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分離

  「商…商太太好。」

  陳梔是第一次見到商悉的媽媽，她有些侷促地向商太太笑了笑。

  貴婦優雅地掩唇一笑:「不用那麼客氣，叫伯母就好。」

  陳梔心裡亂得很，有些無措地點了點頭不再接話。她隱約可以猜到商太太特地約她出來的目的。

  看著明顯不在狀態的陳梔，商太太心裡暗自冷笑。要拿捏這麼一個小姑娘對她而言不在話下。

  「是這樣的，這次我特地請你來呢，是想和你商量個事。」

  商太太臉上仍掛著得體的微笑，只是語氣倨傲，顯然她口中的這個「商量」只是單方面的告知而已。

  「我知道，你和我們家商悉在戀愛。我雖然對你很滿意，但是——」

  陳梔心下一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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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面上無喜無悲，只是垂眸盯著桌上的咖啡杯，放在膝蓋上的手緊握成拳，脊背繃地筆直，像是在等待審判一般。

  「因為你爸爸的事，如果商悉繼續和你交往的話，對他影響不好。你懂嗎？」商太太抿了一口咖啡，微微頷首看向陳梔。

  聽到意料之中的話，陳梔無聲嘆了口氣，勉強扯出一個笑容:「我懂。」

  該來的還是會來的。

  自從爸爸出事後，陳梔一直很擔心商悉會離自己而去。雖然男友向自己保證過，會一直陪著她。但是陳梔心裡清楚，自己的家庭情況對於商悉而言是一種拖累。他那麼優秀，值得擁有更好的。

  雖然心中萬分不舍，但是陳梔早早做好了最壞的打算。

  現在聽到商太太的婉言相勸，陳梔反而覺得有些如釋重負。

  「真是個懂事的好孩子。」

  商太太打開手提包，從裡面拿出一張蓋了紅章的支票，推到陳梔面前。

  商太太嘴角上揚，露出一個別有深意的笑:「這個是給你的補償。」

  陳梔看著面值兩百萬的支票，沉默不語。

  商太太微微蹙眉，從包里拿出又一張支票來。

  「四百萬，夠嗎？」

  陳梔不再盯著眼前的支票。她抬起頭來看著商太太，臉上掛著似是而非的笑容。

  不知為何，這個笑看得商太太心裡一陣煩躁。

  她敏銳地察覺到事情開始漸漸超出了她的掌控。

  商太太眉頭緊鎖，繼續從包里拿出一張支票。

  「六百萬!小姑娘，我勸你最好不要太貪心。就算你以後和商悉結了婚，我敢保證你分到的家產也沒有這個數!」

  看著眼前有些惱羞成怒的貴婦，陳梔不禁笑出聲。

  她把支票推回商太太面前，眼眸微垂:「商太太，您這錢我可不敢收。到時候您告我一個敲詐勒索罪，這六百萬夠我吃半輩子的牢飯了。」

  被陳梔當面揭穿的商太太臉色有些難看。

  「你到底想怎麼樣。」

  陳梔攪了攪有些微涼的瑪其朵，不卑不亢地回答:「商太太，我爸爸沒出事前，是s市的財政部部長。六百萬，我見多了。而且您應該知道，我爸爸是因為什麼才坐牢的，所以我絕不會重蹈覆轍。」

  「我會離開商悉的，您就收了神通吧！」陳梔看著商太太認真地說。

  陳梔表面上看起來嬌美且柔弱，像極了可以任人拿捏的軟柿子。但實則她只是不願意與人相爭而已。

  若是有人惡言相向或者對她意圖不軌，陳梔也絕不會任憑他人凌辱。

  商太太聽罷不怒反笑:「我原以為你只是個不諳世事的小姑娘，沒想到小看你了。」

  「您要是沒事，我就先走了。」

  陳梔準備起身時，商太太喊住了她。

  「等等，雖然你這麼說，但是你家的經濟狀況不太樂觀吧。」

  「……」

  看著陳梔沉默的表情，商太太自覺扳回一局，得意道:「你們學校不是有交換生名額嗎？要我可以送你去A國留學，還可以資助你繼續讀碩士。你在A國的所有費用由我來出，怎麼樣？」

  「……」

  陳梔不得不承認，對於商太太開出的條件，她心動了。

  「你知道的，你現在這個專業從業門檻那麼低，不出國深造一下怎麼提高自己的競爭力，將來怎麼找得到好工作。」

  商太太又恢復了之前的從容與優雅，她望著陳梔，臉上儘是勢在必得的微笑。

  陳梔有些無奈:「我已經答應您離開商悉了，您非要把我送出國嗎？」

  商太太冷笑一聲:「我絕不能讓你們有任何舊情復燃的機會。」

  陳梔嘆了口氣，點頭:「那謝謝您。」

  ——

  就這麼回想著，陳梔不自覺地睡了過去。

  一夜亂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