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章 鬧事的丫鬟
2024-08-31 11:04:13
作者: 邊月
岳嬌棠沒回他的話,只因為眼前的城門竟是緩緩開了,隨後就有一列人馬從裡面出來了。
侍衛成保護姿態兩列排開,中間有一輛馬車緩緩出來,這馬車低調中透露著奢華,駕車的是兩匹體型相似模樣也一樣的黑色駿馬。
而岳嬌棠的目光也不過從這些上面一掠而過,最後落在的卻是這輛馬車的前掛著的那個極為眼熟的裝飾物。
若是她不曾記錯,上次跟隨趙熠扮作卞王世子時所乘坐得那輛馬車上也掛有這樣的裝飾物。
難道裡面的人是……
想到那個人,岳嬌棠不由得蹙起眉頭,而隨後從馬車裡出來的柳遲睿卻是再看到這輛馬車時臉上露出了笑容。
他伸手將女子從馬車上扶將下來時,就低聲囑咐道:「這是卞王,表妹不要得罪了他。」
「……」
她早就得罪了!
馬車裡的人遲遲沒有露面,反倒是柳遲睿上前幾步,來到馬車前對馬車裡的人恭敬又有禮道:「卞王您怎麼親自到了城門口,真是勞您費心了。」
「柳公子說的哪裡話,您是岳貴妃的表哥,本王親自來迎接是應該的……哦,還有岳四小姐。」
看似溫和可又帶了幾分涼意的話從車廂里傳來,岳嬌棠的身體忍不住有幾分發抖。
馬車裡的人始終都沒有露面,可柳遲睿卻分外高興,甚至他都沒有察覺到同樣坐在馬車裡的女子臉上流露出異常的神情。
也不知是否是有人故意,岳嬌棠這次又住到了她第一次來到卞州城時的那個小院子,有一點不同的大概是,這次葉娘跟在她的身邊,而柳遲睿則是住在她隔壁的院子裡。
可即使是這樣,也架不住岳嬌棠害怕,從馬車上下來,她的神情就一直有些恍惚,這自然是瞞不過葉娘的眼睛。
葉娘將刀放在桌上,很是擔憂的看向岳嬌棠:「姑娘,您到底是怎麼了,瞧著精神似乎不太好?」
她這哪裡是精神不太好,完全是害怕的。
坐立不寧的岳嬌棠覺得自己這次肯定躲不過了,只拉住葉娘的手,認真囑咐道:
「要是我不在了,你一定要想辦法趕緊離開這卞州城,也不用等我不在了,這段時間,只要能找到機會,你就趕緊離開吧。」
「發生了什麼事情,姑娘,你為何要如此說?」葉娘追問。
「我這個長姐與我生隙,父親也已經站到了她的那一邊,上次我能從卞州城平安逃脫出來,全靠兄長的幫助,這次,兄長不在此處,我怕是……」
說著話,岳嬌棠的神色就暗淡下來,聲音也低了下來。
可不過過了一瞬,她就又揚起了眉,只看著葉娘道:
「所以,葉娘,能有機會,你就趕緊逃出城,以你的武功,我相信你可以成功離開,不要陪著我一起被困在這城中,沒有意義。」
她見過葉娘和冬初交手,兩人能過上數百招,而冬初可算得上趙熠麾下武功最為高強的一位武將皆心腹,這一路上,葉娘之所以沒離開,岳嬌棠也猜出肯定是因為她。
「姑娘,您不必為我考慮,也不用為您自己擔憂,您若是不想待在這卞州城,葉娘可以想辦法帶您離開這裡。」
她說得極為自信,仿佛離開這一座守衛森嚴的城池就猶如出入自家花園一般輕鬆。
岳嬌棠只笑了笑,只當葉娘是在安慰她,並未將她的話放在心上,而葉娘抿了抿唇,倒是沒有再解釋。
一夜無眠,次日,岳嬌棠很早就被外面的聲音吵了起來,雖是睡了一夜,可醒來的她還是有幾分頭疼。
扶著頭坐起來,她緩了一會兒,才把外面的吵鬧的聲音聽得清楚。
原來不知事那個下人毛手毛腳將葉娘給自己熬好的藥給失守碰到了地上,葉娘辛辛苦苦熬了一早上,自是不能忍,就斥責了下人,可誰知下人竟是搬出了岳貴妃,冷嘲熱諷岳嬌棠是一個過氣的側妃。
說是過氣,實際上她還沒過門,關於她逃跑並把卞王氣死的流言蜚語幾乎傳遍了卞州城。
這樣的話又是惹怒了葉娘,她直接揮手就一巴掌掌摑在下人的臉上。
下人愣了之後,見葉娘滿身粗俗,衣著也粗糙,髮鬢之上不見半分金銀,如此一個粗鄙又落魄的人,竟然打了自己,她的心下頓時不滿了。
放聲就大叫大嚷起來,想引得更多人前來,以便有人能為她做主。
而也是她的大叫大嚷把岳嬌棠吵醒了,揉了揉額頭,岳嬌棠終是披上衣裳,穿上鞋走了出去。
就見那個下人大叫大嚷總歸還是有點用處,此刻那裡圍了許多人,對著葉娘指指點點,而葉娘倒是一臉平靜,甚至可以說臉上的表情有點冷漠,一隻手在小幅度的動著。
那個手勢,岳嬌棠自是熟悉,無數次葉娘在無聊或者生氣的時候,就會做那個動作,如果她手中的抱著刀的話,那個手勢就是在撫摸刀刃。
葉娘出手,必得見血!
趕在葉娘耐心用盡前,岳嬌棠急忙出聲:「你們在幹什麼呢?」
那個下人一見她出來,臉上有一絲驚慌,可隨即就又平復起來,甚至還有些得意起來。
她刻意對著岳嬌棠露出那張高高鼓起發腫的臉頰,委屈道:
「四小姐,您看看,你帶來的下人不分青紅皂白就打我,您可要為我做主啊!」
「哦?怎麼回事?」
女子蹙眉,接著問,下人一看她還在追問,心頭頓時一喜,只急忙又把事情的來龍去脈添油加醋好一番說,末了還不忘往葉娘那裡瞥去一眼:
「她自己端不穩藥,還怪在我的身上,要知道我之前可是伺候貴妃娘娘的,從沒有出過半點差錯,甚至連貴妃娘娘都曾誇讚我細心。」
「確然。」岳嬌棠笑盈盈點點頭,目光落在她那雙白皙水嫩的手指,也若有所思道:
「也只有貴妃那般心善的人才會把只會吃白飯又莽莽撞撞的下人養的像個主子一樣,要是換成是我,早就打發出去了……你們還愣著做什麼,還不快給我把這位精貴的『主子』給我請回去,我這個狹小又幽僻的小院裡,可容不下如此一尊大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