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四章 老夫人的熱情

  俞靈妙和胡大夫很快就被請到了那一處小院，躺在床上的老婦人看著滿頭華發，是個頂頂慈愛的老婦人。

  尤其是那老婦人一見到她就對她招手：「真是個鐘靈毓秀的小丫頭，來，丫頭，過來陪我老婆子坐坐。」

  俞靈妙擺手：「老夫人好，我要給師父打下手呢。」

  「你是大夫？你家大人怎麼捨得你小小年紀就學醫？」

  本書首發ʙᴀɴxɪᴀʙᴀ.ᴄᴏᴍ,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俞靈妙笑道：「老夫人您這話說的，我們學醫一途，可不就是這個年紀的嘛，像我這樣都算晚啦，有些人家打小就教著呢。」

  「那都是中原地區的醫藥世家才會如此，咱們這邊那樣的可少。」

  「是呀，老夫人，您把手給我一下，我給您號一號。」

  在俞靈妙號過脈之後，胡大夫又上前號了一次，師徒二人對視一眼，隨後由俞靈妙開方。

  「老夫人，您平日間是不是時常眩暈，腳縮筋促，痛到不能起立甚至難以下床？」

  老夫人連連點頭：「是，是這樣，有時候每逢趕上天氣不好更是如此，難受得跟針扎一樣，真真是活著比死了還難受。」

  「老夫人您不要這麼說，這就是風濕病，不是很麻煩的病症，我們給您扎針幾次。您這邊正常喝藥，按照醫囑多泡泡腳，吃食方面注意一下，很快就能好的。」

  老夫人顯然很驚喜：「小姑娘，你是說我這個病能治好？」

  「自然是可以的，風濕本就不是什麼大病，您這應當是早點操勞過度留下的病根，後頭應當是冬日裡受了寒氣或沒注意落了水才這樣的，老夫人您說我說的對不對？」

  「對！對！是這樣，年輕那會兒操勞，後來帶孫子了，有一次孫子落水，大冬天的，身邊也沒個人，我著急，就跳下去了……」

  說到這，邊上的老嬤嬤咳了一聲，老婦人這才閉了嘴不再說，只看著俞靈妙眼裡放出暖光。

  「你這孩子年紀小小，看著卻懂這麼多了，真厲害。」

  俞靈妙吐了吐舌頭：「沒有，都是我師父教得好。」

  「名師出高徒，向來是這樣的。」

  俞靈妙：「老夫人，您躺好，我這邊給您扎針。」

  老婦人聞言詫異地看向俞靈妙：「你這么小，竟會扎針了？」

  「這個還是要師父指點，不過老夫人您是女眷，我們知道大戶人家的忌諱，所以但凡女眷，都是我來扎針，師父給我解說。」

  聽見這話，老婦人對俞靈妙更是多了一分歡喜，「就喜歡你這樣實誠的孩子，來吧，我老婆子不怕，你給我扎吧。」

  雖然給這位老夫人診治的過程一切順利，但不知為何，俞靈妙總覺得這位老夫人對她有些熱情過了頭。

  扎針的等待期間，這位老夫人一直拉著她說話，雖然說也不是什麼打探消息的話，反倒都是一些平常長輩對晚輩的關懷話，卻更讓俞靈妙覺得奇怪。

  正常情況下，這位老夫人既然是謝寅的母親，不可能對她這般熱情才對，至少應該是防備著的。

  不過，很快俞靈妙就從老夫人口中得知了答案。

  「小姑娘你過來，來，你看看這些東西你喜歡不喜歡？」

  俞靈妙看著一旁老嬤嬤手中打開的木箱，不解地看向老婦人。

  「老夫人，您這是做什麼？」

  「你年紀小小，正適合裝扮的朝氣些，你看旁的小姑娘哪有你打扮的這麼樸素？我跟你一見如故，覺得你太可人疼了，來，你看看這些東西，你可有喜歡的？我都送給你如何？」

  俞靈妙擺手：「老夫人，這可不敢當，我就是個大夫，當不得您這些禮物？」

  「怎麼當不得，我看給你就正好合適。」

  俞靈妙再度擺手：「老夫人您說笑了，我們非親非故，這些東西我自然不能收，您這家大業大的，想來應當有孫子孫女承歡膝下吧？您給他們就是了。」

  說到這裡，她沒留意到老婦人的神色轉而笑道：「我爺爺嫲嫲就偏疼我，也是什麼東西都先緊著我挑的呢。」

  老婦人聞言，對她招了招手，等她到了身邊拉住她的手笑道：「你有幾個哥哥姐姐？家裡可是你老么？」

  「我上頭幾個哥哥，同輩的沒有別的姐妹，就我一個。」

  「怪不得，怪不得能嬌寵出你這般性子的孩子，你家人教得好啊，不驕不躁，小小年紀還願意吃這個苦頭去學醫。」

  話都說到了這份上了，俞靈妙也順勢道：「老夫人，您家的孩子應當也是如此吧。」

  「我啊，我膝下如今只有一個孫女，她比你大上幾歲，別的確實沒有了，我那可憐的孫……」

  「咳咳咳！」

  邊上的老嬤嬤使勁咳嗽了兩聲。

  老夫人醒過神來，對著她道：「把東西放在繡墩上，你先下去吧！」

  老嬤嬤大驚：「老夫人！」

  「你下去，換小桃進來。」

  最終，那老嬤嬤把手裡的箱子放下，然後出去了。

  趁著這個間隙，老婦人拉著俞靈妙的手低聲道：「瞧見沒，人老了，身邊的奴僕就不一定是忠於自己的了。」

  對此，俞靈妙只能尷尬一笑。

  「我孫女兒身上有瘴毒，一會兒你們約摸也能見到，我孫女是個好相處的，定然也喜歡你，我孫子在世的時候也是個開朗活潑的性子，只可惜……」

  「老夫人，您喝些茶水吧！」

  一道清清脆脆的聲音傳過來，俞靈妙扭頭一看，是一個容貌姣好的侍女，看著好像就是剛才在外頭領他們進來的那一個。

  侍女服侍完了老婦人用茶，這才扭頭笑盈盈看向俞靈妙，「俞小大夫，您看這時間是不是要到了？還有這麼多針在我們老夫人腿上呢。」

  「我出去看看時間。」

  「俞小大夫莫看了，現在是未時二刻，離您剛剛扎針過去了兩刻鐘時間了。」

  看得出，這位名叫小桃的侍女非常不歡迎他們，反正時間也到了，俞靈妙到屏風那邊找胡大夫要了藥方，回來就開始拔針。

  「老夫人，您這個寒氣未清，每日裡要用姜泡泡腳才行，這個藥方，去抓來四碗水煎成一碗水，一天喝三趟。」

  老婦人道：「小姑娘，這就完事了？以後你還來不來給我針灸了？我現在覺得你扎針過的地方好多了。」

  「那是自然，老夫人您這腿至少還要扎幾次針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