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章 一齣好戲
2024-08-31 09:10:08
作者: 意徐徐
「表哥方才那句話恐是說錯了對象吧,我對表哥無意,以後也不會有意。表哥若是還對我糾纏不休,就休怪我不念這半點親戚的情分了。」
「你個小賤人,竟然敢動手打我。」吳葶奕已經沒有了方才的斯文模樣。來旺將他扶起來以後,吳葶奕抹著袖子,罵罵咧咧往春蕪這邊走了過來。
「你還想再試一試嗎?」春蕪又挺身攔在了謝韶卿面前。
吳葶奕想到謝春蕪方才那雙像鐵鉗一般的雙手,心中倒是有些發怵了。他沒有想到眼前這個看著有些瘦弱的丫鬟,手勁竟然如此有力,一點也不輸於男子。
「表哥若是非要將此事鬧的人盡皆知,我也不攔著。謝吳兩家要是真撕了臉面,我們謝府也就清靜了。」
「表妹真要說的這般絕情嗎?」
「表哥這句說又說錯了,我和表哥只是表兄妹的關係。若是表哥還有其他的想法,那我們這點親戚情分最後也只會蕩然無存。我若不是想給表哥留點面子,我早就去告訴祖母和父親了。但若是表哥自己都不想要臉面,那也就休怪我這個做妹妹的心狠了。」
吳葶奕一臉錯愕的看著眼前這個看似乖巧柔順的表妹,倒真是有些不知如何應對了。
謝韶卿帶著春蕪,看也沒看吳葶奕一眼便離開了。
倒是在涼亭里的蘇姨娘和翡翠,像看了個市井話本一般,「還真是精彩,走,我們也去會會這個吳公子。」
翡翠聽了,連忙攙扶住蘇姨娘慢慢的從涼亭里出來了。
吳葶奕方才走了幾步,便看到了從另一邊的青石小路上,走過來了一個美貌婦人。
吳葶奕飛快的在心中思索了一下此人會是誰,很快他便確定眼前的婦人,便是他舅舅的另一個妾室蘇姨娘。
「吳公子。」蘇姨娘笑著看向吳葶奕。
「原來是蘇姨娘,不知蘇姨娘怎會在這裡?」吳葶奕知道外祖母不喜這個蘇氏,自然也不會讓蘇氏過來請安。
蘇姨娘打量著眼前的吳葶奕,看著倒也是相貌堂堂,就是身子骨看著有些瘦弱。不笑還好,一笑眼中滿是奸猾之色。
「我來這裡散散心,吳公子呢?」蘇姨娘反問道。
「既然方才的事情蘇姨娘全都瞧見了,又何必在問呢?」吳葶奕瞧了一眼蘇姨娘方才過來的那條路,那條小路直通的就是不遠處的那座涼亭。
「也沒有瞧見什麼,就只是看了一出莽漢戲美的好戲而已。」蘇姨娘用錦帕輕捂朱唇,眼中的笑意卻是怎麼也藏不住。
「蘇姨娘這是在嘲諷在下痴心妄想嗎?」吳葶奕面露怒色,他堂堂一個吳家大公子,豈能讓一個姨娘恥笑了去。
「吳公子說笑了,我怎會是取笑公子呢。我剛還和我的侍婢說,吳公子真是好眼光。我們家卿兒論美貌,不誇張的說,在整個雲安城也是艷壓群芳的。琴棋詩畫更是不在話下,就是性子驕縱些。只是女兒家,自小嬌生慣養的,這也是難免的,倒更顯的我們家卿兒與眾不同。吳公子說是不是呢?」
吳葶奕不知蘇姨娘這葫蘆里賣的是什麼藥,因此並未急著回答。
蘇姨娘看了一眼吳葶奕,知道吳葶奕並未上鉤,又繼續說道:「只是可惜的是,方才我瞧二姑娘似乎是沒有瞧上吳公子呢?」
這句話一出,吳葶奕臉上頓時有些掛不住了。
「難不成蘇姨娘專門過來就是為了取笑於我嗎?」
「我怎會是專程來取笑公子的呢。雖然剛才沒有聽到吳公子對二姑娘說了什麼,但我也能猜個八九分。這女兒家臉皮都薄,吳公子在大庭廣眾之下突然吐露心中的愛慕之意,是個女子都會不好意思接受。」
「你說的可是真的嗎?」吳葶奕聽了蘇姨娘之言,頓時面露喜色。
「自然是真的。」
「那我應該怎麼做才能讓二妹妹接受我?」
「公子應該怎麼做,妾身便不知了。妾身只是不忍看著眼前如此般配的兩個人兒,因誤會沒有在一起。所以才忍不住說了兩句閒話。公子聽聽便好,也切莫放在心裡,妾身就此告辭了。」
既然蘇姨娘要走,吳葶奕也不好在留著,悻悻的說道:「蘇姨娘慢走。」
吳葶奕捏緊了拳頭,若有所思的看著蘇姨娘遠去的背影。
「走,陪我出府去。」吳葶奕對身後的來旺說道。
走了兩步,他突然停住了腳步,「你跟前還有沒有銀子?」
「就剩這些了。」來旺從懷中摸出了幾塊散碎銀子。
「怎會就剩這些了?」
「前幾日夫人就給了三十兩銀子,公子去玉綃閣就花了二十幾兩,還不算給那些姑娘的賞錢,奴才能留下這些都不錯了。」
「你去問母親在討一些。」吳葶奕覺得自己的母親現在是謝府的管家,自己去討點錢花花也不算過分。
「奴才可不敢去,在說了,若是奴才去,夫人定是不給的。公子還是自己去要吧。」
「沒用的傢伙,走吧。」吳葶奕踢了來旺一腳,大步流星的往梅霖苑去了。
吳葶奕到梅霖苑的時候,謝溫娘已經從白氏那裡回來了。
吳葶奕突然有些擔心,謝韶卿會不會將方才的事情告訴白氏和母親。想到這裡,吳葶奕小心翼翼的在謝溫娘廂房門口向里望著,想看母親現在高不高興。
「你探頭探腦的做什麼呢?還不快進來。」謝溫娘早瞧見了兒子鬼鬼祟祟的在外面張望著。
「母親。」吳葶奕聽到母親在叫他,也就硬著頭皮進來了。
「你找我有什麼事?」吳葶奕聽到母親這樣問他,便知謝韶卿定然沒有說。心中的石頭方才落了地,神情也不似方才那般忐忑不安了。
「孩兒無事就不能來瞧瞧母親嗎?」
「我還不知道你,和你那個爹爹一樣,無事不登三寶殿。 你若是沒有事情,你還能想起我這個娘嗎?」
「母親這樣說,可就是冤枉孩兒了。孩兒心裡不惦記母親,還能惦記誰呢?」
「油嘴滑舌的。」謝溫娘嘴上埋怨著,實則心裡可高興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