風哥哥,怎麼了?發生什麼事情了?」
「沒事。」
俞靈妙皺眉,隨後嘟嘴裝作一副小委屈的樣子:「那好吧,雪風哥哥不願意說那就不說吧。」
「你啊,放心吧,真的沒什麼事情。」
他心下冷嗤,不過就是處置了幾個礙事的軍中將領,那幾人上輩子作為同僚的時候就無惡不作,這輩子他又怎麼可能容忍他們敗壞了先鋒軍的名聲?
至於下方的兵丁鬧事,那也只是短期內的罷了,等到先鋒軍跟他們規整完畢,他不信他們不心動。
「雪風哥哥……」
跟俞靈妙猜想的一樣,只要她一撒嬌,霍雪風就沒了辦法。
「好了好了,我告訴你,是我殺了蜀王手下的幾個得力將領,下面有些兵丁鬧起來了,不過你別擔心,都是小問題,我能壓得住。」
俞靈妙:「雪風哥哥你殺他們,是因為以前……」
剩下的話她沒有繼續說,不過霍雪風明白她的意思:「不能這麼說吧,我跟他們無冤無仇,只是上輩子的時候,那幾人就不是什麼好人,無惡不作,逼良為娼。」
聞言,俞靈妙立刻揚了揚小拳頭給他打氣:「竟然是這樣的人渣,雪風哥哥殺得對,這樣的人就該殺,只不過,這樣的人下方又怎麼會有人願意跟隨?」
霍雪風:「這幾人跟原先赤虎軍統帥不一樣,赤虎軍統帥是自己玩樂不管下屬,但這幾人,做什麼都會帶著下屬,美其名曰有福同享有難同當,所以自然吸引了一批敬愛他們的下屬。」
「什麼?竟然是這樣!」
俞靈妙怒道:「若是如此的話,這些人豈不是壞透了,那又何必……」說到這裡,她又改口道:「雪風哥哥你要把他們派到最艱苦的營裡頭,這樣的人,就該好好吃吃苦頭才好。」
聞言,霍雪風低低地笑出聲,轉而認真點頭:「妙妙說得對,聽妙妙的。」
「雪風哥哥,我可不是跟你開玩笑的,我是認真的!這些人要是多的話都殺了不合適,也只能出此下策了。」
「是認真的,我也是認真的。」
霍雪風道:「讓這些兵丁認清現實並不難,只是需要一段時間罷了。」
「雪風哥哥?」
「他們雖然也是劍南道的子民,但是蜀王為了讓百姓願意參軍,對這種願意參軍的百姓給了諸多福利,就連這些老兵的家鄉也都被安排成了一個個的照顧營。」
俞靈妙想到什麼,心裡悚然一驚。
「雪風哥哥,你該不會是說,蜀王把這些兵丁的家屬也……」
霍雪風扯扯唇角冷冷一笑:「不然你以為,他們的糧食怎麼來的?說得好聽是把人安排起來照顧,實際上只是換一種形式地聚集糧食罷了。或許說不定,一營的家屬就是二營的人去殺的,只要頂上一個暴民的名頭,這些事情順理成章。」
俞靈妙聽得腳底一寒:「怎麼會,蜀王他怎麼敢的,要知道,那可是他自己的子民啊,沒有子民,哪裡來的稅收?」
霍雪風曾經說過,上輩子的時候,他們帶過去的那些家屬被蜀王以照顧的名義安排留下來了,後期那些人卻都被蜀王下令推進了萬人坑。
可是沒想到,蜀王此人竟然歹毒至此,連自己境內的子民都要殘害,而且這還都是為他出生入死的將士的家屬啊!
要是真的的話,蜀王此人,何其殘忍?
霍雪風:「災年之下,談何稅收?上輩子,劍南道後期發生了許多意外,現在仔細想來,這些意外,何嘗不是在提前找個理由冠冕堂皇的正名頭?」
「蜀王該死!」
霍雪風伸手拍了拍她的後背:「妙妙別擔心,蜀王已經伏誅,至於安撫這些將士,也不難,讓他們看看真相即可。」
雖是如此說,但是一想到蜀王的暴行,俞靈妙還是覺得心底一陣陣發寒。
尤其,更可怕的是,明明是這樣芝麻餡兒的蜀王,在天下無數人眼裡,在劍南道自己的子民眼裡,竟然是難得一見的明君,是庇護他們的大人物。
這何其可悲,又何其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