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三章 暗中醞釀的陰謀
2024-08-31 11:04:25
作者: 邊月
「你先出去吧。」
岳嬌蓮不緊不慢的飲一口茶,這才對劉嬤嬤吩咐道。
若是之前看到如此牙尖嘴利的么妹,岳嬌蓮心下必定是極為吃驚的,可再發生了如此種種的事情,岳嬌蓮早已知曉,她這個么妹看似年紀小,可心思卻並不簡單!
想起不久前得到的消息,她更是沉了眼眸,還真是小瞧了她,連對她都不曾有過好臉色的卞王今日竟是笑著從她院子裡出來了。
因此而又聯想了許多了的岳嬌蓮,眼眸一時間沉沉浮浮,過了好一會兒,才將所有情緒都按耐下去,看向對面所坐著的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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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姿勢說不上多麼端正,透著幾分慵懶,對她已經沒了之前那種小心謹慎,以及刻意裝出的戰戰兢兢。
這大概才是她本來的模樣,看似溫和纖弱可實則整個人如同月下的海棠花,孤傲又冷漠,極襯她的名。
「之前的事情,作為姐姐,我想與你說聲抱歉,可作為岳府的女兒,我只想告訴你,你的行為很是自私。」
這番話,岳嬌蓮說的很是認真,岳嬌棠卻是笑了,笑得幾乎難以自抑,過了好一會兒,她才道:
「貴妃娘娘可不要如此說,我不過出身於市井,雖然有幸成為了魏世子的義妹,可卻還不敢與娘娘您稱姐妹,您的妹妹不是早就死在魏王府了嗎?」
「棠兒,你在胡說什麼,那不過就是一個丫鬟,死了也就死了,不值一提,你可是本宮的親妹妹。」
「娘娘你以為的親妹妹是如何的?是有用就可以推出去的棋子?還是不用時就可以丟棄在一旁任其自生自滅?」
「你都想起來了?」岳嬌蓮有幾分詫異的看著她,岳嬌棠只笑了笑,並未回答她,而是轉而說起另一件事:
「卞王倒是個極好的人,也是一個極為大方的人,今日,他不過是喝了我一杯茶,就送了我一塊兒玉佩,喏,就是這塊。」
說話的時候,岳嬌棠就把放在桌子上的錦盒打開,然後把裡面端端正正擺放著的那塊兒玉佩拿了出來,展示給岳嬌蓮看。
目光甫一接觸到那塊玉佩,岳嬌蓮的目光就一直,這是卞王經常貼身佩戴的那塊玉佩,他竟是如此輕易就給了眼前的人?
「他為什麼將玉佩送與你?」相似那個心思難辨的男子,岳嬌蓮忍不住出聲詢問。
「不知道,也許是覺得我這裡的茶好喝。」
岳嬌棠將玉佩小心翼翼放回錦盒,嘴上的話卻是極為隨意。
「你這裡不過一些陳年舊茶,卞王那等精貴的人,又如何會喜歡喝你的茶。」岳嬌蓮冷嗤,目光落在她那張嬌艷的臉上,不由得多了幾分嫉妒。
女子的美色對於男子的影響力有多大,沒有人比浸潤在後宮數十年之久的岳嬌蓮更為清楚。
原本正愁對油鹽不進的卞王很是頭疼的岳嬌蓮,現在卻突然眼眸一亮,一個想法在她的心頭緩緩行成。
她再看向自己這個妹妹時,就變得極為熱絡,甚至還道:
「再過幾日,就是你的生辰,你已經回到了我與父親的身旁,及笄禮自是不能免,而且還要為你風光大辦一場,讓城中所有人都知道咱們岳府的四小姐是如何尊貴的!」
一聽這話,岳嬌棠倒是愣了一下,她的生辰,實際上,她自己都不曾記得,更別說什麼及笄禮。
她蹙著眉,好一會兒才搖頭:「我並沒有什麼尊貴的身份,及笄禮也用不著大辦。」
「棠兒,這件事就聽本宮的,你就安心待著就是了,一切本宮都會替你打點妥當,你不用操心,到時候,你只需要出席就可以。」
這簡直就是把她當做了傀儡,岳嬌棠不再說話,因為她知道,說再多也無用。
她和這個「姐姐」,根本就沒什麼好說的。
「你好好休息。」仿若看不出岳嬌棠臉上的冷意,岳貴妃笑容滿滿說完,這才帶著她那一眾下人離開。
出了院子,上了門外的馬車,岳貴妃這才徹底收起了臉上的笑容,只看向跪在一旁的劉嬤嬤:
「可有問出卞王與本宮那個妹妹都說什麼了?」
「回貴妃娘娘,老奴可是磨破了嘴皮子,可是那個四小姐身邊的侍女,卻是不為所動,甚至她還隨身帶了一把大刀,在老奴說得多的時候,就想對老奴動手,幸好老奴跑得快,這才撿回一條命。」
劉嬤嬤後怕的拍著自己胸膛。
岳嬌蓮暼她一眼,那眼神滿是嫌棄,劉嬤嬤頓時心下一凜,自從上次的辦事不力,娘娘對她就不是特別信任和滿意……想著,她急忙接著道:
「娘娘,奴婢雖然沒有套出卞王和四小姐到底說了什麼,可是卻聽院裡的小丫鬟說,四小姐似乎和柳公子在中午的時候發生了爭執,兩人談了有大半個時辰,柳公子最後離開的時候,臉色很是難看。」
「柳遲睿……柳氏」岳嬌蓮念叨著這兩個名字,眼神卻是暗了下來。
離開京陵城前,她曾暗地裡前往柳府見了柳沂一面,可討論的結果卻讓她大失所望。
她這個舅舅總是在某些時候表現的格外可笑,也難怪她娘即便是死在獄中,也不願意求他。
「那個老狐狸再如何會算計,也是萬萬沒能想到,有朝一日,他兒子會到了本宮的跟前。」
女子唇角揚起,心下暗道如此大好的機會再抓不好,她都要覺得是上天再與她過不去了!
一切陰謀都在卞州城暗暗的醞釀著,而千里之外勃關城的城主府里的青竹苑書房,此刻卻是死一般的寂靜。
「你說的這些都是真的?」
倏而將手中的信握住,趙熠的一雙丹鳳眼此刻微微眯起,眼底儘是如墨的陰沉。
「世子爺,屬下說的句句屬實,柳公子已經將岳小姐帶去了卞州城,咱們人親眼所見,是卞王親自出城將他們迎進了城裡,之後屬下的人雖然設法混進了卞州城,可卻並未查到半點有關於岳小姐的消息,倒是卞州城中的謠言……」
冬初話說到這,就有幾分遲疑,而男子卻是沒有猶豫,當即就冷冷道:「說。」
「城中百姓都在議論岳小姐幾次逃婚將卞王氣死了,並且她還水性楊花,長得也是一副紅顏禍水的模樣,專門到處勾人……」
剩下得那些話,漲紅了臉的冬初實在說不出口,只得垂下了頭。
可話已說到這個份上,根本不用冬初多說什麼,接下來那些話,肯定也是不堪入耳。
一手撐在桌上的男子,此刻已經將拳頭握緊,他的面前不怒反笑:
「好,好極了!」
「溫城一戰,所有人不是都認為爺很殘暴嗎?那爺倒是也不用再顧忌什麼,傳方忠前來議事。」
「爺,此戰怕是開不得,王爺那裡已經沒法交代,若是再繼續開戰,恐怕會惹得王爺生氣。」
一直站在一旁沉默不語的郭士在冬初退出去後,這才拱手朝他認真諫道。
男子的目光垂落在輿圖上,不以為然的道:
「若爺拿下卞州城將功贖罪,他只會更加高興。」
「罷了,既然世子爺您主意已定,那我現在就傳信與煙陽的冬末。」
趙熠頷首同意。
早在半個月前,從卞州城逃出來,趙熠就把冬末派去了煙陽,為的就是有朝一日能夠使煙陽發揮作用。
而今顯然已是到了時候。
對於魏軍和卞軍來說,真正的戰事這才算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