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章 她濕了眼眶
2024-08-31 11:04:45
作者: 邊月
兵臨城下的魏軍讓安逸生活在卞州城的所有百姓都嚇到了,一時間卞州城都處在巨大的恐慌之中。
岳嬌棠是被劉嬤嬤送回小院中,當時蠱毒發作的她剛走出大堂就昏迷了過去,還是葉娘將她背著回了小院。
對於這位四小姐病了的事情,劉嬤嬤也曾聽到過,可是卻不曾想到,竟是病的如此嚴重,好好的人說昏迷就昏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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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嚇個不輕的劉嬤嬤請了府醫前來,卻被告知,四小姐的病,他診不出,這讓劉嬤嬤心下更是著急了,可偏偏貴妃不在。
更讓她頭疼的是,岳府來人說,小公子翻牆跑了,現在城中正是混亂時候,要是小公子出點什麼事,那她的腦袋真的可以搬家了。
當即,劉嬤嬤就讓兩個小丫鬟守在門口,她就跟著前來報信之人匆匆前去隔著一條街的岳府。
入夜,忍過一波疼痛的岳嬌棠,醒來時,就看到一身夜行衣的葉娘從外面進來,她滿臉凝重,來到床邊:
「姑娘,您必須離隨我離開。」
「為什麼?」
渾身虛弱無力的岳嬌棠抬起一雙濕濕的眼眸,看向她不解的問道。
「我剛才去了卞王府,聽到卞王和貴妃的談話,此次魏軍來勢洶洶,卞地的人私下起了流言,道這魏世子突然圍城,都是因為姑娘您,而卞王和貴妃的討論的也是關於如何讓您勸說魏世子撤兵,卞王想要讓您去信一份,規勸魏世子,而貴妃娘娘建議,將您假意綁於城牆之上,逼魏世子撤兵。」
「不論是哪個方法,對您都不利,姑娘,趁著他們還沒加派人手看著您,您必須趕緊隨我離開。」
葉娘面有急色,岳嬌棠眼中閃過一抹譏諷:
「真是可笑,他們竟是認為兄長為了我而開戰。」
趙熠那人,她雖說看不透,可總歸有幾分了解,他做任何決定都是算好了接下來的無數步,又如何會為了她而突然打破自己的計劃。
此番攻城,也不知他謀劃多久。
更讓人可笑的是,欲將她送上那斷頭台的竟是她的親人!
可她又如何能讓他們得逞,岳嬌棠很快就接受了葉娘的建議。
換下身上鮮艷的衣裙,岳嬌棠就跟在葉娘身後出了屋子,而院中守著的那兩個小丫鬟來不及反應就被葉娘直接打昏了過去。
貴妃府雖然守衛森嚴,可葉娘和岳嬌棠是兩個女子,扮成兩個丫鬟後,倒是也極為容易就混出了府。
畢竟,誰也想不到,堂堂的岳府四小姐竟是會從她長姐貴妃的府上偷跑出去。
「葉娘,這城中怕是戒嚴了,城門應該也關閉了,我們是出不去了。」
站在冷冷清清的街巷上,一時間岳嬌棠不知該去哪裡,葉娘皺眉想了一下才道:
「姑娘,不如咱們先回之前待著的院子,再想辦法離開這裡。」
最安全的地方就是最危險的地方,旁人絕對想不出她離開還會回到那個小院子。
岳嬌棠自是沒有疑議,當即就和葉娘回了小院子,門口原本的侍衛已經撤去。
想來岳嬌蓮將她接走,是想將她換個地方囚禁了。
兩人剛進到門口,就聽到旁邊的小院子裡有激烈的爭吵聲,其中一道聲音竟是有幾分熟悉。
仔細聽去,可不就是她那表哥柳遲睿!
「再等等不可以嗎?左不過就是半日的時間,我表妹如今還昏迷不醒,身體嬌弱,還受不得顛簸!」
「公子,我等只是為奉了尚書大人之命前來帶您回去,至於您的表妹……請您恕罪,尚書大人並未提過,屬下不能將她一併帶走。」
「我父親定然是忘記提了,之前,我父親還寫信讓我傳與表妹,眼下,這卞州城如此危險,又怎麼能將她丟在這裡!」
「公子,您在卞州城的所作所為,尚書大人已是有所耳聞,他很是生氣,若不是夫人勸阻,恐怕我等也不會出現在這裡,您若是在反抗,我等也只有打昏你將你帶走!」
「那你可以試試!」
被個下屬威脅,柳遲睿心頭惱火,一招手,就把自己帶來的人叫了出來。
「公子,他們都是尚書大人派給您的。」
換而言之,那些人也聽命於他。
顯然明白這個道理的柳遲睿臉色瞬間白了幾分,他語氣不由得軟了幾分:
「那可不可以讓我在離開之前去見表妹一面。」
「公子,時間緊迫,再晚點,想要離開可就不容易了!」
似是怕柳遲睿執意去見人,這說話的人頓了頓又道:
「岳府四小姐的父親和姐姐都在這裡,他們是她的親人,岳四小姐不會有事的,反倒是公子您,孤身一身在卞州城,只怕是會有危險啊!」
「你說的不錯,表妹以前就受岳將軍的寵愛,留下應該也不會有事……你留下兩個人去保護表妹。」
聽到柳遲睿最後妥協又無奈的話,岳嬌棠的眸色平靜,心底也無波無瀾。
她本就沒期望有人能夠將她救出卞州城,而今柳遲睿作出的選擇也在她的意料之中。
那邊聲音停了之後,就響起一串離去的腳步聲,最後重重落上的門。
「姑娘,您的身體可還撐得住。」
見牆腳下,女子臉色蒼白,身體搖搖欲墜,葉娘不由得扶住她胳膊關切的問道。
岳嬌棠搖搖頭,還未來得及說話,就聽屋裡傳來響亮的拍掌聲。
隨即那門哐當一聲似是被人從裡面踹開了,露出坐在椅子上那個面容陰白,眼神陰鷙的男人,以及那個侍立在他身側的那個影子暗衛。
「可真是讓爺看了一出精彩的大戲,你說爺可憐,爺怎麼看你更可憐,你的那些親人只知道利用你,不管你的死活,現在連你唯一的表哥,都拋下你自己跑了,賤人,你可真是變成一隻沒人要的可憐蟲了!」
尖利的聲音讓這一番惡毒至極的話,更添了幾分陰冷,迴蕩在耳中,直冷的她身體發抖。
怒了的葉娘當即抽刀,沒等她出手,就聽從院外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
「爺的人,自是有爺一人稀罕就可以,何時容得那些跳樑小丑來指手畫腳了?」
岳嬌棠雙眸睜大,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了,急忙回首看去,就見那個熟悉至極的男子站在不遠處。
光線打在他的臉上,讓人看不清他眼眸的神色,可那薄唇揚起的一抹譏笑,卻是清晰映入她眼底。
他就似神明突然降臨一般,毫無徵兆也讓人心頭歡喜。
她眨眨眸,突然濕了眼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