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四章 想聽你說情話

  「不過是沒見過那麼多銀子，嚇到了而已。」蕭素輕描淡寫帶過，拉著凌音的手就走。

  她嗔了他一眼，把手甩開：「我們不只是朋友麼，哪有這樣拉朋友手的，男女授受不親，你離我遠些。」

  蕭素一愣，面上一笑又拉過她的手，不待她再開口，已經叩響了花魁的房門。

  隨著門慢慢打開，那張傳說中傾國傾城的臉漸漸露了出來。

  看到那張臉的時候凌音有些驚訝，不得不說，她作為一個女子，見到眼前的人都不自覺眼前一亮。

  拋開臉蛋，只看身材和氣質，此女子已經完勝了世間大多數人，她雖身在青樓，卻不曾沾染這裡的一點塵埃，那周身溫婉又出塵的氣質恍若下凡遊歷的仙子，不知世事苦，不畏平生難。

  加之那雙含情又非有情的細挑眼睛，不過分清冷也不過於世俗。她身上的一切都剛剛好，好到巧奪天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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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謂君子所求之的窈窕淑女，也不過如此了。

  花魁見到蕭素麵上並沒有什麼變化，她又看向一旁的凌音，沒多問，將兩人一同請進了房間。

  「公子和姑娘想聽曲兒還是琴？」

  她端上兩杯茶，輕輕放在他二人身前，又不急不緩坐回桌子對面。

  凌音看著她的一舉一動，倘若她是個男子，即便這花魁當真四十多歲，她也認了！

  想到此，她看向蕭容塵，他同方才的她一樣，目不轉睛盯著花魁，只是他眼裡沒有欣賞之色，更多的似乎是探究。

  面對這麼個大美人，不欣賞就罷了，他在探究個什麼！

  一時間，凌音對他不懂得審美的眼神有些生氣，但轉念一想，這說明他同那些好色之徒還是不一樣的，至少不會見到美人就兩眼放光，如此想來，她又開心起來，覺得他表現甚好，回去定要獎勵他一個愛的親親。

  花魁坦然地迎著他二人的目光，等著他們的答話。

  蕭素沒有看凌音，直接問道：「你想聽什麼？」

  半晌，沒有回應，他扭頭才發現凌音正在笑呵呵地盯著他，那樣子明顯是出了神，看她笑得那麼開心，也不知在想些什麼。

  蕭素輕咳了一聲：「想聽什麼？」

  凌音這才回神，張口就道：「想聽你說情話。」

  花魁：「……」

  蕭素：「……」

  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麼，凌音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雖然內心已經尷尬得不知所措，但面上她卻沉穩無波：「我的意思是，你聽什麼我就聽什麼。」

  蕭素嘬了口茶，花魁欲言又止，見他已經喝下去，便也沒多說什麼。

  蕭素卻沒注意到她的舉動，淡淡道：「那就什麼都不聽了，與我們說會兒話。」

  「這裡的茶不是什麼好茶，公子還是少飲些為好。」花魁終是沒忍住張了口。

  聞言，凌音端起茶杯聞了聞，確實不是什麼好茶，蕭容塵有些方面雖然講究，但對茶並沒有太多要求，好的壞的都能喝。

  她抬眼看他，見他又喝了一口。

  「無妨，都是茶而已，能解渴就是好茶。」

  這話就是字面意思，他雖對茶沒什麼要求，但這茶確實不怎麼好喝，只是方才轉了許久他實在是渴，也就不在意它的味道了。

  花魁還想再說什麼，卻被凌音打斷了。

  「花魁姐姐，你長得可真好看。」凌音笑看著她，眼中的欽慕之情溢於言表。

  這種話雖是聽得多了，但見一個這麼漂亮的小姑娘如此夸自己，花魁還是難免地開心，也就忘了茶水這茬事，只顧著和凌音說話。

  「不瞞你說，我如今三十有六，能保持這樣，還真有一套別人不知道的法子，我瞧你長得喜人，倒不妨告訴你。」

  一般女子來她這裡，無非就是為了那些變美保容顏的法子，她想小姑娘正是愛美的時候，也不會免俗。

  果然，凌音眼睛亮了起來，只是說出的話卻實在令她沒想到。

  「那感情好。」凌音指著蕭素，「花魁姐姐，你看他這樣的，該怎麼才能變得像姐姐這樣一眼便給人驚為天人的感覺？」

  花魁被她問得有些怔愣，突然被點名的蕭素笑容僵在臉上，到嘴的茶水將咽沒咽。

  「姑娘，你不想自己變得更美嗎？」

  「想啊，但我更想他變得更美。」凌音解釋道：「我變好看了賞心悅目的是別人，這位公子變好看了，我才是最大受益者，畢竟我也不能整天對鏡子看著自己，但卻可以看他。」

  蕭素嘴角抽了抽，當真是算盤打得啪啪響，一丁點兒也不虧待自己。

  花魁還是頭一次聽到這樣的說法，不禁覺得好笑，捂著唇笑了起來。

  「好了，下一個問題該我問了。」蕭素放下茶杯，這茶越喝越渴，還是不喝了。

  「顧煙雨是你什麼人？」

  話一出，滿屋笑聲止，凌音驚奇地看向他，又看了看花魁，終於明白了什麼。

  顧煙雨這名字她還有印象，她和季平生是江湖上有著美名的夫妻，聽聞二人行俠仗義，路見不平必會拔刀相助。而之前的武林大會上，蕭容塵就是搶了人家夫君季平生的帖子。

  蕭容塵怕是早就察覺這回夢樓和顧煙雨有什麼關係，才特意過來的。只是他找顧煙雨做什麼，不會是又要搶人家什麼東西吧？

  花魁面不改色：「這位公子，你口中的顧煙雨是何人，小女子並未聽說過。」

  蕭素淡淡瞥她一眼，似笑非笑道：「在下前來並非惡意，只是過往和季大俠有些交集，前來會會故人，姑娘莫不必對在下如此防備。」

  「公子說笑了，我是真不認識什麼顧煙雨，也不知你口中的季大俠為何人。」

  「是嗎？」蕭素麵上帶起淡淡的笑，「在下觀察過了，姑娘的年齡不假，將近四十的人保持得再好，也斷不會有少女般的皮膚，但顧煙雨的易容之術卻可以做到這些。」

  「並且，我之前也是不確信這回夢樓與顧煙雨有關係的，只是進來之前，我往管家手上寫了個字，他慌亂的樣子讓我確定了自己的猜測。」

  他邊說邊用手指沾水，在桌上寫下一個「雨」字。

  花魁的臉色瞬間嚴肅起來：「公子所來意欲何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