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四章 沒扎穿你真可惜
2024-08-31 07:50:50
作者: 長夜無風
晌午,凌音睡得正香,卻聽外面一陣叮呤咣啷的打砸聲。
城主府這是進強盜了?她眯瞪著眼往窗外看去,除了東西砸地的聲音,好像還有斷斷續續的爭吵聲。
她揉了揉眼睛,穿好衣服走了出去。
剛到門口,一個茶杯咣當一聲恰巧砸在門框上,她嚇得連著蹦出去好幾步。
抬眼瞧過去,月無雙站在鄭惜涵門口,而後者在屋子裡,不斷有東西被扔出來,有些結結實實砸在月無雙身上。
凌音小心翼翼走過去,拉了拉月無雙袖子:「城主。」
見她過來,月無雙愣了一瞬:「你過來做什麼?」
不待她回答,鄭惜涵的聲音從屋內傳來:「我是不可能離開魔教的,你若不放我回去,我便將你的城主府全都砸個稀巴爛。」
月無雙看了眼凌音,又面無表情地衝著屋內道:「養好傷我自會放你走。」
鄭惜涵從屋內走了出來:「我現在就要走,月無雙,我半點也不想看見你。」
見他身旁還站著一個女子,這女子還有些眼熟,她回憶了一番,想起來這女子就是那日在奪魁峰月無雙力保的人。
她扯出一抹輕蔑的笑:「怎麼,有你的朋友相伴還不夠,非要留我在這裡嗎?」
月無雙不為她的話所動,仍舊勸說道:「惜涵,魔教是個是非之地,會給你帶來很多危險,你莫要再執著了。」
「呵,執著?」她苦笑了兩聲,「我若當真執著,早就與你同歸於盡了,月無雙,我不想再糾結於過去了。如今我在魔教過得很快樂,你就當我們從來都不認識吧。」
說罷,她邁步往外走,月無雙卻雷打不動地攔在她身前。
「讓開!」
「你至少先養好傷。」
鄭惜涵卻並不領他的情,拔出手中的劍指著他:「再不讓我就不客氣了。」
他目光淡淡地看著她,依舊不動。
不想鄭惜涵當真不客氣,手上一使力,將劍狠狠插進月無雙的肩膀,他也不還手,眼見她還要繼續刺下去,凌音急忙擋在月無雙身前。
「他不讓你走我讓你走,你先停下來,再這麼下去他都要被刺穿了。」
鄭惜涵冷哼一聲:「你又怎麼攔得住他。」
月無雙看都不看一眼傷口,冷聲道:「凌音,這裡沒你的事。」
「是沒我的事,但我就愛多管閒事行不行。」
說罷,她猛地上前抱住月無雙的腰,回頭沖鄭惜涵道:「鄭姑娘你快走吧。」
鄭惜涵閃過一瞬錯愕,毫不客氣地拔劍,運著輕功很快消失。
「凌音,你放開我。」月無雙掙扎著,但又怕傷了凌音,力氣小了很多。
凌音死死攬著他不鬆手:「城主,你就讓她走吧,人各有志你即便攔住她的人,也攔不住她的心,她就算安安生生呆在這裡也不會快樂的。」
「我只要攔住她的人,凌音,你快鬆手。」
「我不。」她雙手緊緊扣在一起,臉貼在他的胸前,甚至擠得有些變形,「我知城主是為她好,可她不領情便罷還全然不在意地刺傷城主。我只知道一個道理,那就是誰對我好我便對誰好,對方要是不領情,我寧願把這份好給路邊走過的狗也不要給他。城主這麼聰明的人,又怎麼會想不明白呢。」
「你什麼都不知道。」月無雙心裡有些亂,說話的語氣重了些,手上也稍稍用了些力,不想凌音輕易就被他推開,甚至退了幾步一屁股坐到了到地上。
凌音有些懵,坐在地上緩了好一會兒,不可置信地看著同樣有些怔愣的月無雙。
他吼她便罷,竟然還粗魯地拽開她將她摔在地上。
「你……」
凌音立馬打斷他:「我沒事。」
見他走過來要來拉她,凌音蹭地站了起來,眼睛在他肩膀的傷口停留一瞬,皮笑肉不笑地指了指傷口:「沒扎穿你真是可惜了。」
說罷,頭也不回地往自己房間走。
月無雙被說地一愣,本想張口叫住她,但一時間也不知要說什麼,只得看著她氣沖沖地摔上了房門。
他就那麼盯著她的房間看了許久,久到他自己都忘了時間。
忽地,門被從裡面打開了,裡面的人似是沒想到他還在外面,先是愣了一下,隨即冷著臉不再看他,提著包袱徑直往外走。
「你去哪裡?」
凌音背對著他停住腳步,過了好一會兒,她終於轉過身看他:「我也叨擾城主不少時日了,這些天多謝城主關照。」
說著,她一聲冷笑:「也是我自作多情了,竟然一廂情願地以為和城主能多說上些話就成了朋友,誤把城主那天夜晚禮貌性地挽留當做了真心的邀請,還望城主莫要笑話我,畢竟我直爽慣了,不懂你們那些彎彎繞繞。」
「凌音,我是真心……」
「你是什麼心自己知道就好,我不感興趣了。」她順手拔下頭上簪子遞給他,「我身上沒帶多少錢,這東西是我爹從西域貢品里挑的,應該值些錢,就當這些天借住的房費了。」
月無雙只愣愣地站著,也不伸手接,凌音微微皺眉,踮腳將簪子狠狠插他頭上,轉身氣沖沖地就走。
他向前走了兩步:「凌音,方才我不是故意的。」
她絲毫不見停留,邁著大步越走越遠,直到不見。
月無雙低頭看了看傷口,鮮血已經染紅大半肩膀,他這才感覺到疼,回到房間自己慢吞吞處理好傷口,搬著凳子坐在窗前,視線漫無目的地隨意落在一棵枝杈上。
他想到了鄭惜涵,不禁揉了揉太陽穴,他向來是個拿得起放得下的人,如今,只希望她不要因為對他的仇恨誤入歧途害了自身,可她似乎偏偏向著反方向走,月氏欠她的,終究是還不完了。
他挪動了下身體,扯到了傷口,肩膀處一陣疼痛。
「沒扎穿你真是可惜了。」
凌音的話似乎又在耳邊響了起來,她當時咬牙切齒的小表情甚至都清晰地展現在眼前,他無奈地搖頭笑了笑,隨即想到什麼,臉上的笑容逐漸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