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二章 車廂里互贈玉
2024-08-31 11:07:31
作者: 邊月
死裡逃生的一群小乞丐們又懂得了財不外漏,即便討來銅板也不會再去買包子,而是買幾個饅頭分而食之。
他們中也加入了穿著一身錦袍腰佩玉佩滿身富貴氣派與他們格格不入卻又淪落街頭的小公子哥趙熠。
「扒下他的衣裳,應該能賣不少錢?」
「瞧這傢伙腰上那塊玉佩,可是一塊兒寶貝!」
眾多小混混你一言我一語,對著小趙熠評頭論足,滿眼的蠢蠢欲動。
「當時,兄長你被他們推在泥潭裡,渾身都沾滿了泥水,卻仍死死護著自己身上的那塊玉……」
說到這,女子停頓一會兒,男子卻是若有所思的從自己懷中取出那兩塊可以完好拼接在一起的玉珏,眸光暗沉,聲音聽不出情緒的問:「是這塊玉嗎?」
馬車飛快的向前行駛,車廂里的女子靜靜看了一會兒這玉,就點點了頭。
「接下來呢,爺不會跟著你們一起去沿街乞討了吧?」
趙熠閃著眼眸,皺起劍眉,顯然不相信他曾有過那麼落魄的時候。
這次,女子點點頭又搖搖頭:
「我記不清了,後來,就是我告訴您的事情,當時有人追殺我,是您一人攔住了他們,而您現在的頭疾也是因為那些人用棍擊中了您的頭部。」
似是想起了什麼殘酷的事情,她閉了閉眼,可那時的畫面卻反而更加清晰的浮現在她面前,他滿頭鮮血,駭人至極,可手中的匕首卻不曾停止揮動,直到尋他的人的到來。
在倒下要被帶走的時候,他從懷中取出自己貼身收著的玉佩一砸為二,給了她一半……
「給你。」
正在她神思恍惚的時候,一塊殘玉突然出現在她的面前,她怔住了,有些不解的抬頭望著他。
「既然是爺送你的,自是沒有收回來的道理。」
他目光淡淡,可話語卻是不容置疑。
這塊玉,她確實帶了好多年,女子猶豫一會兒,似是想起什麼就從自己懷中也取出一個東西,送至男子面前。
「您把這個收下,我就收您的玉。」
趙熠低頭一看,就挑了挑眉,只見女子白皙如玉的掌心上靜靜躺著一枚如意墜子,他倒是沒接,面上的笑容淡了幾分:「你這是早有準備啊。」
「???」
這口氣怎麼聽著像是生氣了!
「是乞緣節上和方箐一起買的,方箐說,這如意墜子是一塊兒好玉,質地極好,兄長,您不喜歡嗎?」
如果他記得沒錯,剛才的蕭邱的身上就帶了一個這樣的如意墜子,男子的臉色瞬間變得有些莫名。
「那個攤主說這個如意墜子寓意極好,最是適合送給自己的心上心……咳,您要是不喜歡,等以後,我再送您其他的。」
說著女子就要伸手把眼前的如意墜子收回去,可男子卻是一把按住她的手,然後手往下一探,就把她掌心躺著的如意墜子取走了。
「如意墜子,如意,甚好。」
男子接過墜子頗為認真的收到懷中,就把自己手中的那塊殘玉也放到了女子手中:
「 它以後就是你的了,爺雖然不記得以前發生的事,可說過的話卻是作數的,只要這玉在你手中一日,爺就會護著你。」
聽到這話,岳嬌棠愣住,她看著手中這玉,雖是殘缺,可仿若有一種神奇的力量,能夠讓她的心安定,也能驅散她心中的恐懼。
馬車一路搖晃,很快就要到地方了,岳嬌棠猶豫良久,終於還是問出了聲:
「方箐……她,她真的不會有事嗎?」
「不會,那是她爹,虎毒尚且不食子,更別說,方忠這個人,看著手段狠厲,不近人情,可實則也是一個護短的,那些,不過是做給爺看的。」
趙熠看的通透,只是沒有點出來,更重要的是,他本來也沒有打算追究方箐的過錯,甚至有些讚賞她,能夠如此大膽直接的去追求自己想要的,不愧是將門虎女。
「那就好,箐箐雖然做事隨心,又有些任性,可背叛的事情,她是絕對不會做的。」
岳嬌棠說的肯定,男子只是伸手彈了她的額頭,有幾分戲謔道:
「你倒是了解她。」
女子張張嘴,還沒來得及說什麼,馬車就已經停了下來。
「到了,今晚你好好休息,明日就啟程回京陵,接下來怕是再沒有機會好好睡覺了。」
男子口氣略顯沉重,岳嬌棠想到那些刺殺,知道是有人不想他們回去頭,同樣沉了心。
馬車停下,趙熠將女子扶下馬車,送至軍營的帳里,囑咐道:
「這裡是爺的地方,附近也有重兵在把守,很安全。」
說完,他就要轉身離開,岳嬌棠卻是一把拉住了他的衣袖:
「兄長,那您呢,您去哪裡休息?」
「爺還有事情要辦,怎麼,你想和爺一起休息?」
男子回頭,似笑非笑的看著她。
原本還滿臉疑惑的女子瞬間鬆手,後退幾步,飛快搖頭:
「不……不是,兄長,您慢走不送。」
男子失笑搖搖頭,也沒有猶豫,轉身就離開了。
而進了帳里的岳嬌棠原以為自己會失眠,可誰知躺在檀香味的寢被裡,她竟是比以往入睡的更快。
此時,已經出了軍營的趙熠上了馬,跟在他身邊的冬初匯報著消息:
「主子,既然岳小姐歇在您的帳中,為什麼還要讓人在帳中點上安神香?」
「發生了這麼多事情,她應該也沒有好好休息,安神香可以助人入睡,她需要。」
「主子,您對岳小姐……」
冬初猶豫再三,最後還是硬著頭皮道:
「您對她太好了,這樣柔弱的她,又如何能夠在那危險重重的深宮之中活下來?」
說完,冬初就垂下了頭,男子的微冷的目光盯著他良久,最後才望著無邊的黑暗道:
「那是你不了解她,她遠比一般的男子更加果決,也更加堅韌,只有她這樣看似溫和柔弱卻又如頑石一般堅韌的性子才能更好在深宮之中活著。」
「主子慧眼,是屬下多慮了。」冬初抱拳道。
而男子只搖搖頭:「你的多慮倒也沒有錯,她很好,只是心腸還有些柔軟……」
她的善良讓他側目,明明有很多機會可以斬斷她心中的那絲柔軟,可他總是下不去手。
那雙明亮的眼眸,不該失了顏色。
冬初有些聽不明白,只得轉而說起正事:
「屬下剛剛收到消息,前去煙陽的郭士已經查明,魏王確實派人入了煙陽,因此他不得不把暗樁全部撤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