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從長計議

  「我隱約記得她虎口這裡有個疤，現在想起來當時她也雖為孩童，但手卻不像尋常女子那般嬌嫩。而且她力氣極大，一般那個年紀的孩子不會有如此大的力氣。現在想來，要麼是此人天生力氣大，要麼就是自幼習武。」

  說話間，顧嬤嬤已領著人進來了。

  謝韶卿端詳著這兩個丫鬟，年紀都是十六七的樣子，樣貌端正，身材瘦弱纖細。

  「姑娘想挑幾人去清芷苑當差，所以想先看一下你們的手，是不是那種認真做事的。你們兩人把手伸出來，讓小姐看一看。」雲露說道。

  這個理由旁人聽起來有點莫名其妙，但那兩個丫鬟聽到若是選中，則能去清芷苑當差，反而是喜滋滋的將手伸了出來。

  謝韶卿仔細的看了看，兩雙手雖然都是常年幹活的，但皮肉仍然很是細嫩。

  因此她沖王氏搖了搖頭。

  「你們先下去吧，有沒有選中稍後嬤嬤會通知你們的。」

  兩個丫鬟有些失望的退下了，看來是沒有被選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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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麼好的差事竟沒有落到她們身上。

  這幾日府中丫鬟都在相傳二小姐出手大方，比王氏更甚。之後又得知二小姐院裡缺人，最近清芷苑正在找合適的丫鬟進去做事。因此謝府的很多丫鬟都想去清芷苑，畢竟在清芷苑做事不但得的好處比旁的院裡多，還聽聞這二小姐對丫鬟也很好。不像有的主子經常拿拿下人撒氣。

  「剩下的幾人都在其他院子裡，你怎麼去找。」王氏心中有些擔憂。

  「女兒自有辦法，母親不必憂心。母親現在只需要好好保養身體，其他的事情不必憂慮。」

  「周舍那種小人，你其實犯不著得罪。這種人慣會背後給人使絆子，穿小鞋。只怕日後你要麻煩不斷了。」

  「母親莫要擔憂，這種小人也是要給點教訓。不然還真是蹬鼻子上臉，今日我只是小小的教訓了他一下，還沒有讓他吃苦頭呢。」

  「你長大了，母親也知道你是個做事有分寸的孩子，你做什麼母親也不攔著，但你要切記，保護好自己，切莫讓自己受到傷害。」

  「女兒謹記，請母親放心。」

  謝韶卿心中很是溫暖，不只是因為剛剛王氏那幾句話。而是她不管怎樣，母親始終都會在背後支持她，用她自己的方式保護她。

  不知不覺間，外面天色已然黑了，王氏讓顧嬤嬤送謝韶卿出去。

  「也請嬤嬤多多寬慰母親。周舍這種小事母親不必勞心。我自會處理。」

  「姑娘放心，老奴會的。」

  當得知周舍是蘇姨娘的人，謝韶卿就決定這個周舍是不能留的。而這一切只是時間早晚的問題，周舍什麼時候滾蛋也要看她什麼時候讓他滾。

  謝韶卿幼年落井之事，最大的嫌疑就是蘇姨娘，雖然她們沒有找到這件事和蘇姨娘有關係，但不代表蘇姨娘的手就是乾淨的。

  當年王氏將謝韶卿送離謝家的時候，發現剛剛有了身孕，但在五個多月的時候卻小產了。

  王氏之後回想起來，只覺得其中定有蹊蹺，自謝韶卿離家以後，她就安心養胎，很注意保養，給她看胎的郎中也一直說她胎氣穩固，沒有大礙。

  有一段時間，蘇姨娘是日日過來問安。她每次見到蘇姨娘就心神不寧，之後就索性已靜養為由，不讓蘇姨娘再來望月軒。

  平時在望月軒待的煩悶的時候，她會讓顧嬤嬤扶著她去塘邊餵魚。

  但有一次，她卻在從塘邊回來的路上，莫名其妙的被冰滑倒了，因此那一胎就沒有保住。

  她記得明明和顧嬤嬤去的時候，路上還沒有冰，而且那條路一直有丫鬟打掃，怎會結冰。之後，她也讓人去那條小路上看過，但已經被清掃過了，全無痕跡。

  而最終會懷疑倒蘇氏身上，則是望月軒的一個小丫鬟，無意當中與人閒聊，說是負責清掃那條小路的丫鬟，在王氏摔倒那天剛好和雲溪閣的一個丫鬟換了班。在這之後，雲溪閣的那個丫鬟以家中父親病重為由，要求回家探望父親為由離開了謝府，從這以後就再也沒有回來。

  因此王氏懷疑這一切可能都何蘇姨娘脫不了關係，但她卻苦於沒有證據，無法指證蘇姨娘。

  謝懷宗還因王氏沒有保住腹中胎兒，發了好大一頓脾氣。指責王氏是因日日憂心謝韶卿，勞心勞神，精神恍惚才摔倒了，這才沒有保住腹中胎兒。根本不信府中有人要加害王氏肚中的孩兒。因此不但沒有寬慰王氏，反而對王氏是好一頓的埋怨。

  這些還是前幾日顧嬤嬤告知謝韶卿的，王氏之前去魚塘是因為府中待的實在無趣，現在常常去則是懷念自己未出世的孩子。

  雲溪閣

  「她要丫鬟，你便給她丫鬟，何必給她難堪。」

  「我只是想替姨娘出出氣。」周舍討好的看著蘇姨娘。

  「你做好分內之事，就是在幫我。不要看這二小姐年紀小，但她卻不是個好對付的主。我現在被拌住了手腳，出不了這雲溪閣。你是因我而進府的，你要是出了什麼事，我也是脫不了干係的。」

  周舍明白蘇氏是不想在平白被人牽連拖累。

  「日後自有你出力的地方，莫要因小失大，這個二小姐看著可不想王氏那麼好對付。以後這二小姐的事情你可要盡心盡力的去辦。老爺今日發了如此大火，卻沒有趕你走，說到底也只是念著和我的一點情分。」

  「姨娘說的是，老爺心中還是很在意姨娘的。」

  「你們都是男人，這男人的寵愛能有多久，想必你自己也清楚。日後做事收斂些。別整天跟個貓兒狗兒一樣的四處偷腥。等哪日真出了事，你休要怪我翻臉不認人。」

  「姨娘放心，我日後自會謹慎做事。只是這二小姐要這府中丫鬟的冊子會不會有什麼古怪？」

  蘇姨娘心中雖然也有疑惑，但在這個節骨眼上她可不想在生出事端。因此囑咐周舍：「你派人留意著清芷苑的動靜，其他的事情等我出去再說。你去吧。」

  周舍行禮退了出去。

  蘇姨娘坐在紅木軟椅上，用手扶著額頭，最近的事情弄的她是焦頭爛額。一件事還沒了，就又出事了，身邊真是沒有一個省心的。

  「姨娘，彆氣壞了身子，喝口茶吧。」

  說話的是蘇姨娘的貼身侍女翡翠。翡翠和蘇姨娘年紀相仿，自幼伴著蘇姨娘一起長大，兩人情如姐妹，若不是有翡翠的相助，蘇姨娘怕是也進不了謝府。

  蘇姨娘端起茶盞輕啜了一口，只是現在這茶水不管在清甜，喝到她的口中就只剩下了苦澀。

  「小姐還小，沉不住氣也是有的，只是這個周舍……」

  翡翠欲言又止。當時翡翠就勸過蘇姨娘不要讓周舍進謝府，但苦於當時蘇姨娘身邊並無可用之人。只是現在是請神容易，送神難。

  「老爺近幾日都未來雲溪閣，再這樣下去，謝府怕是連我的容身之地都沒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