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九章 動了胎氣

  蘇姨娘見謝溫娘和她七扯八扯的卻隻字不提謝韶婉的事情，她心裡更加確定謝韶婉出事了。

  蘇姨娘不想在和謝溫娘兜圈子了，不禁問道：「我想夫人來我這裡定然不是為了同我閒聊，若是有事情還請夫人直說，若是無事妾身可就要去歇息了。」

  謝溫娘心裡清楚，蘇姨娘是想知謝韶婉的事情，但又不願意直接問她，所以才下的逐客令，目的就是想讓她將今日來的緣由說出來。但謝溫娘覺得事情還正是好玩兒的時候，她就想看著蘇姨娘心急如焚卻又無可奈何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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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謝溫娘將身子又向後坐了坐，她並沒有打算走，反而是饒有興趣的看著有些按奈不住的蘇姨娘，「蘇姨娘這是要趕我走嗎？」

  謝溫娘抬眸冷冷的看向蘇姨娘。

  「是與不是夫人不是還在這裡坐著嗎？」

  「蘇姨娘若是想趕我走，可就有些不識抬舉了。這謝府本就是我的家，而你蘇姨娘才是個外人。就算是有朝一日要走，也是將你這個賤婦趕出謝府。」

  「還請夫人給自己積些口德吧，一口一個賤婦的，這謝府成了什麼了？豈不是成了藏污納垢之所在了。」

  「蘇姨娘還真是伶牙俐齒，倒讓我有些刮目相看了。」

  「夫人過謙了，若是論伶牙俐齒，我哪裡能比得過夫人。妾身只是實話實說而已，何來的伶俐。妾身若是伶俐，豈會淪落到被人上門欺辱的地步。」

  「蘇姨娘此言差矣，蘇姨娘若是不聰明，豈會教女兒還未出閣就偷人？」謝溫娘仰天大笑道。

  謝溫娘這就話宛如晴天霹靂一般落在了蘇姨娘的心上，她愣愣的坐在那裡，周遭的一切仿佛在此刻凝滯了。

  她只能看到謝溫娘在對著她放肆的大笑著。

  「姨娘，姨娘。」翡翠見蘇姨娘神色不對，仿佛是丟了魂一般，連忙俯身輕聲喚道。

  「不，你胡說，你胡說。」蘇姨娘站起身挺著大肚子跌跌撞撞的往謝溫娘面前走去。

  「我是不是胡說，等你的好女兒回來你就知曉了。」

  「婉兒不會的，婉兒不會的。」蘇姨娘口中雖如此說，但她心中卻是相信的。

  自己的女兒她自然了解，謝韶婉有一段時日是有些不對勁。

  「姨娘這麼快就忘了嗎？當初蘇姨娘可就是靠著肚子進的謝府，婉兒為何不會呢？只是不知婉兒會不會有你那麼好命。若是她肚子裡懷的孽障是個上不得台面的，那謝府的臉可要被她丟盡了。還有，無論那個男子家世如何，婉兒以這樣的法子進門定然不會是正妻，只怕是和你一樣，一輩子只能做人的妾室，仰人鼻息的活著。」

  這些話字字如刀，一刀一刀慢慢劃在蘇姨娘的身體，讓她生不如死。

  突然，蘇姨娘捂著肚子痛苦的叫了起來，額頭也沁出了細密的汗珠，臉色也越發的白了。

  「姨娘這是怎麼啦？」翡翠連忙問道。

  「我……可能……要生了。」蘇姨娘只覺得腹痛難忍，她知道自己動了胎氣，想必是要生了。

  「我先扶姨娘去榻上。」

  謝溫娘卻毫不著急，慢悠悠的對碧桃說道：「我們回去吧，別沾染了晦氣。」

  「夫人，她不會出事吧。」

  「她就算是出事了與我何干，那只能怪她和她腹中的孩子命數不好，怨不得旁人。」

  梅霖苑

  謝懷宗正在榴花苑陪青梅下棋。

  院外的一個丫鬟突然跑了進來。

  「老爺，雲溪閣來人了，說是有事要見老爺。」

  謝懷宗面上有些不悅，「沒看到我正在與梅姨娘下棋嗎？她有沒有說是何事？」

  「這個倒是沒有，只是奴婢看著倒是挺急的。」

  「老爺，讓她進來說吧，說不定蘇姐姐有要事要見老爺。」

  「那就讓她進來吧。」

  很快，雲溪閣的小丫鬟被帶了進來。

  「慌慌張張的成何體統？」

  「回老爺，蘇姨娘要生了。」

  謝懷宗依稀記得，應該是還有半個多月才到蘇姨娘生產的日子。

  「這個奴婢也不知。」

  「好，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吧。」

  等丫鬟走後，青梅拉著謝懷宗的衣袖說道：「老爺，要不我同老爺一同去瞧瞧蘇姨娘吧。自古女子生孩子都是在鬼門關里走一遭，妾身只是覺得若是蘇姐姐見老爺過去了，畢竟會心安不少。」

  「還是你最善解人意。」

  謝懷宗同青梅一道去了雲溪閣。

  「蘇姨娘怎麼樣了？怎會提前生產？」

  翡翠又不好在這個時候說是謝溫娘氣的蘇姨娘動了胎氣。

  只能含糊其辭的說道：「具體奴婢也不知，老爺還是等姨娘生完孩子去問姨娘吧。」

  「老爺不必擔心，蘇姐姐吉人天相，定會平安生下孩子的。老爺在這裡也幫不上什麼忙，要不我陪老爺去那邊坐坐吧。」

  「也好。」青梅挽著謝懷宗去了外面的廂房。

  蘇姨娘突然生產，倒一時讓青梅有些驚慌失措，很多事情她還沒有來得及準備。

  「青梅姐姐，姨娘在叫你。」一個丫鬟端著銅盆從內室走了出來，盆中全是殷紅的鮮血。

  青梅急匆匆的走到內室，俯身叫著蘇姨娘，「姨娘，奴婢過來了。」

  「看來我們的事是不成了。」

  旁人不明白蘇姨娘指的是什麼，但翡翠心裡卻很清楚。

  「姨娘定會平安生下小公子的。」翡翠握著蘇姨娘手寬慰道。

  「姨娘聽婆子幾句話，姨娘要是有話等生產完在說，這個時候說話也是耗費心力的。」

  「姨娘就好好聽產婆的話，安心先將小公子生下來吧。」

  室外的謝懷宗聽著蘇姨娘的聲聲慘叫，已有些坐不住了。

  「老爺莫要心急，蘇姐姐一定會平安無事的。」

  青梅話音剛落，就聽到內室傳來一聲嬰兒的響亮的啼哭。

  接著便看到翡翠高興的從內室跑了出來，「老爺，姨娘生了，是個小公子。」

  翡翠真是喜極而泣，她不住的用袖子擦著臉上的淚水。

  接著便是乳娘將用襁褓裹著的嬰孩抱了出來，讓謝懷宗瞧。

  謝懷宗掀開襁褓的一角，只見一個白皙粉嫩的嬰兒正甜甜的睡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