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八章 鄭惜涵的前塵事
2024-08-31 07:51:01
作者: 長夜無風
月無雙的視線隨著脫了線的風箏越來越遠,最後消失在遙不可及的地平線。
凌音呵呵笑道:「飛走好啊,風箏生當自由飛翔,我這是圓了它自由的夢。」
不想月無雙竟附和她:「是啊,它還要謝謝你。」
她擺了擺手:「那倒不必。」
「可你有沒有想過,短暫的自由過後,便是無盡的凋落。」
「你說什麼?」月無雙方才的聲音很小,小到她來不及聽清他說什麼,便已被風吹散。
他搖了搖頭:「不是說要給我驚喜麼,現在可以瞧了嗎?」
「可以了可以了,也到飯點了。」
她拉著他到了她的「大作」旁。
「瞧!」
月無雙看著地上一口鐵鍋里煮著熱水,另一邊架著幾根架子,下面還生著堆火。
「這是燒烤,我們可以把菜烤在架子上吃。」說著,她就地坐在鋪好的墊子上,往燒開水的鍋里放了些青菜,「吃燒烤的時候我喜歡煮著青菜一起吃,雖然他們都說我這個吃法很奇怪,但我覺得挺好吃的。」
她這吃法,確實奇怪。
月無雙跟著坐下,學著她的樣子將穿成串的肉烤在架子上。
「你從哪兒學來的吃法,我不記得天建有這種……燒烤。」
凌音隨口扯道:「我自己發明的。」
月無雙奇怪地看了她一眼。
「城主,今天開心嗎?」
沒想到她會這麼問,月無雙沉默片刻,點了點頭。
「平日你事情多,我總看不到你有自己的時間,也不見你笑,大好的年輕時光,我希望城主能多些開心給自己。」
她笑著看他,月無雙淡淡地看了她一眼,便又盯著手上的烤肉。
不得不承認,她雖平日看起來大大咧咧,內里卻是個心思細膩的姑娘。
「好。」他點了點頭,將手中烤好的肉遞給她,「你先替我嘗嘗好不好吃。」
二人邊吃邊說,當然,大部分時間是凌音在說,月無雙在聽,太陽漸漸落下山頭,歡愉的時光總是一閃而逝。
月無雙將凌音送回客棧,分別時,他憋在心裡一天的話終於說出了口:「不然你還是回城主府住吧。」
不想凌音卻擺了擺手:「我過不了幾日就走了,來回搬也麻煩。」
說完,她又補充道:「等下回再來月城,我可要住你城主府的貴賓客房。」
月無雙無聲地笑了笑,她連拒絕人都給能搬個台階給人下。
待凌音前腳回了房間,後腳房門便被敲響。
她剛抬腳準備去開門,就聽門外忘憂的聲音傳了進來:「凌音,是我。」
「來了。」凌音打開房門,便見忘憂一副要笑不笑的怪異表情。
「太難得了,沒想到你和我哥這麼熟,他這人一般人都是接近不了的。」
凌音給她倒了杯水:「沒想到你竟是月城主的妹妹,你也不告訴我。」
她撓了撓腦袋:「我也是怕這身份引來不必要的麻煩,你不會生氣了吧?」
凌音笑了笑:「你下午是不是偷偷跟著我們了?」
她急忙擺手:「我怎麼敢,好吧,也就跟了一小會兒,怕被我哥發現就走了。」
說著,她湊近凌音,拉起她的衣袖湊近鼻子使勁聞:「你們去吃了什麼,聞起來怪好吃的。」
凌音挑眉:「當然好吃,下次帶你一起去。」
她忽然想到白日遇見葉行澈的一幕,問道:「忘憂,你們家和魔教有什麼糾葛嗎?」
忘憂想了想,搖了搖頭:「怎麼這麼問?」
「今日我去買包子的時候,正巧碰到城主追趕魔教教主,說他潛入城主府似乎意圖偷東西。我就想著城主和葉行澈之間是不是有什麼事情,那個魔教的傢伙看起來不太像好人。」
忘憂仔細想了想,忽然拍了下桌子:「你這麼說我倒是想起來,要說我哥和魔教的瓜葛,還真有一個。」
見凌音面露疑惑,她嘁了一聲:「鄭惜涵。」
凌音瞭然:「我知道鄭姑娘,那葉行澈總不會潛入城主府是去偷鄭姑娘的吧,何況她早就不在那裡了呀。」
「不是。」忘憂大笑著擺了擺手,「凌音,你這腦子裡裝的都是什麼?」
「看來你還不知道我哥和鄭惜涵的瓜葛吧?」
凌音搖了搖頭。
只聽忘憂一聲嘆息:「原來呢,鄭惜涵是我哥的一個近身侍衛,說是侍衛,倒不如說是我哥養的另一個妹妹,他對她比對我要好上一萬倍。」
「但我並不覺得這有什麼,你知道為什麼嗎?」
凌音想了想:「因為你對你哥也沒好到哪裡?」
她一噎,連連擺手:「不是,因為啊,我們月氏欠她太多了。」
在忘憂的描述中,這又一場狗血的陰差陽錯有緣無分的故事,故事的主角便是月無雙和鄭惜涵。
許久以前,在上一任城主還在世的時候,出了一場比竇娥還冤的冤案,上任城主聽信讒言,誤認為當時掌管軍務的鄭父通敵,為了殺雞儆猴,竟定了個誅九族的罪名。
當時還很小的月無雙在鄭母的懇求下,答應救下了比他還小的鄭惜涵。待到上任城主去世,月無雙接任城主之位,便將鄭惜涵從外面接了回來。
鄭家覆滅時鄭惜涵還沒有記憶,待她長大來到城主府,也只以為是城主與她關係好,賞識她。
可偏偏月無雙是個不走尋常路的人,上任後便開始為鄭家翻案,最終證實了鄭家的清白,打了他那可能早已投胎的爹的臉,同時也將鄭惜涵的身份告訴了她。
「怎麼說呢,那個時候吧,能看得出來我哥好像是有點喜歡她,她也挺喜歡我哥的,任誰也接受不了喜歡上滅自己全家的後人之子,沒過多久,她便離開了城主府杳無音信,再後來呢,我哥四方打聽,知道了她投奔魔教去了。」說罷,忘憂嘆了口氣,「如果我哥不告訴她這些,他們現在還會好好的。」
凌音邊聽邊扣著手指,沒想到他二人之間還有這樣的過往,她似乎能理解那日鄭惜涵毫不留情刺向月無雙的一劍了。
半晌,她道:「我要是城主也會這麼做,不管做出選擇後的結果如何,總該要問心無愧。」
「嗯,是這麼個道理,不過……」忘憂頓了頓,「也罷,這也是幾年前的事了,反正我哥這人拿得起放得下,當年的那一絲感情也早就不存在了,若要有些什麼,那也只剩對鄭家的愧疚了。」
凌音挑了挑眉:「你就這麼把城主的往事說出來,不怕他找你算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