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九章 不留情面

  「明王的面子，誰敢駁？而今東宮之位空懸日久，朝臣也有朝臣們的考量。更何況，這件事說到底，不過是婦人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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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璟行將話說到這個份上，若是雲景再不明白，那就是裝傻了。

  「看來，我謀劃一場，不過落個空。我自損一千，蕭靜姝倒是沒有什麼損失。」雲景自嘲般笑了笑，「我好不甘心。」

  「打蛇打七寸，若無一擊必中的把握，還是莫要輕舉妄動。」李璟行輕聲細語道。

  雲景點了點頭，「這件事是我草率了，應該更謹慎、嚴謹一些才是。」

  「往後多得是機會，不急在這一時。」

  雲景擺了擺手道，「你不懂，有仇當場就報才是我的作風。若是拖上一段日子，就沒有大仇得報那種快感了。」

  李璟行笑著搖了搖頭，「往後再有這種事，去尋我，莫要尋陸恆了。」

  雲星辰連忙擺手，「不可能的，我娘才捨不得大人你涉險。即便往後再發生這種事，我娘依舊會推陸恆進坑，不會連累你的。」

  李璟行失笑，輕輕搖了搖頭。

  雲景嘆了一口氣，這事兒也就罷了。

  有人失戀哭上三五天也就好了，有人失戀，十年八年也未必走的出來。

  紅纓將自己關了半個月，整個人瘦了一圈，可以用形銷骨立四個字來形容。

  雲景頗為心疼，倒是紅纓自己不在乎，只道，「就當大夢一場，夢醒了也就好了。」

  見紅纓神色不像是強裝，雲景也就放心了幾分。

  但是，京都是不宜再留了。

  雲景將自己的打算同紅纓說了一通，紅纓看著雲景道，「我已一無所有，不想再流離失所。」

  「只是暫且離開京都一陣子，待風頭過了，我便會接你回來。到時候，這煥顏閣還得交在你手中，你便是想跑也跑不了。」

  紅纓低垂著眉眼道，「我……我又能去何處呢？」

  「定會將你安置妥當，你不必擔憂。」

  見雲景這般說，紅纓也就沒有多言。

  紅纓狀態好了些，雲景便去託了李璟行，麻煩趙鶴將紅纓送去荊門蕭夫人身邊。

  臨行前，雲景將家中大部分銀票給了紅纓。

  紅纓不欲收，雲景道，「去了新地方，花錢的地方多著呢。經此一事，你也不會輕易相信旁人，將這些銀子給你傍身，我也放心。」

  「去了新地方，遇事不要慌亂，能用銀子解決的事情都不是事。若遇難處，且等一等，等送你的人去時，你托他帶話回來，我會盡全力為你解決。」

  紅纓紅著眼應承了，雲景心裡難受，也沒有多說，只道，「路上珍重，一切謹慎。」

  「雲姑娘儘管放心，趙鶴定將紅纓姑娘安全護送到達。」趙鶴見她二人黏黏糊糊，不由開了口。

  雲景道了謝，趙鶴與紅纓二人喬裝打扮，上了路。

  「你別擔心。」李璟行走上前道，「我已囑咐趙鶴，此次回去為探親。對外稱紅纓是新婦，備考任務繁重，將新婦送回陪伴母親。」

  「多謝。」

  「你我之間，何須言謝？」李璟行垂首看著雲景，那雙眼中仿佛只有雲景一人。

  「娘，大人，我並不是想煞風景。」在一旁的雲星辰見母親與李璟行兩人如膠似漆，誰也不願先開口，不由著了急。

  雲景朝著兒子看去，只見雲星辰一副小大人模樣道，「既將紅纓姨支走了，那崔剛之事，如何處置？」

  說起崔剛二字，雲景臉色就變了，她眼神冷酷道，「我們只需等待時日。」

  「不動手？」雲星辰驚訝萬分，母親這麼急著送紅纓走，難道不就是想親手對付崔剛？

  現在這個回答算是什麼意思？

  「怕髒了手。」雲景聲音越發冷，「崔剛那樣的賭徒已經無藥可救，心中總想著能翻盤，所以會傾盡一切去賭。在他心中，除了賭，再也容不下旁的事。他已傾家蕩產，只要在等上一段時日，說不定就能身首異處了。」

  雲星辰雙手環胸道，「你就不怕他輸紅了眼，燒殺搶掠，傷害無辜百姓？」

  「只怕賭坊那些人不放過他。」

  雲星辰搖了搖頭道，「娘，你對人性的了解還是不夠透徹。」

  李璟行走上前，將手落在雲星辰肩膀上，輕聲道，「且讓你娘再想想吧。」

  「大人，不是我不給我娘時間想，而是多拖一刻，就有人可能因此喪命。更何況，誠如我娘所言，那樣的賭徒早已無藥可救，在浮生樓的姑娘面前揭破了他的醜事，他自然是怒不可遏。」

  「至今沒有找上門，無非是顧慮著大人的緣故。說不定，他一直在謀求機會，尋紅纓姨出這口惡氣。」

  「若是知道紅纓姨已經被我們送走，大人您說他會不會對我娘不利？」

  李璟行的眼神沉了沉，「你是擔心崔剛傷害你母親？」

  「自然！」雲星辰道，「我娘願意等，可是我不敢賭。若是賭輸了，我娘就可能受傷害。」

  「別想了，這件事我會考慮，如何在不弄髒手的前提下，收拾崔剛。」雲景見李璟行眉頭微蹙，生怕他因此觸犯律法，連忙開了口。

  「阿衍，你不必為我憂慮，我有自保的能力。」

  李璟行若有所思點了點頭，倒是雲景見他如此，心情一直很忐忑。

  雲景還沒有想出法子對付崔剛，蕭蓁蓁又派人來尋雲景，說是請雲景進宮請平安脈。

  到了宮中，才發現在場的不僅僅是蕭蓁蓁，還有老皇帝，以及一位氣質卓越的嬪妃。瞧穿戴打扮，便知位分不低。

  雲景跪到便拜，「草民見過聖上，見過各位娘娘。」

  老皇帝虛著眼看著雲景道，「你為朕的貴妃照看身子已有些日子了，緣何貴妃肚子一直沒有動靜？」

  雲景垂著頭沒有去看老皇帝和蕭蓁蓁的表情，只道，「回聖上的話，娘娘傷了身子，只怕此生子女緣薄。」

  「渾說！」老皇帝聲音震怒，「貴妃如此年輕，怎就不能生養？」

  雲景咬了咬牙，抬起頭看著老皇帝道，「聖上要聽實話？」

  「聖上自然要聽實話。」坐在老皇帝身邊氣質卓越的嬪妃突然開了口，那聲音猶如空谷幽蘭，讓人忍不住沉迷其中，「只要你說實話，聖上是不會怪罪你的。但若你醫術不精，胡言亂語，也不要怪聖上不留情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