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章 表哥,你是不是說錯了
2024-08-31 11:08:24
作者: 邊月
「皇上,攝政王是攝政王,他姓趙,可他身上流的血和你身上流的血可並不相同,這點你要始終記住。」
岳嬌棠一字一句說完,就把手中的粥放在小几之上。
小皇帝猶猶豫豫的看著,正想開口說點什麼,就見他一口鮮血吐出來,染紅了龍床之上的寢被,他呼吸急促起來,眼睛一閉重重跌回床上。
「葉娘,你快過來!」
女子有些慌亂的去扶住床上的少年,滿眼的血色讓她有些心慌,她伸出手去探他的脈搏,竟是沒把出脈的跳動,她的臉色瞬間白了。
「葉娘,他沒心跳了……」
「有呼吸。」
比起女子的慌亂,葉娘就沉穩的多,她伸手探了探他的鼻下,感受到那微乎其微的呼吸聲,她才出聲道。
「姑娘不必擔心,他這是將體內淤積的污血都咳出了,這反倒是好事。」
聞言,岳嬌棠才總算鎮定下來,可看著床上的洇染的鮮血,和地上那散開的雪。
下一刻,她的眼神就是一變,看了葉娘一眼,葉娘立馬心領神會的拿起小几上的粥碗摔在地上,適時,女子驚慌大叫出聲。
守候在外面的張公公一行人,匆匆進來。
「皇上,皇上你怎麼了!」張公公大驚失色,尖利的聲音響徹殿頂,跟在他身後的內侍也紛紛白了臉。
還是岳嬌棠急忙出聲:「皇上他粥還未喝上一口,就突然咳出血了!」
「快去請太醫!」張公公當即就朝小內侍吩咐,他自己則慌忙的上前給小皇帝擦拭嘴邊的鮮血。
等太醫來已經是一刻鐘後,氣喘吁吁趕來的太醫,看到地上的鮮血也沒有慌,上前給小皇帝把就過脈就道,
「皇上的病情又加重了。」
……
從養心殿出來,天色已經徹底暗了下來,陰冷刺骨的涼風吹到她的身上,讓她本就出了一身冷汗的衣裳更加濕乎乎的貼在身上,她腳下走的每一步都極為沉重。
「姑娘,小皇帝他死不了。」
一路沉默,快要進到殿中時,她突然出聲。
女子聽出她聲音里的安慰之音,只笑了笑,出聲道「很晚了,葉娘,你去休息吧。」
也沒有讓其他侍女伺候自己,她就自己進了殿中。
幽幽的燭火下,透過屏風可以模糊看到一個高大的身影正坐在她往日正在坐的軟榻之上,手中似乎在拿著什麼看,而她若是沒記錯,軟榻附近,她只放著圓杏曾給她畫出的那張皇宮地形圖……
一想到這兒,女子的心下一跳,匕首也沒有帶在身上的她,將目光轉向桌上燭台,輕手輕腳走到桌邊,將燭台抱在手上,她就這一步步朝那個黑影走了去。
腳下的步伐放的輕之又輕,她的心跳卻如轟雷一般響在自己耳側,手心無知無覺就出了密密麻麻的汗,她鼓起勇氣,舉起燭台就箭步朝那個人沖了過去。
就在轉過屏風,她燭台高高舉起的時候,隔著一燈燭火,她把那個在燭火下的人影看了個仔細。
男子一身玄衣,烏黑的頭髮悉數束用一根極為簡單的白玉冠束於發頂,露出如劍一般鋒利的濃眉,那雙含了幾分高貴的丹鳳眼此刻正斜斜的朝她望了過來,犀利的目光便一同朝她看了過來,那張不厚不薄的唇緩緩掀開,帶著幾分譏諷:
「即便是不認為兄,爺也還是你的表哥,你見了表哥,就是想要讓他血灑當場嗎?」
「不……不是。」女子訕訕一笑,雙手緩緩將舉至頭頂的燭台放下來,抱在身前,緊張又拘謹的行禮道:「棠兒見過表哥。」
「你現在是公主,是爺高攀了你。」他繼續冷著眉道。
「表哥何出此言。」女子無奈的笑了笑,倒是不知他這是生的什麼氣。
「表哥,你渴嗎,我給您倒茶。」
女子轉了轉眼眸,不知想到什麼,立馬上前端起茶壺就要倒茶,誰知男主只是挑挑眉,伸手將自己的面前的茶盞移開,嘴裡又道:
「無事獻殷勤,爺可不敢喝!」
「表哥,這件事只有您才能幫上忙,而且這件事若是成了,對您也是非常有利。」女子湊近低聲道。
「哦?」男子挑挑眉,暼了一眼女子姣好的面容,好奇問:「說來聽聽。」
「我聽說神醫安道子最近就在京城您府上做客,要是您能讓他進宮給皇上治病,何嘗不是一件皆大歡喜的事情。」
「爺現在還被禁在府里,朝中的事情,爺可說不上話。」
「表哥,大公子不是想要募集天下神醫來為皇上治病,您只需要將安道子送去,一切不就順理成章了嗎?」
只有安道子進宮為小皇帝治病,那他的病肯定能治好。
「爺為什麼要為你做這樣的事?」
男子打量的看著她,輕笑出聲:
「父王對爺甚是懷疑,爺連兵符都交了出去,自己都自身難保,又憑什麼幫你呢?」
「表哥,你會幫我的,若是你真的放棄我,你就不會在今晚前來我的宮殿。」
女子冷靜的道。
「爺只是看在以往的情分上,前來看看你,等你過段時間離開京陵,到了涼州,你與爺可就真的再也沒機會再見面了。」
男子似是惋惜道。
女子被他這話說的臉色白了幾分,她咬著唇,將手指狠狠掐在掌心上,這才讓自己冷靜下,她聲音含了幾分屈辱又有幾分羞恥的低低問:「你想要什麼?」
「你說什麼?」男子恍若沒聽到一般,看著她的慢慢變的窘迫通紅的臉頰詢問。
「你要怎麼樣,才會幫我?」女子閉了閉眼,聲音稍稍大了幾分。
「爺向來不喜歡自己的東西被別人搶走,人也不可以,若是從前念在你我兄妹情分,爺也可以幫你,不過,是你親手斷了這個機會,你自己選擇和爺做表哥,有些事情,早就不由爺控制了。」
他說的話,女子聽的有些迷糊,只得繼續道:「您可以說你的條件,我一定盡力為你辦到。」
「你!」男子眸光微暗,唇角一揚,定定道。
「表……表哥,你說笑的吧。」女子後退兩步,心跳的比之前任何時候都要快,她不可置信又仿若不知說些什麼,嘴唇蠕動著:
「您是不是說錯了,您想要我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