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一章 心生嫌隙

  李璟行到底是沒有追上去，他只是同時蘭溪道，「阿景不是那樣的人，她只是想獨自靜一靜。」

  雲景的眼淚沒有停過，她越想越難過，仿佛所有的情緒一瞬間就爆發了。

  腦中閃現過這麼多年來的不容易，更想到了自己的委屈，她哭得不能自已。

  「娘，現在的你真的不太像你。」雲星辰幽幽的嘆息聲在雲景耳邊響起，雲景胡亂擦了擦眼淚，完全不想在兒子面前失態。

  雲星辰上前用帕子為她擦了擦臉，「覺得委屈，便去與他們說，躲在這裡哭又有什麼用？」

  「我不委屈。」雲景嘴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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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你哭什麼？」

  「我只是有點難過。」

  「因為事情沒有照著你想的發展？」雲星辰沉聲問，「因為瑾娘沒有乖乖在江陵等著你的消息，擅自來到京都，甚至還做了陸恆的妾室，你心中開始不舒服。你不能理解，為什麼瑾娘不願意按照你的計劃行事，更不願相信瑾娘是自願嫁給陸恆做妾。」

  「在你心裡，你認定陸恆害了謝家與瑾娘一家，你覺得瑾娘的決定不應該。所以你覺得憤怒、難過、不敢置信。」

  「你見時蘭溪青春可愛，總在李大人面前示弱，讓李大人徒然生出保護欲。她在你面前又茶言茶語，內涵你。你恨大人看不透時蘭溪的心思，更恨大人瞧不見你心中的苦惱與委屈。」

  「可是娘，這個世道就是這樣，人也分百種，人人都有自己的想法與決定。沒有人一定要站在原處，聽你的指派與安排。你可以喜歡李大人，為什麼旁人不可以？你可以為自己的幸福努力，為什麼旁人不行？」

  「就因為你先確定了心意，所以旁人都要為你的幸福而讓道？」

  「李大人也有選擇的權利不是嗎？他愛誰，不愛誰，心裡也有數。他既與你確定了心意，就不會再讓旁人入心，你應該知道的。」

  「你如今心中的委屈與憤怒，都是自尋煩惱。」

  雲景淚眼朦朧看著兒子，張了張嘴想要反駁，卻發現他說的都是事實，根本就無法辯駁。

  雲星辰拍了拍母親的後背，輕聲道，「娘，若是理不清自己的心緒，可一個人靜一靜。待理清了思緒，再做決定。」

  雲景點了點頭，哽咽著道，「多謝你的開導，我心中已經好過很多了。」

  「娘，人生在世，沒有必要將所有的事情都看的一樣重，更沒有必要在每件事情上都投入那麼多感情。人與人之間，合則聚，不合則散，沒有那麼多痛苦與糾纏。」

  雲景看了兒子許久才道，「我的星辰在不知不覺間已經長成了大人了。」

  「或許是因為娘的視線從我身上消失太久了吧，或許娘也可以將視線從李大人與瑾娘身上挪開一段時日了，待過段日子再瞧，許會有別樣的心境。」

  對於兒子的說法，雲景深以為然。

  雲景當即找了牙行，租了一間院落，安置了下來。

  此刻她才明白，她與李璟行之間走的太快，是該停下來好好想明白了。

  鋪子很快就開張了，雲景忙得不腳不沾地。

  她的目標人群中依舊有浮生樓，鋪子裡也請了數名夥計，生意慢慢做了起來。

  自那以後，許久不曾見過李璟行。

  其實，李璟行也曾找到鋪子裡，只是雲景忙於出診，並未見到人。

  兩人之間到底是生了嫌隙，雲景不願低頭，李璟行也不知錯在何處。

  才升溫的感情，迅速就降溫了，誰也沒有為這段感情掙扎過。

  瑾娘在成為陸恆妾室之後，兩人也見過面，是在雲景鋪子裡，瑾娘帶著丫頭來買胭脂。

  雲景看了瑾娘良久才道，「當日，你與陸恆大喜之日，我竟做出那樣的事情，十分抱歉，是我考慮不周。」

  瑾娘面露笑容道，「我從未怪過你。」

  雲景垂著眼道，「往後，無論你做什麼，我都不會在質疑。你有你的選擇，我不會再干預。」

  「雲景——」

  「夫人稍等，我有一物要送與夫人。」雲景轉身去了內室，少頃便出。

  雲景遞給她一個黑色的盒子，瑾娘道，「這是……」

  瑾娘打開了盒子，裡頭躺著一枚黑色的藥丸。

  「這是解藥，為了解你體內之毒的解藥。服下之後，再也不會毒發。我本想親自送到江陵，現在看來不用了。」雲景苦笑，「而今你是陸恆夫人，想來也用不上我製作的解藥。只是當日答應過夫人，我只是兌現諾言。」

  「雲景，你我當真要生疏至此？」

  雲景看著她的雙眼，許久笑道，「瑾娘，往後珍重，若有需要我的地方，儘管來尋我。」

  瑾娘點了點頭，上前抱了抱她，在她耳邊道，「雲景，你很好，但不必事事都攬在自己的身上。你也該學著相信身邊的人，相信他人的判斷與決定。」

  「我正在學習，雖然很難，但一定會有結果。」

  看著瑾娘緩緩離去，雲景想，或許陸恆能好好待她，或許瑾娘能過上正常的人生。

  期間，雲景也時常進出皇宮，戒斷阿芙蓉之後，蕭貴妃的身子日漸豐腴起來，精神氣也跟著起來了。

  人一如當初一樣漂亮的讓人挪不開眼，老皇帝又重新回到了蕭貴妃的身邊。

  蕭貴妃說，「經過上一次的事情之後，聖上欲對德妃進行補償，使其協理六宮之事。德妃道，事務繁雜，人易衰老，故而推辭了。」

  「德妃一心想留住容顏，那些對容顏有損之事，定然不會沾染。」

  「確實如此。」蕭貴妃連連頷首，「近日明王側妃進來數次，不知給她送了什麼東西，她用了之後，容顏更顯得年輕，身上還暗藏幽香，讓人聞過之後久久不忘。想來明王又尋到了什麼神奇的法子，或許跟那些送進宮中的少年有所關聯。」

  雲景踟躕良久才道，「德妃曾想將我納入麾下，我擔心她對娘娘不利，故而沒有應允。如今少年之事沒有頭緒，我想若是我投身德妃門下，或許能查出一些線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