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九章 永絕後患

  「在柳姨進入煥顏閣那一刻開始，她就在刀刃之上了。」雲星辰沉著臉道，「你現在將她送回煥顏閣，怎知她能安然無恙出來？」

  雲景心驚，「他們的動作不可能這麼快吧？」

  「你小看旁人，只能將柳姨置身在水火之中。」

  雲景將視線轉向李璟行，李璟行微微頷首。

  

  柳依依站在雲景身旁，倒是沒有那麼慌亂，只問，「依大人之見，我現在該當如何？」

  「由我去為柳姨贖身。」雲星辰拍著胸口道。

  「你不成。」雲景拒絕道，「你這樣的孩子，媽媽不會將你放在眼裡。」

  「正因為我是孩子，所以才攻其不備。」雲星辰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樣，「娘，你相信我，我一定會將此事辦成。」

  李璟行也跟著道，「雲景，可放手讓星辰去做。」

  雲景見他二人如此，也不好再阻攔，只能應下這件事。

  「只是柳姑娘不宜隨你去煥顏閣。」李璟行沉聲道，「今日將她留在我府上，由我安排吧。」

  雲景點了點頭，「一切都仰仗你了。」

  李璟行微微一笑，便與雲星辰商議如何為柳依依贖身去了。

  雲景再次進宮之事，蕭蓁蓁背著所有人同雲景說，「雲景，我有一事求你。」

  「娘娘，相求不敢當，有什麼儘管吩咐便是。」

  「為我開一副絕子湯。」

  雲景一臉震驚，而蕭蓁蓁卻一臉堅定。

  「娘娘——」

  「我已想得很清楚，我絕不能讓自己受孕。」蕭蓁蓁看著雲景道，「我在這裡就已經有悖倫常，我不想一錯再錯，更不想他難做。」

  雲景這才明白，為何蕭蓁蓁想方設法將自己留在她身邊。

  這樣的要求，會被御醫稟報給聖上。

  一旦聖上得知，不知該如何震怒。

  蕭蓁蓁不願這個秘密外泄，這才尋求雲景幫助。

  可轉念一想，總覺得這個理由還不夠。

  後宮之中，相互傾軋、算計之事多不勝數，想要成功誕下皇嗣，那得看運氣。

  若是蕭蓁蓁當真不願受孕，自然可以同後宮之中掌事嬪妃做交易，而不是尋求她這個微不足道的鄉野郎中。

  「我要永遠失去生育的能力，而這一切只有你能幫助我。」蕭蓁蓁握著雲景的手道，「求你，幫幫我。」

  「娘娘，此事一旦事發，聖上震怒，我便是株連九族之罪。」雲景看著蕭蓁蓁的雙眼道，「娘娘，我還有一個孩子，那個孩子你也見過。」

  「我不是獨身一人，無論做什麼，我都得為孩子考慮。我不能連累孩子，如同娘娘也有要保護的人一樣。」

  蕭蓁蓁神色認真看著雲景，許久才道，「我向你保證，即便事發，我也不會連累你與孩子。我知道，身為母親，絕不會拿自己的孩子冒險。」

  雲景清淺一笑道，「娘娘，你我連自己的人生都掌控不了，您又怎麼能護得住我與我的孩子呢？」

  一句話讓蕭蓁蓁失去了靈魂，她呆愣愣坐在地上，許久沒有說話。

  突然，有淚從她眼角滑落。

  她沒有伸手去擦拭，任由那些眼淚滑落臉頰，從下巴滴落下來。

  「雲景，我身不由己之事太多，也無法向你許諾什麼。但是，請你相信我，我既入了宮，陪伴在聖上身側，就一定會牢牢攥住他的心，成為整個後宮最受寵的女人。」

  蕭蓁蓁眼中的光消失了，只剩下空洞洞一片，「只要我足夠強大，我就能保住我想要保護的人。只要我登上高位，我就能護住我想護的人。」

  「我已不是當日的蕭蓁蓁了，我是當今聖上最為寵愛的蕭貴妃。」

  「我不會受孕，也不會成為皇后的眼中釘，更不會成為任何人的威脅。即便我恩寵萬分，也只是一時的，畢竟我永不會與聖上有子嗣。」

  「我不會擋著任何人的路，不會成為任何人的威脅。我會步步為營，牢牢占據聖上身邊最為榮耀的位置。」

  「在此之前，你會幫我的，對嗎，雲景？」蕭蓁蓁終於將視線落在了雲景的臉上，「我定然會護住你們母子，若是他日，你想讓你的孩子在朝中有立足之地，我亦可允你。」

  蕭蓁蓁給了條件太過誘人，讓雲景無法拒絕。

  所以，雲景允了。

  蕭蓁蓁的眼淚越流越多，仿佛想要將這一生的淚水都流盡了。

  她看著雲景，握著雲景的手道，「從今往後，我蕭蓁蓁能依仗的只有你雲景一人了。往後無論你想做什麼，我都將是你的助力，而非阻礙。」

  「你不會後悔嗎？為你今日的決定後悔？」

  蕭蓁蓁悽慘一笑，「若是我不做這個決定，在後宮我活不了多久，更護不住我想護的人。以我一己之軀，護下那麼些人，我覺得值。」

  見她意志堅定，雲景沒有再往下說。

  就在雲景忙著蕭蓁蓁之事時，雲星辰與李璟行已經將柳依依之事敲定。

  不知雲星辰用了什麼法子壓低了柳依依贖身的價格，賣身契到手之後，李璟行連夜將柳依依送出了城。

  至於送到了何處，就連雲景這裡也沒有透露。

  雲景明白，這種事少一個人知道，柳依依就多一分安全。

  所以，李璟行與兒子沒有說，她也沒有追根究底。

  煥顏閣的生意因為新品又有了新轉機，而原本被層出不窮的同行擠兌的紅顏閣日漸沒落。

  令人沒有想到的時，在煥顏閣生意因為雲景不懈努力而穩定下來時，紅顏閣又起死回生了！

  鋪子裡所用的新品都是煥顏閣研製出來的，甚至連煥顏閣還未上市的新品都成了紅顏閣的東西！

  並且，紅顏閣到處散播不實言論，說是煥顏閣掌柜為了銀子不要臉面，偷竊紅顏閣的成品！

  一時間，煥顏閣的聲譽一落千丈。

  許多老主顧都不願光顧了，就連偶爾光顧的官眷來了都要當面問上一句，「雲大夫，聽說你這裡的東西都是偷竊紅顏閣的，可當真？」

  真？真箇球！

  不過，雲景也不生氣，只是面帶笑容回道，「是真是假，時日久了，自然有定論。」

  聽了這麼一句，旁人總要一臉懷疑道，「若不真，你怎不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