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孩子保不住

  吃瓜的雲景見狀也緊張起來，雲星辰立即將藥箱送了進來，來不及去換裝，畢竟救人要緊。

  診脈後，雲景道，「孩子保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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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思翠抓著雲景的手嘶吼著，「定要保住我的兒子，保得住黃金千兩！保不住，定要你陪葬！」

  雲景反手握住李思翠的手腕道，「夫人，保不住了，胎死腹中。」

  李思翠大抵是受不住這個打擊，眼睛一翻，暈了過去。

  凌盛仿佛也因為這句話被抽去了靈魂。

  陸恆命人將李思翠抬下堂，雲景跟著去接生。

  前後不過兩個時辰，死胎落了下來，李思翠產後力竭，昏睡過去，好在並無性命之虞。

  就在這個空檔，陸恆雷霆手段，招了當初鎮壓宋氏與二女魂魄的風水師作證。

  在種種證據下，迫使凌盛交了底。

  其實這件事說起來也簡單，誠如之前所言，凌盛搭上了戶部尚書這條船，若是原配宋憶瑤不死，戶部尚書家的庶女李思翠永遠只能做一個妾室。

  李思翠的母親本就是妾室，萬不願自己的女兒也為人妾室。

  李思翠威逼利誘，通過父親的關係讓凌盛搭上了太子這條船，讓凌盛嘗到了甜頭。

  凌盛起初也不願將事情做絕，試圖休妻，可是宋憶瑤斷不願接受這樣的結果。畢竟她與娘家在夫君微末之時將其扶持到今日的成就，在他身上傾注了所有的財力、物力、人力以及精力。

  沉沒成本太大，宋憶瑤不肯放手。

  左右夾擊之下，凌盛選擇了殺妻。

  男人一旦下定決心，就沒有什麼能阻擋的住了。

  殺了妻子，又擔心兩個女兒成為禍患，索性一併除去，一了百了。

  安頓好李思翠，出門便看到了李璟行。

  李璟行負手而立，而雲星辰正牽著他的衣袖，仰著頭，一雙眼睛裡滿是星星的盯著李璟行問東問西。

  李璟行雖還是面無表情，卻多少會應他兩句。

  大抵是見到雲景走來，李璟行看了她一眼，隨即又將視線挪開。

  雲景只作不見，依舊上前道，「大人與陸大人一心為死者昭雪，當真不易。如今案子已明了，大人可否告知是誰對已經結了的案子念念不放？」

  「宋蘭若，宋憶瑤之妹。」李璟行言簡意賅。

  「何處發現端倪？」

  「分贓不均。」

  「何意？」雲景心下詫異，話已出口又後悔了。

  當日凌盛狀告軍巡鋪救火不力，致使妻女慘死，煽動百姓為其鳴冤，官府為安撫民怨，賞賜凌盛不少銀子。

  想來正是這筆銀子使兩家反目成仇，也使得宋蘭若咬著凌盛不放。

  「是宋憶瑤兄長與凌盛分贓不均，恰巧被宋蘭若偷聽了去。」李璟行不疾不徐道，只是一個字都不肯多說。

  宋蘭若正是憑著這份懷疑，求到了陸恆頭上。

  至於宋蘭若是用什麼法子讓陸恆答應翻案，李璟行沒說，雲景也沒有細問。

  只不過凌盛倒了，雖沒有累及戶部尚書與太子，但到底是有些影響的。

  雲景深知在這個時代，尊卑有別，她與兒子這樣的身份想搭上李璟行和陸恆這條船，遠不是時候。

  正因為明白這樣的道理，故而也沒有刻意去巴結。

  好在，這個世上有太多的事可以轉移雲星辰的注意力。

  事發兩月後，官府突然出了告示。

  告示的內容也十分簡單，凌盛為了前程，殺害自己的妻女。

  這件事在坊間引起軒然大波。

  只不過，雲景對於市井的流言並不太感興趣，也就沒有多加打聽。

  城中蕭御史府上來人請雲景，說是府上小姐病了許久，請雲景前去看看。

  市井曾有傳言，蕭御史家千金的精魂被妖精吸走了，故而沉睡不醒，御史府已經尋了許多茅山道士來作法，只是一直不見效。

  正因為玄學不奏效，御史府又開始求醫問藥。

  畢竟，昏睡不醒的是蕭家的嫡長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