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一章 不清不楚
2024-08-31 09:08:07
作者: 意徐徐
「你今日出去見誰了?怎麼都沒有告訴姨娘?你知道你這樣,姨娘有多擔心嗎?」蘇姨娘埋怨道。
謝韶婉這才記起,昨日匆忙間,她未給蘇姨娘說她今日去見溫妙容,只是告訴蘇姨娘她今日要出府。
「是女兒疏忽了,女兒下次不會了。」
「好,姨娘相信你。那你說說,你今日去見誰了?」
「姨娘,女兒還是去見溫妙容了。」
但謝韶婉並未說實話,她今日不僅見了溫妙容,還見了溫妙容的哥哥溫連玉。
「怎麼最近一段時間,她總要找你出去?」蘇姨娘覺得有些奇怪。
「她和我一樣,在府中也沒有說的上話的姐妹。又覺得和我很投緣,所以才想著找我出去說說話,散散心。」
蘇姨娘聽了,還是覺得有些不放心,「與人說話切記說三分留七分,對別人所說的的話,也不可盡信。」蘇姨娘囑咐道。
「我知道了姨娘。」謝韶婉應聲道。
「你哪日也邀溫姑娘來我們謝府做客 ,你也好儘儘地主之誼。」
「可是我就怕有人不高興。」謝韶婉垂眸說道。
「這有什麼可擔心的,你先給你爹爹說說,我覺得你爹爹聽了定會很高興。」
聽到蘇姨娘如此說,謝韶婉眼眸瞬間一亮。她怎麼就沒有想到,先給父親打招呼呢。到時候就算是讓有些人不高興了,她們也不敢說些什麼。
清芷苑
「姑娘,這幾日,那個柳含煙一直乖乖的待在院子裡,哪裡都沒有去?」
謝韶卿前兩日告訴父親,說是想借謝林幾天,謝懷宗什麼都沒問便同意了。
謝林這幾日,便一直守在柳含煙的小院四周,但並沒有發現到有什麼異常。
「難道她真的沒有同夥?」謝韶卿自言自語道。
謝韶卿都有些懷疑自己的判斷了,要麼是柳含煙真的沒有同夥,要麼就是柳含煙太能沉住氣了。
「那她的那個心上人呢?可有什麼消息?」
「她的那個心上人倒是打聽出來了,名叫趙思謙,是個落第的秀才,考了兩次都落榜了。從第二次落榜以後,趙思謙便開始不在讀書,而整日流連賭坊。」春蕪說道。
「那柳含煙怎麼會瞧上這個趙思謙的?」
謝韶卿覺得,若是柳含煙不想繼續在風月場沉浮的話,肯定會先想著找個人幫自己脫離苦海。所以,再怎麼樣,她也不應該找個好賭之人。
人一旦迷戀上了賭錢,多少銀錢也禁不住填那個無底洞。
「聽說是柳含煙還未被賣到春嬌閣的時候,就與趙思謙情投意合。但奈何趙思謙家裡一貧如洗,拿不出柳父想要的彩禮錢來。而那些多嘴多舌的人,又都說柳含煙已是趙思謙的人了,因此,柳含煙就算是生的好看,也沒有人再願意上門提親了。因此,柳父一怒之下,就將柳含煙賣到了春嬌閣。」
「原來是這樣,這便說的通了,柳含煙念著舊情便和趙思謙在一起了。」
「姑娘可知柳父為何會這般狠心嗎?」春蕪故意賣著關子。
謝韶卿一時倒有些猜不出了,只是她突然便想到:「難道柳父和趙思謙一樣也嗜賭?」
「姑娘說的不錯,柳含煙的名聲是一方面,但更重要的原因,則是因為柳父欠的那些錢。」
「那若是這樣,我更覺得柳含煙來謝府這一鬧可不是那麼簡單了。」謝韶卿端起放在綠南漆梅花小几上的粉白糍瓷茶盞輕啜了一口。
微微蹙眉道:「那就囑咐你哥哥,不但要留意柳含煙去了哪裡,還要留意那些去小院接觸到柳含煙的人。」
「姑娘放心,我一定會轉告給哥哥的。」
謝韶卿頷首,謝林辦事她一向都很放心。
「三姑娘最近幾日連著出謝府,都是去溫府找溫妙容的。」
春蕪並不是關心謝韶婉,她只是擔心,謝韶婉和溫妙容會不會私底下聯手加害謝韶卿。
「由她去吧。」
謝韶卿現在也無暇顧及,溫妙容會不會利用謝韶婉對付她。她現在只想儘快查清楚柳含煙之事。
次日清晨
翡翠便匆忙的從外面走了進來。
蘇姨娘可從未見過翡翠如此慌張的模樣。
「這是出了何事?如此的慌張。」蘇姨娘知道,能讓翡翠如此緊張的,必然不是小事。
「老夫人要給老爺納妾了。」
「你聽誰說的。」蘇姨娘雖然早有心理準備,但還是有些無法接受。
「我剛打算去周管家那裡要些好茶葉,誰知才走到半道,便看到老夫人身邊的寧嬤嬤在前面和一個丫鬟說著話,說是老爺要辦喜事了。
「這怎麼可能,老夫人總不能憑空變出來一個女子吧。」
蘇姨娘還是有些不信,若是真的給謝懷宗納妾,府中總會傳出什麼風聲吧。在說了,剛出了柳含煙之事,蘇姨娘不信,白氏會在這個節骨眼上給兒子在納妾。
「夫人是不是忘了,府中近日確實來了一個女子。」
「是青梅。」蘇姨娘脫口而出。
「怎會是她?」蘇姨娘頹然坐在身後的紅木扶手椅上,拉著翡翠的手不停的喃喃自語道。
蘇姨娘怎麼都未想到,白氏看中的人竟然是翡翠。
「你快些去在打探一下,日子定了沒?」蘇姨娘無助的搖晃著翡翠的手。
「姨娘放心,我這就去問。」
「你去問周舍,她應當知曉。」蘇姨娘叮囑道。
「奴婢這就去周管家那裡。」
蘇姨娘又喚了一個丫鬟來了廂房,「你去請老爺過來?」
「是,姨娘。」
很快打發去紫竹居的丫鬟便回來了,「回姨娘,繡娘正在給老爺量身子做身衣服,老爺說得空了便過來。」
「知道了。」蘇姨娘漠然的看著窗外的,今日的陽光分外晃眼,但蘇姨娘卻覺得自己的心,正在一點一點變冷。
這個時候,翡翠揭起帘子進來了。
「姨娘,打探清楚了,日子就定在明天。」
「怎會這麼倉促,好歹也是給謝懷宗納妾,白氏竟然如此草率。」
「姨娘忘記了,外面還不清不楚的養著一個呢?」
「哼,白氏這個老東西,想悄無聲息的辦了這件事,休想。」一抹冷厲爬上了蘇姨娘的眼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