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八章 兄長,您受傷了!
2024-08-31 11:06:15
作者: 邊月
「姑娘,對不住了。」
葉娘話音剛落,抬手就劈在她的脖子後,瞧著人軟軟倒下,她這才伸手將女子接住,扶在懷中。
隨著她這一系列動作後,那刺耳的骨哨聲突然消失,只余呼呼的北風吹動著風沙,發出如惡狗鬼啼的淒冽的慘叫聲。
……
岳嬌棠再次醒來的時候,是在一輛馬車上,而守在她身邊的竟然是她無論如何也想不到的一個人。
「方箐?」
她細手扶著頭,撩起眼皮,看向對面的女子,就見她對自己笑的很是歡快:「棠姐姐,你終於醒了!」
岳嬌棠還不知發生了什麼,但是先被自己身下溫熱的觸感微微詫異,她後知後覺伸手摸了一把,就聽對面傳來一聲抽氣聲。
岳嬌棠打眼看過去,突然又注意到一件事,她的腹部怎麼還有一隻手,那隻手大且骨指分明,拇指上還戴著一個玉扳指。
玉扳指……
她似是突然明白什麼一般,瞳孔瞬間一縮,她剛要起身,就被人按住了肩膀,身後一個微啞的聲音驀地響起:
「不要亂動,再多休息一會兒。」
也是在這個時候,她才明白自己是被人半抱在懷中,而抱著她的人赫然就是她擔心的那位主!
「兄……兄長,你們得救了,咱們這是要去哪裡?」
車廂里雖然很暗,可卻沒到看不見東西的程度,由此,岳嬌棠暗暗思忖應該是天亮了,那他們是怎麼救的自己?
男子還沒回答,倒是方箐迫不及待的說了:
「棠姐姐,咱們是要回勃關城,半個月前,李思和岳貴妃勾結,圍攻世子府,已經悉數被抓獲,如今就是要帶著他們回去問罪的!」
「抓獲?」
岳嬌棠微微吃驚,隨即更震驚於她話中那個半個月前:
「半個月前,已經過去了半個月?」
「是啊,棠姐姐,你是不知道,你已經昏睡了半個月,要不是世子爺以自己的……」
「她剛醒來,還需要休息。」
男子警告的暼了一眼方箐,淡淡一句話就將方箐還未說出的話打斷。
方箐眨眨眼,到底不敢再多言,只能小心翼翼道了一句:
「棠姐姐,你好好休息,我就先出去了。」
說完,她似是逃離什麼猛獸一般,逃出了這個車廂,而正好騎馬跟在身旁的冬末挑眉看著她:
「你不是要守著你的棠姐姐,怎麼現在出來了?」
「棠姐姐醒了,我自是要出來讓她好好休息的,倒是你,不就幫本小姐解過一次圍嗎,你以為誰稀罕你幫忙了,再敢對本小姐笑,本小姐就抽花你的臉蛋!」
想起前去軍營搬救兵時,被那群臭將為難,都被眼前之人看在眼中,方箐頓時憋了一肚子怒氣,雙眸仿若冒火,整個人就猶如被惹毛了的小狼崽子。
「得得得,那件事,我早就忘記了。」
冬末一想起被眼前人追著明著報恩,實則鬥毆,可著是怕了,只打馬朝隊伍前面而去。
「你不要跑!」
方箐飛身奪過一個侍衛的馬匹,直接朝人追了上去。
馬車裡,岳嬌棠如躺針氈,她小心翼翼挪動著身體,面上還得佯裝不在意的詢問:
「兄長,世子府不是已經被拿下了嗎?我還以為你也被……被」
「以為爺也被捉住了?」
男子將她的小心思看在眼中,仍是不動聲色的接話。
「嗯,當時,柳遲睿,他和我說,你已經……」
她知道太少,只期望從他這裡得知更多一些信息。
顯然男子也明白她心中的疑惑,倒是不曾隱瞞,便道:
「從李思帶人上府,就在爺的預料之中,索性爺也就將計就計,也確實不辜負爺如此配合演戲,很快他們背後的人就露了出來,爺便就將他們一網打盡,只是……」
「只是什麼?」女子疑惑道。
「只是爺倒是不成想,你對爺如此上心,得知爺不幸的消息,竟有勇氣自焚陪祭!」
男子的話音剛落,岳嬌棠的唇角就不受控制的抽動幾下。
陪祭??這是誰造的謠???
「你對爺的心,爺已經知道,你就放心好了,現在你的身體裡的尤心毒已解,剩下的那味蠱,很快,爺也會為你尋來解藥。」
「兄長,你是說我體內的毒解了?」
岳嬌棠有些發愣,她的記憶還停留在清醒時見的葉娘。
「是,幸好你放了那一把火,才讓爺急時將你尋到,這才沒讓那些人得逞,不然……爺恐怕……」會失去你。
失去這個詞太過陌生,以至於趙熠一時間吐不出來,從小他就獨自一人生活在一個精緻的院子裡,裡面要什麼有什麼,他不缺什麼,也不曾真正想要過什麼,以至於竟是從未體會過「失去」的滋味。
感受到按在自己肩膀上的手臂突然收緊幾分,岳嬌棠心下微微一動,手便覆了上去:
「兄長,您有著貴人之儀,自是能夠護著棠兒。」
被她這不經意的吹捧話說的心中大悅的趙熠,彎了丹鳳眸,唇角也跟著高高揚起來:
「爺的人,誰也傷不得!」
聽出他聲音中的喜悅,岳嬌棠莫名的心胸似是鬆了一口氣,她這才撐著手從男子腿上緩緩起來,可誰知看似如此簡單的動作,由她做來,卻是格外困難。
四肢似乎被灌上泥水一般,沉重的讓她根本不足以支撐自己的這具身軀,她剛起來就朝前不穩栽去,腦門差點撞在車廂壁上,還是男子及時伸手攬住了她的肩膀。
「你昏迷不醒半個月,如今剛剛醒啦,又如何能使上力?」
男子皺眉,似有幾分不悅。
女子聽了卻渾然沒聽到,只又靠近幾分他的胸膛,輕輕嗅了嗅,隨即就伸手就要伸手扯開他胸前的衣裳。
可她的手剛剛碰到那衣裳邊,就被人一把抓住了,男子調侃道:
「你這力氣都沒有,就想占爺便宜?」
「兄長!」
岳嬌棠蹙眉,昏迷不醒半個月,她的臉頰更瘦了幾分,幾乎可以看到顴骨,那雙眼眸更大了幾分,此時鼓著唇,瞪大眼,震懾力沒有,倒是有幾分向主人討食的幼貓。
男子忍不住笑了:
「你這樣看著爺做甚,爺可沒有小魚乾。」
「兄長,您受傷了!!」
岳嬌棠生氣了,她都已經聞到他身上那股淡淡的血腥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