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章 是非不分
2024-08-31 09:09:04
作者: 意徐徐
謝韶卿不相信翡翠給婆子這麼好一個玉鐲,就只是為了給周舍送籠肉包子。
「不好,快些進去看看。」
只是謝韶卿進去看的時候,周舍卻好端端的坐在那裡大口的吃著東西呢。看來並不是她所預料的那般。
本章節來源於𝚋𝚊𝚗𝚡𝚒𝚊𝚋𝚊.𝚌𝚘𝚖
謝韶卿打量了一眼這處廂房,椽櫞破舊,屋內滿是灰塵,還能看到牆角的蜘蛛網。
「周管家真是好福氣,都到這般田地了,竟然還有人私底下花重金關照周管家,給周管家送來了如此可口的吃食。」
「姑娘真是說笑了,那是什麼好東西。再說了,現在還有誰會惦記著我。」
「我可沒有說笑,這是剛剛送飯的婆子親口所說的。我匆忙進來,還以為周管家是被人滅口了呢。現在看來還真是我太多心了,只是此人若是不是想滅口,定然是傳信的。周管家,你說是還是不是。」
周舍打著哈哈說道:「姑娘真的是想多了,想必也是我平時做的善事積攢的福氣吧。」
謝韶卿看到此時的周舍,全然不像白天那般六神無主,看來是有人給他吃了定心丸了。
「到底積攢的是福氣還是孽債,周管家自己心裡清楚。」
周舍話鋒一轉,「姑娘怎會過來看我?」周舍大口的吞掉了一個包子,扯著脖子使勁的咽了下去。
「自然是想問周管家幾句話了?」
「姑娘請說?」
「你當真要為謝韶婉背這個黑鍋?」
「姑娘此言差矣,我相信老爺會明察秋毫,還我和三姑娘一個公道。」
「你還以為你能活著出謝府嗎?」
「我又沒做什麼殺人放火的勾當,難不成謝府還會屈打成招草菅人命不成?」
聽了周舍之言,謝韶卿便知,今日從周舍口中是問不出什麼來的。
「你們好好的看著他。」謝韶卿出去之後又再三的叮囑了門口的守衛。
在回清芷苑的路上,春蕪問道:「姑娘,難不成我們就這樣算了?」
「蘇氏如此做,就是想先穩住周舍,以免他在說出些什麼不該說的事來。
謝懷宗從青梅那裡用完飯,剛準備要去福安堂。可不想才從榴花苑出來的時候,就看到翡翠正站在榴花苑的門口候著他。
「老爺可算是出來了?」翡翠看到謝懷宗出來了,連忙走了過去。
「蘇姨娘現在可好些了?」
「姨娘受了驚嚇,晚飯都沒有吃幾口,請老爺過去瞧瞧姨娘吧。」
「你回去告訴姨娘,我要先去老夫人院子裡一趟,一會兒在去瞧她。」
翡翠聽了直接跪在了謝懷宗面前,「恕奴婢說句不中聽的話,姨娘腹中懷著老爺的骨肉,老爺就當是可憐蘇姨娘了,求老爺去看看姨娘吧?」
謝懷宗沉吟了一會兒,方才說道:「走吧。」
蘇姨娘聽到院子裡傳來了腳步聲,連忙又躺在了榻上。
「芸兒,你今日感覺可好?」謝懷宗走在蘇姨娘的榻邊,關心的問道。
「妾身害怕。」蘇姨娘拉著謝懷宗的手哽咽的說道。
「你害怕什麼呢?你現在只需要平安的生下我們的孩子,其他的事情不需要操心。」
「婉兒是我的女兒,我怎麼能不管她呢?」
「婉兒做了此等錯事,自然要受到懲罰。」
「可是她終究是我十月懷胎生下的女兒,是我身上掉下來的肉,旁人可以不管她,但我這個做娘的卻不能。」
蘇姨娘說完,又嗚嗚咽咽的哭了起來。
「姨娘小心傷了身子。」翡翠勸道。
「婉兒也是因為我,才做了這件錯事。請夫君念在婉兒還年幼,就原諒婉兒這一次吧。再說了,婉兒雖然是有心傷人,但終究沒有直接給柳氏下毒,她雖然讓周舍將毒花送到了柳氏的院子,但若是那個婆子沒有將此花給柳氏煮水喝,婉兒是害不到柳氏的。」
「你現在還在為她狡辯,管教女兒你真的要同夫人好好學學。若不是你這般縱容,婉兒能走到今天這一步嗎?她一個小小女子,竟然如此狠辣。就算她沒有直接給柳氏下毒,但她送那盆毒花就是已經起了殺念,她在心中定然是盤算過。若是有人錯認此花,而讓柳氏誤服,那柳氏必然會必死無疑,到時候她的計劃自然就成了。」
「老爺,婉兒可是我們的女兒,老爺怎會將婉兒想的如此狠毒?老爺從小看著婉兒長大的,婉兒連路邊的一隻蟲兒都不願意踩死,更不要說是害人了,婉兒這麼做也只是想嚇唬嚇唬那個柳氏。」
「我看你現在為了女兒真是是非不分了,這件事我會和母親商議該如何處置,你就不要在操心了,好好養著身子。」
「翡翠,你好好照顧姨娘,她腹中的孩子若是有任何差池,我拿你試問。」謝懷宗說完,就怒氣沖沖的拂袖離開了雲溪閣。
在來雲溪閣的時候,謝懷宗猜到了蘇姨娘定然是為了謝韶婉的事情找他。只是他沒有想到,一向善解人意,溫柔體貼的蘇姨娘,為了女兒竟然如此是非不分黑白顛倒。
蘇姨娘定定的看著謝懷宗遠去的背影,臉上掛著淒涼的笑意。
「夜涼了,姨娘去榻上歇息吧。」
「他現在也只會在意我腹中的這個孩子了。」
「姨娘切莫在胡思亂想了,三姑娘在怎麼說也是老爺的骨肉,老爺不會不管三姑娘的。奴婢覺得,姨娘應該相信老爺,若是姨娘在為此和老爺起了齟齬,只能是傷了老爺和姨娘多年的情分了。」
「可是我現在若是不管婉兒,還有誰會去管婉兒。」
「奴婢覺得,三姑娘這次不管是出於什麼用意,總歸是傷了人了,但好在人卻沒有死,所以一切都有轉圜的餘地,三姑娘頂多被老夫人在祠堂罰跪幾日,吃點苦頭而已。」
「我擔心的不是這個,我擔心的是清芷苑那位會借題發揮,在揪出其他的事情。」
「這一點姨娘也放心,二姑娘若是想翻舊帳,她總得有證據吧。周舍那邊我已經傳過話了,他絕不會多說什麼。他是個聰明人,此事三姑娘是逃不了干係的,所以周舍說到底也是受了三姑娘的牽連,按照謝府以往懲罰下人的規矩,頂多被責打一番。但他若是沒有管住嘴巴胡言亂語,那就是他自己在找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