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三章 岳太妃歿了
2024-08-31 11:08:32
作者: 邊月
「涼王身份尊貴,與公主也是極為相配……」
攝政王的話還說完,岳嬌棠就立馬上前兩步揚聲打斷了他的話:
「王爺,這等事關涼州諸地穩定的大事,理應由皇上親自來處理,說起來,諸位大臣也許久沒有見過皇上了,昨日,本宮再給皇上餵藥時,皇上還和本宮說起,即使他身體再羸弱,也要親自前來見一見各位。」
女子笑意盈盈的話,讓眾人都是一愣。
「皇上醒了?」
「公主的婚事也只有皇上才有權利去決定。」
「對對,何不請皇上出來。」
議論的聲音不絕於耳,眼看著事情有些超出自己的預想,趙鴻忍不住忙道:
「諸位大臣,皇上臨政時間短,這次病的時間又久,我認為事關涼州的穩定,由攝政王全權決定最為合適。」
「大哥,朝中誰人不知道幼帝是父皇一手扶持,他雖然代為管理國事,可事事也是由皇上過目,你這話豈不是再給父王扣上一頂越俎代庖的帽子嗎?」
放下手中把玩的酒盞,男子慢悠悠站起來,拱手而道。
隨著他起身,十幾個朝臣也隨之上山跪在地上,高聲道:
「臣覺得世子爺說對,請攝政王准許,讓皇上一見涼王使臣!」
「臣附議!」
攝政王趙泰掃了一眼跪在地上的眾多大臣,目光從最左邊的趙國公一直到尚書大人柳沂,最後落在趙熠身上。
沉沉的目光仿佛芒刺一般,可趙熠始終垂著眼眸,似乎並未覺察到一般,只筆直的站著。
趙泰大笑幾聲,幾步走回自己的座位上,一拍桌子,就道:
「去請皇上前來。」
等大內侍李吳義快步出去後,趙泰沉沉的目光就從柳沂的身上轉到了趙鴻的身上:
「柳尚書,聽說令千金的病情似有好轉,鴻兒前日還與本王說過,若是能尋得神醫,也定是請他去給令千金看上一診。」
柳沂面色僵了僵,想到今日特意有人傳來話讓他帶自己女兒進宮,心頭生起幾分不妙,他忙感激道:
「大公子心善,若真能尋得神醫,小女的病就有希望治癒了,臣在此謝過大公子和攝政王。」
「柳大人不必客氣,若能治好柳小姐,費再多心思也是值得了。」
趙鴻唇角微揚,溫聲道。
這一番話,落在眾多人耳中,可都驚起不少水花,趙國公神色也是頗為複雜。
「嗤,大哥果然憐香惜玉,不久前就迎了三弟曾經的妾室為姨娘,哪個女子若能進大哥的府上,也是三生有幸啊!」
他這番暗帶嘲諷的話可是讓趙鴻的臉色變了再變,拳頭都捏緊了,可他在對上柳沂望過來的目光,只得忍住:
「柳小姐的琴棋書畫,都是京陵女子中最好的,我雖心生仰慕,也不曾有過半分逾越,二弟,你何以說這些話讓柳大人和柳小姐誤會於我?」
「原來大哥仰慕柳小姐。」
趙熠笑著說,隨即又道:
「說起來,我也曾有幸見過柳小姐一面,她的風姿儀態,讓我記憶深刻,若能娶到柳小姐,當不枉此生。」
他這話一出,站在一旁一直不曾言語的女子面容忽然一怔,交疊在身前的雙手也忍不住攥緊在一塊兒,目光也忍不住落在他面容上頗為燦爛笑容。
原來,他竟是喜歡她的表姐!
這也不奇怪,她表姐長得秀美,才藝出眾,雖然人比較嬌弱,可這也掩不住她通身雅致的氣質。
想到她,她心口突然有些窒息,忙迫使自己不再去想這件事。
正在這時,前去傳話的李吳義回來了,跟在他身後的是四人抬著的御攆,上面躺著的是一個人身著龍袍,面容慘澹的小皇帝。
隨著他進來,所有人皆跪地行禮,只有攝政王和岳嬌棠站著行禮。
小皇帝一落地,一眼就看到那個把厚重的宮裝也能穿仿佛畫上仕女一般貌美的女子。
不愧是他的姐姐,長的就是好看。
小皇帝心頭高興,嘴裡就喚道:「皇姐,你過來扶朕。」
瞧著他趾高氣揚的模樣,岳嬌棠暗暗白了他一眼,可現在還需要靠他,所以岳嬌棠還是笑容滿面的上前攙扶住他的胳膊。
顯然李吳義已經將這裡的事情告訴了他,小皇帝先是走到最上首位雕刻著龍紋的榻上坐下,這才出聲沙啞又透著幾分稚嫩道:
「諸位大臣請起。」
「皇上,這位就是涼王使臣。」
攝政王指著最前面矮個子男人道。
小皇帝咳嗽幾聲,抬眼看了下面前人,就皺起眉頭:「你怎麼長的如此奇怪?」
涼王使臣:「……」
他自出生,所有僕人都誇讚他長相不凡,娶妻後,貌美的妻子也誇他一表人才,那些妾室更是恨不得將能用的誇讚人詞都對他說盡,可還是第一次被人說長的奇怪。
奇怪難道也是誇他的?
涼王使臣暗暗一想,面上笑容更甚:「皇上說得極是,我打小就被人夸有潘安之貌,剛才世子爺還誇我長的別具一格,說起來,涼王也說過我,要是我眼睛再大上幾分,就能有王爺幾分儀態。」
「涼王長得與你一樣?」
小皇帝眉頭皺的更高了,上上下下看了他好幾遍,最後就把李吳義早就叮囑他的話,拋到腦後了。
他搖頭:「不行,這樁婚事不成,朕的皇姐美的像朵花一般,你長這麼磕磣……」
「皇上,不是我,是涼王……」
「你都長的這麼……涼王也好不到哪裡,不行,說什麼朕的皇姐都不能嫁去涼州。」
「皇上,涼王和公主的婚事事關涼州的穩定,這件事岳太妃也很是關心,你就算不替天下百姓想一想,也應該替岳太妃想一想。」
攝政王淡淡話音,讓小皇帝當即白了臉,他原本堅定的態度,瞬間猶豫起來:「這……」
王使臣一看,忙道:
「皇上,我家王爺對公主可是情真意切,在我出發的時候,王爺還千叮嚀萬囑咐,一定要把為公主準備的聘禮都帶上。」
一旁站著的男子冷嗤一聲,他撫摸著手上的玉扳指,心下暗暗想著時辰,目光已經朝外看去。
果然,下一刻就有一個內侍匆匆忙忙跑進來跪在地上,悲嗆道:
「回稟皇上,回稟攝政王,岳太妃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