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五章 陰鷙的魏三
2024-08-31 11:04:31
作者: 邊月
「勞煩葉娘送他出去。」
沒等葉娘說話,而岳嬌棠就出聲了,岳明志不太想離開,躊躇在門口,眼神有幾分殷切的看向岳嬌棠,似乎是希望她可以挽留自己。
誰知,岳嬌棠直接轉了身,葉娘這時卻伸手一把抓住岳明志後脖子上的衣領就把人提了出去。
只由得一聲:「姐姐,我還會來的」飄散在空氣里。
翌日,天光大明,岳嬌棠用了午膳,就有人前來請她前去一個地方。
她出聲拒絕了,可那些人卻是來者不善,直接亮出手中的刀劍,在和葉娘打了數百招,紛紛敗下陣來,可他們人從地上爬起來卻是絲毫不懼,只將嘴上的鮮血抹去,冷聲道:「敬酒不吃吃罰酒。」
他伸手一抬,又是一批人圍了上來,將葉娘團團圍住。
知道他們這是要打車輪戰,耗死葉娘,岳嬌棠的心下發急,便也沒有注意到她身旁一個丫鬟悄然到了她的身邊,抬起了手。
昏迷過去的岳嬌棠只來得及回頭將那張普通卻又刻薄的面孔上的那幾分冷笑看進了眼中。
半個時辰後,一個幽暗的屋子裡。
一盆冷水從頭而下,將地上昏迷不醒的女子澆了個濕。
如墜冰原的岳嬌棠猛的驚醒,可是雙手卻被繩子緊緊綁著,她掙扎的挪動身體,眼眸里滿是驚恐,烏黑散開的頭髮遮住了她半張臉,在昏暗之中尤顯得楚楚可憐。
直到接受自己被綁這個事實後,女子才緩緩平復下來,而也是這時候,她才注意到屋裡還有兩個人。
一個坐在床上,另一個站在牆角,全身都掩藏在黑暗中,而就在他的不遠處放著一個木桶,想來剛才就是他把冷水潑在自己身上。
心下猜測著岳嬌棠又把目光艱難轉向床上,那個人似乎靠在床上,可又因為屋中窗戶都遮了厚厚的帷簾,密不透光,也讓人看不清床上的人,可眼睛看不清,耳朵總會變得極為靈敏。
那粗重猶如得了重病一般的呼吸聲也是讓人心頭駭然。
「你是誰?」
過了一會兒,岳嬌棠就主動出聲,雖然她努力讓自己鎮定,可聲音里仍是掩飾不住的顫音。
「我是誰,哈哈哈,我是誰,你竟然問我是誰,賤人,難道自己幹過什麼,都不記得了嗎?」
聲音極為尖細,仿若桃核夾著門一般,極為刺耳,仔細聽去,聲音似乎又透著幾分熟悉。
想了好一會兒都沒想到是何人的岳嬌棠一時有些沉默。
而床上的人卻把牙齒咬的咯吱響,黑暗中,他抓起床頭的一個東西朝女子砸了過去,提前感覺到勁風的岳嬌棠下意識往後掙扎的挪動幾分。
只聽咔嚓一聲,一個瓷盞砸在她前面一點,飛濺而出的碎瓷片落在她的臉上,一陣刺痛,可她悶哼一聲吼就咬住唇,半聲沒吭。
「賤人,這麼快就把爺忘了,爺可是日日惦記著你,夜夜想著如果你再到了爺的面前,爺應該將你如何一點一點碎屍萬段,再慢慢的挫骨揚灰。」
他一字一句的陰沉的話,終於讓岳嬌棠猛地一驚,隨即才駭道:「你是趙彪!!」
「賤人,爺落到今日這個地步,全是拜你所賜,你罪該萬死!」
他陰鷙的話,只讓岳嬌棠頭皮一麻,心下滿是恐懼,眼前這人竟然是被她用刀捅了要害地方的趙彪。
上次沒能一擊即斃,果真是給她自己留下一個禍害!
「把她給我帶過來。」
隨著趙彪的聲音落下,那個一直站在牆角的那個如同影子一般的人才過來,兩隻如鷹爪的手抓住她的瘦弱的肩膀就把她拖著帶到了床邊。
她人被扔在床前,頭還沒抬起來就被人抓著頭髮拖了起來,眼前模糊能看到一點黑影,可給她感官上更加刺激的是一股腥臭味,就如同什麼東西腐爛掉了的一樣,極為讓人作嘔,她抑制不住的開始反胃。
她嘔吐的聲音很輕,仍是被床上的人聽到了,頓時像是踩到了他的尾巴一樣,他狂躁的大叫一聲,隨即不知從哪裡抽出一根鞭子用力朝床下女子用力抽去。
一鞭接著一鞭,皮開肉綻,寂靜的室內不時響起女子的悶哼聲,刺骨的疼痛傳來,她只緊緊咬住自己唇,直到嘴裡傳來的也是濃濃的血腥味。
那鞭子明明抽在她的身上,可她偏偏一聲不吭,由的床上的人累的氣喘吁吁,急促的呼吸仿若下一刻他就要喘不上直接翻白眼蹬腳一般。
女子這時,卻是突然放聲大笑,直笑得讓人床上滿腹仇恨的男人停住了手:「賤人,你笑什麼?」
「我笑你可憐,到了現在這個時候,你也不敢殺我,這可不是可憐嗎?」
女子說話的時候直抽冷氣,可聲音里卻是滿滿的嘲諷。
「賤人,誰說爺不敢殺你,爺要一點一點折磨你,把爺所承受的苦痛百倍千倍償還給你!」
想起這段時間,他只能窩在這個黑暗的屋子裡,不敢見人,心下對床下的女子的恨意更是濃了幾分。
「你慢慢折磨我可能不行,我現在的身份可是岳府的小姐,岳貴妃知道嗎?她是我的長姐,很快她就要為我舉辦一場及笄禮,邀請卞地的名門貴族都來觀禮,你想要殺我可要動作快些,要是被她知道了,恐怕你這個落魄的魏三公子,也落不得什麼好下場。」
每句話似乎都在為他考慮,可話里話外卻無一不在點明,岳貴妃想借著她的及笄宴來籠絡卞地的人,所以很快就有人發現她不在了!
「哈哈怕,小賤人,你以為爺會怕那個毒寡婦,爺現在已經成了這副模樣,誰也不怕,你磨破嘴皮子,也改變不了你的下場。」
他陰鷙的笑聲讓岳嬌棠心下生寒,也意識到面前的人自已是無所畏懼,而今一心所想也不過是殺了她泄恨。
窮途末路,難道她果真要死在這個讓她感到厭惡的男人手中?
心下飛快轉著,岳嬌棠仍在掙扎,語含同情道:
「你若是什麼也不懼怕,為什麼連帘子都不敢打開,連一絲陽光都不敢見,即便是能殺了我又如何,也絲毫不能改變你是個可憐鬼的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