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章 目中無人
2024-08-31 09:09:38
作者: 意徐徐
「上次大哥答應救母親,只提了一個條件,那便是等母親好了之後我們一起離開侯府。」齊弘文平靜的說道,眼神絲毫也沒有躲閃的看著坐在她對面的雲氏。
「你就答應他了嗎?」雲氏有些不可置信。
「離開侯府能換回母親的一條性命,我為何不答應呢?」
「你還真是愚蠢,你若是離開侯府,就等於是放棄這裡的一切。」
「母親,這些東西本身就是大哥的,母親怎麼就是不明白呢,孩兒不想在和大哥爭了。何況現在已經塵埃落定,我只想孝順母親,好好的和母親過日子,這樣不好嗎?」齊弘文很不明白,母親為何要拼死的爭這些身外之物。
雲氏知道和兒子在爭論下去也是毫無意義,她們為此事都不知爭論了多少遍了,但誰也未能說服對方。
「你先回去吧,容母親想想。」雲氏想先安撫住兒子,在從長計議。
齊弘文不知母親是何意,若是雲氏聽了大發雷霆,他倒覺得正常。可是他的母親突然如此平靜,倒是讓他很不安。
「公子先回去吧,夫人突然知曉此事,定然需要時間考量。公子說老奴說的對不對。」姜嬤嬤笑呵呵的看著齊弘文,她知道母子兩人在僵持下去也解決不了問題。
姜嬤嬤又對福生使了個眼色,福生當即會意,「公子,這麼晚了,夫人也該歇息了。」
「那孩兒先回去了。」齊弘文行了禮,帶著福生便回了自己的鳴石居。
等齊弘文走後,姜嬤嬤走過去將門關上。
「夫人還是先去榻上吧,地上有些涼了。
雲氏抬眸打量著這個房子,若是讓她離開這裡,她是真的捨不得。
姜嬤嬤攙扶著雲氏去了榻上,「夫人會離開這裡嗎?」
「我為何要離開這裡,我是侯府的主母,誰敢將我從這裡趕出去?」雲氏斬釘截鐵的說道。
「可是二公子已經應了,我們該如何呢?我們若是不遵守,豈不是陷二公子於不義?」
「所以我們要反客為主,不孝不義的是齊宴修,不是我的弘兒。再說了,我不走,他還能趕我不成,若是他敢如此做,我們剛好可以去皇上面前告他個對嫡母不孝,對兄弟不仁。如果是這樣,這個不孝不仁,苛待嫡母兄弟的罵名他是背定了。」
「夫人這一步真是妙極,所以我們現在只需要按兵不動,等著大公子那邊自投羅網。」
亥時剛過,吳延笙才醉醺醺的回了謝府。
守門的小廝將門開的遲了些,就被吳延笙狠狠的踢翻在地。
「沒眼色的東西,我是謝府的姑爺,你竟敢如此怠慢我。」吳延笙用手指著自己,對那個被他踢翻在地的小廝吼叫道。
「姑爺息怒,不是小的不開門,實在是老夫人吩咐過了,過了亥時就不許小的在開門了。」
「又是老夫人,你們休要用老夫人壓我。」吳延笙今日心中本來就有氣,甩手又給了說話的小廝兩巴掌,方才罵罵咧咧的離開了。
等吳延笙走了,一個小廝說道:「真是狗眼看人低,他自己也是住在別人宅子裡,還如此的囂張跋扈。一個落魄姑爺,還真把自己當個寶了。」
「你少說兩句,萬一被他聽到,又是一頓打。」兩人捂著被打疼的腮幫子不停的揉搓著。
回到梅霖苑的時候,門也已經落栓了。
吳延笙在院外使勁的拍打著院門,卻沒有一個人敢去開。
謝溫娘給梅霖苑的人下過命令,吳延笙若是回來的晚了,不許給他開門。誰若是擅自敢去開門,就休怪她不客氣了。
碧桃聽到吳延笙敲門的聲音越來越大了。
「在等一會兒,你便去給他將門打開。」謝溫娘不想因為吳延笙而擾了整個謝府不得安寧,她今日只是想教訓一下吳延笙。
但沒有想到下人房的春蘿聽了,心中便打起了小算盤,全然將謝溫娘的吩咐拋在了腦後。
最近一段時間,吳延笙只顧和蘭兒痴纏,絲毫都不理會她。
春蘿便想借著今日這個機會,向吳延笙示好,兩人就可以重溫舊夢了。想到這裡,春蘿便披著衣裳起身坐了起來,
倒是蘭兒不為所動,就像是沒聽見一樣,繼續躺著睡覺。
「虧老爺平日對你那麼好,我看你的良心真是餵了狗了。」
「你要是想開你便去,囉嗦別人什麼。」蘭兒也沒有惱,反而是笑著在對春蘿說話。
「去就去。」春蘿說著話便趿拉著繡鞋,打開房門出去了。
「老爺,我來給你開門了。」春蘿走到院門口,討好的對吳延笙說道。
「夫人,春蘿去給老爺開門了。」
「她想開便開吧。」謝溫娘看著並未在意,但眼中卻閃過了一絲殺機。
「趕緊打開,老爺我都快凍死了。」吳延笙還在外面不耐煩的喊著。
「是是是。」春蘿手忙腳亂的才將門栓打開了。
「看來我果真是沒有白疼你。」吳延笙看到春蘿,一把用手將其抱住。
春蘿也趁勢攙扶著醉醺醺的吳延笙回了廂房。
「今日的天氣倒是不錯,碧桃,你去將那扇窗戶打開。一會兒再將玉凝讓陳嬤嬤抱過來。」
「是夫人,今日還去老夫人那邊嗎?」碧桃看著謝溫娘額頭上的紫痕,看著比昨日的顏色倒是更深了。她以為今日謝溫娘必然不會再去白氏那裡。
「自然是要去的,你給我這裡將粉撲厚一些,免得讓母親瞧見了。」
碧桃便拿起香粉,厚厚的撲在那片紫痕處。若是不仔細瞧,倒也瞧不出來。
「走吧。」謝溫娘仔細的看了看銅鏡中的自己,勉強的擠出了一個笑容,瞧著也看不出什麼異樣,便帶著碧桃出了廂房。
謝溫娘今日去的比平日能早些,因為她要親自小廚房給白氏熬粥。只是謝溫娘剛踏出廂房的門,便看到春蘿妖艷的從吳延笙的房中走了出來。
「見過夫人。」春蘿看到是謝溫娘,倒是有些不情願的走過來行了禮。
「你這般的目中無人,不就是仗著老爺將你捧在心尖上嗎?你當真以為我不敢動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