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三章 擊鼓鳴冤

  雲景咬牙瞥了他一眼，「你們二人若是再亂開口，我便毒啞了你們！」

  孫孔凜吃癟，一時間不敢搭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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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雲景收了手中銀針，直接朝著陳久道後脖頸一拍，陳久道不防，張大了嘴。

  雲景趁機塞進了一顆黑漆漆的藥丸，抬手就合上了他下巴，有伸手朝著他胸口拍了一下。

  藥丸順著他脖子咕嚕吞了下去。

  「你……你給我吃了什麼？」陳久道咳了數聲，連忙伸手去扣嗓子，哪裡知道那藥順著他的嗓子便融化了，怎麼也吐不出來。

  他捂著肚子，抬著頭一臉驚恐盯著雲景怒問道。

  雲景冷笑，「毒藥。」

  陳久道伸出一隻顫抖的手指指著雲景道，「你……你這毒婦，究竟要做什麼？」

  「朱顏可是你的妻子？」

  「與你何干，快些將解藥給我！」

  「你若是不說，便等著毒發身亡。」雲景冷眼看著眼前這個人渣，心卻前所未有的平靜，「我雲景所配置的毒藥，當今世上，除了我，再無人可解。你若是不信，大可去藥鋪問問。」

  陳久道跌坐在地上，「你……你……」

  縱然想破口大罵，可是鑑於腹中有毒藥，也不敢輕舉妄動。

  倒是一旁的於是成道，「你也別為難陳兄，我可答你，陳兄尚未婚配，哪裡來的妻子？你口中那位朱姓小娘子與陳兄並無婚約。」

  雲景一眼掃去，那於是成一愣，竟不自覺往身後退了兩步。

  待反應過來，大抵是不想在一個女人面前落了氣勢，又上前一步道，「我好心為你解答，你不道謝便也罷了，如何這樣看我？」

  「我沒有問你，閉嘴！」雲景不耐煩道，「陳久道，你若是不想活命就儘早說，我也不問你，就當用你這條賤命賠朱顏清白！」

  言畢，轉身便走，竟一眼都沒有再看陳久道。

  於是成最先反應過來，「陳兄，保命要緊啊！」

  陳久道恍如大夢初醒，連滾帶爬上前抓住了雲景衣角，「女俠，留步，你問什麼我都答，你快些將解藥給我。」

  性命攸關，陳久道哪裡還在乎什麼面子？

  「那……那朱姓小娘子確實與我沒有婚約。」陳久道生怕雲景丟下他不管，連忙竹筒倒豆子將答案說了一通。

  「告示上所言究竟是怎麼一回事，你一字一句寫下來，若是有半句虛言，我便讓你命喪當場！」雲景擲地有聲，此時酒樓門口已經聚集了一堆人，雲景自然也看在眼裡。

  陳久道手腳並用爬了起來，「我寫，我這就寫！」

  「邊寫邊念出來，大聲念出來！」

  陳久道看著雲景，眼中寫滿了驚恐，結結巴巴道，「女……女俠，念就不必了吧？」

  「你有臉讓人寫了那樣的告示，為何不能將你所作所為高聲說出來。」雲景不欲與他多言，「你若是不照著我說的話做，你的性命也只有一盞茶的功夫，望你好好考慮。」

  生與死，這是一個值得讓人猶豫的事情。

  陳久道看了看門口越來越多的百姓，急的直撓頭。

  倒是於是成湊到身旁與他說了幾句，「你家中有權有勢，即便念了又如何？將解藥弄到手，再去尋人將這潑婦抓起來，何愁解決不了這事兒？」

  陳久道思忖半晌，大抵覺得於是成說的破有道理，也就應了。

  於是，眾人便聽到了陳久道對當日所作所為做了陳述。

  陳久道言，「猶記那日，我與於兄等人相約吟詩作畫，可嘆當日我並無靈感，心下焦急，又不肯輸給趙賢弟……就是那位已經離開的趙寬。」

  因為不想輸，所以聽從旁人慫恿，服用了五石散助興。

  服下後，果然靈感就來了，即興做了數首大作，一時風頭無兩。

  後便散了，各自回家。

  只是走到路上，興致來了，控制不住……

  恰巧見到那朱顏小娘子路過，見那小娘子容貌俊秀，更是控制不住。

  許是精蟲上腦，顧不得旁的，只拉著她先泄一泄火。

  奈何那小娘子威逼利誘都不成，當時他陳久道腦子裡壓根就想不了別的，只想將小娘子先辦了再說。

  待他回過神來的時候，已經身在京兆府了。

  後來他爹託了關係，花了些銀子，這才將他保出來。

  待陳久道將事情一五一十交代清楚之後，陳久道又看向雲景道，「女俠，這種事兒在文人之間都是稀鬆平常之事。為了能寫出好文章，試問誰不服用一些五石散？」

  「雖說這五石散確實有些副作用，不過是找些小娘子就能解決的。」

  「也怪當日我太過自信，於兄等人邀我去煙花之地，我堅持要回家，這才鬧出了這事兒。」

  說著便往地上噗通一跪，「女俠，無論你想要多少錢，我陳久道都能出得起。只求你將解藥給我，不要害我性命。」

  聽了前因後果之後，雲景氣的咬牙切齒，「你可知朱顏尚未滿十三歲，自小無父無母，與祖母相依為命。為了生存，她們祖孫為人漿洗衣裳，才勉強餬口。」

  「你為了脫罪，讓官府出了那樣一份告示，你可知有多少人去堵她家的門，污言穢語辱罵，臭葉爛菜砸門。祖孫二人兩條人命，竟不配你一絲懺悔？」

  陳久道跪在地上鼻涕眼淚糊了一臉，「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女俠饒命！」

  雲景冷哼一聲，摸出身上匕首，抓過他的手指割破，他驚叫一聲，雲景不顧，看他手指出了血，直接往宣紙上摁了數個手指印。

  隨後將他寫下的罪狀折好，揣進了衣袖之中。

  「女俠，解藥……」見雲景要走，陳久道連忙以膝蓋挪到了雲景跟前，「我都已經按照你交代的做了，你總不能食言。」

  雲景冷冷看著他，看的陳久道心驚膽顫，不自覺讓開了道。

  雲景抬腿就走，直接去了京兆府，擊鼓鳴冤去了。

  只是雲景只上堂陳述此案後便被人趕了出來，隨後無論雲景如何擊鼓，京兆府都不再有人應。

  雲景氣的不行，雲星辰在旁道，「娘，你還沒明白嗎？陳家的銀子使得十分到位，這案子京兆府是不會接的。京兆府已經結了的案子，刑部與大理寺也不會受理，想來京兆府尹已經吃定了朱家祖孫沒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