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章 名叫凌音的農夫

  葉青玄笑道：「我自然說到做到，只是咱們之前說好的你要連續來這裡三日，我才能幫你。」

  「什麼？」凌音瞪大了眼睛，「好一個無恥之徒，你耍賴！」

  「冤枉啊。」他躲過她打過來的拳頭，「方才咱們只商量讓你來幫忙，倒是忘了說時間限制，我現在說三日也沒問題吧。」

  「你！」

  「我知道凌音向來善良。」他伸出兩根指頭，「就剩兩日了，你再來兩次就行。」

  凌音咬了咬牙：「行吧行吧，就依你。」

  她本來準備明日就離開月城，這樣看來，還得再拖幾日。

  罷了，如果真能讓葉青玄從葉行澈嘴裡問出什麼東西，也算是給月無雙臨別的一份禮物吧，畢竟，他也不計回報地照顧了她這麼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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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日，蕭素大部分時間都在沉睡，一個時辰很快便過去。到了第三日，凌音照常來了神仙醉客棧，她以為還會像昨日那樣安安靜靜地度過，心情便跟著好了不少。

  只是，事情往往不遂人願。

  屋子裡就他們兩個人，凌音實在無聊，便對著沉睡的蕭素講起了故事。

  「從前有一個叫凌音的農夫，救起了一條叫做蕭容塵的蛇……」

  「很久以前，有一個叫凌音的神仙，她碰到一條叫蕭素的狗……」

  「盤古開天闢地之時，有一個叫凌音先生的人，她在半路撿了一個叫蕭容塵的狼……」

  蕭素：「……」

  凌音自言自語著：「哎，你瞧瞧看，這些蛇狗狼多麼沒心肝，真是該遭人唾棄。」

  「凌音。」蕭素緩緩睜開眼睛，聲音帶著剛醒來的沙啞，「你從哪兒聽得這些故事？」

  「呀，你醒啦！」凌音笑呵呵道：「我講的故事你都聽見了？」

  他給了她個白眼：「你覺得呢。」

  「我覺得你沒聽見。」

  蕭素掀開被子，緩緩坐起了身。

  「你都能坐起來了？」凌音有些驚訝，她急忙扶他靠在床柱邊，「看來我這體質奶起人來著實厲害。」

  聽到她這話，蕭素臉上的表情瞬間裂開，他十分震驚地看向凌音：「你胡說什麼，我，我……你怎麼什麼話都瞎說。」

  凌音一愣，漸漸反應過來，噗嗤笑了出來：「沒想到啊，厚臉皮如你竟然還有語塞的時候。」

  蕭素無語地瞪著她：「一段時間不見，竟不知凌音的臉皮又厚了幾層。」

  「你聽我說嘛。」她將凳子往床邊挪了挪，興高采烈道：「此奶非彼奶，其實就是我給你加血的意思。」

  他挑眉審視她，她十分肯定地點了點頭。

  「行吧，你說什麼就是什麼，只是這詞以後不可以再用了，容易讓人誤解。」

  凌音雙手抱胸，盯著他看了一會兒，忽地伸手在他胸前傷口處戳了戳，疼得他齜牙咧嘴。

  他卻沒生氣，竟笑了出來：「你這算不算伺機報復。」

  「我這是提醒你，我愛做什麼愛說什麼那都是我的事，你少多管閒事。」

  「我這是關心你。」他嘁了一聲：「我看你才是好心當成驢肝肺。」

  凌音脫口而出：「你有心嗎？」

  空氣突然安靜，一時間兩人皆沒再說話。

  凌音心裡冷哼，不斷告誡自己，他從來都是沒有心的，更不會對任何人有真感情，他的話從來聽聽就好，萬不能放到心裡。

  所謂說者無心，就怕聽者有意，誰真信了誰倒霉。

  蕭素看她氣鼓鼓的表情，她說得沒錯，他從前是個沒心的人，以後也只會是個沒心的人，他有什麼資格對她說確實有那麼幾分真心呢。

  他淡淡叫她：「凌音。」

  「嗯。」凌音的視線從床幔回到他臉上。

  「其實……從你進來我就一直想與你說件事。」

  她心裡一咯噔，他這是要說什麼肺腑之言了嗎，她直了直身體：「你說便是。」

  「你的髮髻上，頂著坨鳥屎。」

  ……

  ……

  ……

  一陣沉默後，凌音倏地起身，想到金光未散她不能走出去，便又一屁股坐了回來。

  她來回看了看，視線停在了腰間的匕首上，她利索將匕首拔出，拿到與眼睛平行處。

  透過匕首，她清清楚楚看到了頭頂上那一坨幹了的鳥屎……

  她淡定地收回匕首，嘴角掛著淡然的笑，看著蕭素那張辛苦憋笑的臉，她告誡自己，不生氣不生氣。

  好吧，她憋不住。

  「蕭容塵！！！」她起身揮著胳膊朝他一拳錘去，又忽然想到他現在受著傷，停在半空的拳頭轉了方向，朝著他的臉就是一拳。

  蕭素單手輕鬆握住她的拳頭，面露無辜：「我好心提醒你，你打我做什麼，哎，你這般讓我好生傷心。」

  她一隻手被他握著，為了支撐身體，她保持著半趴的動作，另一隻手撐在床上，看起來像是把蕭素環住。

  「你明明早就看到了不提醒我，你就是故意看我笑話！」她使勁往回抽手，竟然抽不動。

  他任她掙扎：「你這就誤會我了，我怎麼會想看你笑話。」

  哼！這還算句人話。

  只見他嘴角彎起，又補充道：「你的笑話我看得還少麼。」

  「你！」凌音深吸口氣，「瞧瞧瞧，活生生的農夫與蛇的故事擺在了眼前，我好心幫你，你就這樣欺負我是吧，我不管你了。」

  蕭素收了笑：「好了凌音，不鬧了，我給你道歉。」

  她斷然道：「不接受不接受，你倒是開心了，我也要拿你尋些開心才行。」

  「那你說說看。」

  她盯著他的眼睛看了半晌，隨即眨了眨眼，咧嘴一笑：「我這腦袋上的東西現在也不方便出去清理，就勞煩用你的頭髮擦一擦吧。」

  說罷，她伸著腦袋朝他披散在胸前的頭髮蹭去。

  蕭素一驚，兩手抵住她的肩膀：「好惡毒的女人！」

  「沒錯，我就是這麼惡毒，你就好好嘗嘗我惡毒的手段吧！」她用力朝他伸著頭，今天若是不把鳥屎蹭到他頭髮上她誓不罷休。

  「嘶！」他一聲悶哼，手上力道突然消失，凌音肩上失了阻擋，一頭栽進了他懷裡。

  本就被方才打鬧拉扯傷口的蕭素又是一聲低嚎，她的腦袋結結實實砸在了他的傷口上。

  「凌音？」

  正在兩人拉扯處於水深火熱之際，背後一道熟悉的聲音傳來，帶著些清冷，凌音猛地回頭，見月無雙和淳于夕皆是一臉迷茫地看著他們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