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九章 陣中陣里夢中人(一)
2024-08-31 07:49:11
作者: 長夜無風
「我們才相處多久,你就能看清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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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看不清,若我如今的認知有誤,以後慢慢改就是了,認知總是隨著實踐不斷擴展的嘛。」她目不轉睛盯著他,「不過現在我可以肯定的是,城主笑起來可真漂亮,就像萬年冰封的雪山開了朵清雅又絢爛的花兒似的。」
他朝她瞥了一眼:「都是些什麼奇怪的形容。」
她咧嘴笑道:「對著美好的人,我從來不吝嗇讚美之詞。」
他盯著她,木然地眨了眨眼,隨即緩緩闔眸:「睡吧,明日早些出發。」
一夜無言。
翌日,二人早早上路。
「這條路我們昨天走過。」月無雙忽然開口。
經他這麼一說,凌音也注意到周邊景色好像是有些熟悉。
「此處就這一條路,會不會是景色相似?」
他搖了搖頭,指著一棵樹道:「我昨日見過這棵樹。」
她順著方向仔細去瞧,一棵普普通通的樹而已,沒有什麼奇特之處,她不禁疑惑:「城主如何認出它的,我怎麼就不記得見過?」
他收回目光,繼續往前走:「荒郊野外多留意身旁之物,這是常識。」
她點了點頭,跟著他走了許久。
漸漸的,她也察覺這條路越走越熟悉了。
「這是個陣法。」月無雙平淡地說道。
「又是陣法,這個世界怎麼哪裡都是陣法。」陣法這東西看不見摸不著,還不知該怎麼應對,凌音是真不喜歡這種東西。
月無雙拾起根木棍,邊走邊在地上寫寫畫畫。
凌音好奇地跟在他身邊:「這是做什麼?」
「解陣。」他將她拉開:「莫要踩到我畫的東西。」
「城主還會解陣?」她新奇地看著他在地上畫的東西,「以前我也誤入過陣法,可惜當時那同伴簡直是個笨蛋,對解陣一竅不通。」
「那你們是如何出來的?」
她笑道:「憑我運氣好,在陣法里摔了一跤,恰巧碰了陣眼,陣就解開了。」
月無雙停頓了一瞬:「不應該。」
她疑惑:「什麼不應該?」
「再普通的陣法也不會只因你移動下陣眼就能解開。」他手上動作沒停,「你們是不是還做了別的。」
凌音細細想了下:「沒了。」
他將木棍用火摺子點燃放到一旁,拍了拍手上灰塵,指著其中畫的一個圓圈,嫩聲嫩氣道:「看到圈裡的那顆石子了麼,它就是陣眼,你去碰一下試試。」
她走過去,用腳輕輕挪了下石子,沒動靜。
「你是不是騙我?」
月無雙沒作聲,走到她身邊,拔劍割下一小塊布料,又用已經燒成黑炭的木棍在上面畫符號。
「這是……」
他解釋道:「每個陣法的布置都由多個小陣法組成,就好比房子中的房梁,我方才在地上畫的那些,意在拆解它的房梁。而陣眼,就是最關鍵的那棵頂樑柱,破陣的關鍵不是找到陣眼移動它,而是要將它銷毀。」
「這樣房子就塌了,陣自然就破了。」說話間,他已在布上畫滿了奇怪的符號。
沒想到其中還有這麼多門道,凌音盯著他手中看著像符紙的殘布:「所以,摧毀陣眼需要用到它?」
「嗯。」他暗下運起內力,果然還是如此,他微微皺眉,「銷毀符是破壞陣眼的關鍵,只是……」
「只是什麼?」
他抬頭看向她,大碌碌的眼睛好似有著委屈似的:「驅動此符紙需要用到內力,我現在使不出內力。」
「呀!那不就是說這陣是破不了了?」凌音眼睛轉了個圈,「要不你現在教教我如何用內力,我來試試。」
他搖了搖頭:「一時學不來的。」
他盯著手中的布料看了半晌,又拿起木棍在地上畫了起來。
凌音尋了陰涼處坐下來瞧著他不停地走來走去,這邊畫畫那邊寫寫。
看得無聊了,她拿起他的劍玩了起來。
劍鞘上雕刻著栩栩如生的花紋,她慢慢拔劍出鞘,劍身鋥光發亮,映出她一雙靈動的眼睛。
她見過月無雙持劍輕鬆地砍人,不禁產生了好奇,這劍……當真有這麼鋒利嗎?
她伸出手指在劍刃上摸了摸。
「會劃傷的。」月無雙突如其來的提醒嚇了她一跳。
她一不小心,手抖了一下,食指上瞬間劃出道深深的口子,鮮血爭先恐後湧出,一滴滴落在地上。
「哎呀,好鋒利的劍。」
她剛感嘆完,只覺周身景色一陣旋轉,再次恢復正常後,已然身在另一處。
「陣破了。」月無雙無波無瀾說道,若仔細聽,他的聲音中帶著些許疑惑。
凌音卻顧不得那麼多,高興地跑到他身邊:「城主果然厲害。」
他面無表情地抬起她受傷的手,食指上還在慢慢往外浸血。
她笑呵呵道:「我傷口比常人要好得快,這點小傷無妨。」
他輕輕「嗯」了一聲,放下她的手,朝四周打量一番道:「這是個陣中陣。」
「什麼?」凌音驚奇道:「還有陣中陣這一說?」
他稚嫩的臉上掛著不符外表的嚴肅神情:「漫山遍野的鮮花草地,月城沒有這樣的地方。」
凌音放遠眺望,此處景色著實優美,一望無際的草地,點綴著五顏六色的小花,伴隨著微風佛過,令人身心俱愉。
「這裡美得讓人有些不想離開呢。」
月無雙冷冷道:「陣中陣的第二層陣法往往是殺陣。」
……
果然美麗往往伴隨著危險。
「忽然想快點走呢。」她往月無雙身旁挪了挪,雖知他如今就是個弱雞,但還是離他近些才有安全感。
月無雙全身警惕,他只能猜出這裡大概是個殺陣,卻也不知這陣法會以何種方式殺人。
「城主,你快破陣啊。」凌音將他緊緊樓在自己跟前。
他使勁掙扎了下,掙不脫,無奈道:「殺陣的陣眼便是要害你性命之物,他不出現,陣無法破。」
凌音一聲長嚎:「那這不就是個死局嘛,像我這樣誰也打不過的小廢物,根本沒可能破陣啊。」
「你莫要擔心,有我在。」
她低頭看了眼沒比她的腰高多少的小人兒,她很想相信他的實力,但現實不允許啊!
她嘆了口氣,無意間抬頭,一個水墨道袍的身影出現在她面前。
「呀!蕭容塵!你怎麼也在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