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章：入少山者死

  「搜山倒是無所謂，不過我少山卻也不是各位想搜就能搜的。」

  「賈掌門這麼說便是不敢了。」王為抓住她的話柄反擊。

  「是不肯。」賈音音橫眼掃過，目光帶著犀利的嘲諷：「諸位莫不是以為我武林排行第一是買來的擺設？若真那麼想入我少山，大可拜師。」

  賈音音能如此狂妄，是因為她現在有足夠的底氣，也是因為少山好不容易才建立威信地位，容不得任何人試探，這是底線。

  「豈有此理！老夫今日就代歐陽師兄和武林好好教教少山規矩。」弋陽今日來的都是出挑的弟子，想來早就打定了主意要這麼做。

  林炳翀拉開架勢，卻沒有真的先動手：「諸位同盟可願與我一同為之。」

  「林掌門儘管放心，吾等都願為武林出一份力！」能夠分一杯羹，其他人當然紛紛附和。

  少山弟子見狀也紛紛拉開架勢嚴陣以待，周至在人群中抬眼望向賈音音的方向，像是有話要說，不過很快就收回目光。說時遲那時快，再一轉眼，兩方已經是一片混亂交戰的情形了。周至原本淡然無波地跟在少山弟子隊列，此刻也快速調整了身形和襲來的各派弟子對戰。

  賈音音回頭叫他：「周至，保護好他們和你自己。」比起小童他們，周至能更讓她放心些。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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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師兄，你守著山門，膽敢踏進一步的，統統留下！」

  「掌門放心。」宋青雲手握長劍，面上溫潤不在，取而代之的是逼人的強壓，提劍擋在門前，一時間竟然沒有人主動上前。

  賈音音滿意地點頭，凌空而起，不等林炳翀到得跟前，已經迎著他的罡風瞬間拉近了距離，兩人隔著不過半尺，花遲緊隨其右，長劍如游龍般靈活，幫她解決周圍的一切阻礙。

  林炳翀冷嗤一聲，退後兩步，沉重的長劍「嚯」地起勢劈來。被賈音音穩穩接住：「林掌門小心些，這可不是在擂台上。」

  「賈掌門，現在狂妄未免太早了。」

  「走著瞧便是。」劉啟山沒來，其它人就算說著要為武林除害，大多也都是吵嚷得厲害，林炳翀只得一人頂著賈音音和花遲兩人的攻擊，幾招下來大有招架不住的跡象，不免惱怒起那些貪生怕死的同行。

  神情幾度不耐地掃過周圍，像是在等著什麼。賈音音不以為意，和花遲攜手步步緊逼，很快就將他周圍的弟子清掃，劍鋒直逼林炳翀面門。

  幾人很快糾纏在一塊兒，場上各派也都沒閒著，山門有俞啟和宋青雲頂著，賈音音十分放心，不出意外，他們這場挑釁很快就會以少山的勝出收尾。

  林炳翀眼神幾度搜尋賈音音身後的身影，面色沉凝，隱含警告之意。花遲順著他的目光看去，面容輕哂。

  「蓮音宗秘法！少山竟然公然使用蓮音宗秘法！」須彌，刀劍廝殺的混雜中聲中，突然傳來一聲膽戰心驚的高喊。

  賈音音眉心一跳，下意識尋找周至的身影。

  周至在她身後不遠處，也是第一時間望向她這邊，和她視線對上的一瞬，目光閃躲開。賈音音面容凝重了，才發現那邊暴走的幾名弟子是雲東雲西二人，此時兩人眸色犯渾，手上抄的和蓮音宗功法極為相像，顯然也是中了傀儡灰的緣故。聯想到方才周至的神情，還有什麼不明了的。

  賈音音氣得牙痒痒，沒想到周至竟然和林炳翀等人會有關聯，但現在顯然不是計較這個的時候。這群人絕對不會放過雲東雲西，她得先一步把他們救下來。

  「休想！」林炳翀一眼看穿她的意圖，劍招更加緊湊地逼近，不給她離開的機會。

  賈音音轉身，視線和花遲交互一瞬，乾淨利落地打出一掌，拉開和林炳翀的距離，花遲隨之擋住他，沉聲囑咐賈音音：「小心。」

  「放心吧。」現在的情形，她也不好在吊兒郎當的給花遲添亂了，乖巧點頭，提氣朝被圍攻的雲東雲西趕去，傀儡灰雖然能模仿其它武功心法，前提是你之前就看過，潛意識裡有印象的。這兩人之前也不知道上哪見過蓮音宗的功法，估計也就囫圇見過，顯然也不是很嫻熟，看著唬人，實際殺傷力很小，若落了下風，一定會被這些人當場懲治，也正是因為這樣，賈音音才會這麼著急。

  「雲東雲西！」她飛身上前，擋在二人身前，看著他們不算清明的眸子，語氣不自覺帶上急切：「你們能聽清我的話嗎？放平心緒，不要被怒氣左右，不激動這毒性會壓制很多。」

  兩人顯然是能聽見她的話的，深深擰著眉點頭，賈音音鬆了口氣，乘機叫人將兩人制住，一面提劍掃開那些逐漸圍籠的人。

  「賈掌門果然是早有預謀，門下弟子三番四次試用蓮音宗邪功，危害武林安定，賈掌門竟還敢袒護，那就別怪老夫不客氣了！」那幾人說著，不管不顧的合力攻向賈音音。賈音音護著二人，顯顯能從他們的劍下躲過。

  花遲一掌拍在林炳翀肩上，快速解決掉眼前，抽身上前，眼神冰冷地可怖：「找死！」

  賈音音絲毫未傷，示意花遲她沒事。遂帶著雲東雲西退了出去。

  「之前大會那次被少山矇混過關，這次人髒並獲，這麼多人看著，這下賈掌門無話可說了吧？」林炳翀笑中帶著隱秘的得意，他就是要讓賈音音從他身上得來的一點點還回來，讓少山徹底崩壞，他才能安心。

  所以這次他給周至的傀儡灰藥劑很足，絕無可能這麼輕易就控制住，等眾人都吃些苦頭，不用他做什麼，自然會對少山忌憚揣測。倒時他就不信賈音音還能如現在這般春風得意。如此向著，他面上看好戲的興味更加明顯。

  「邪宗秘術！」

  像是印證他的話，人群中不知誰又嚎了一句，眾人應聲望去，是小榟！賈音音未做思索，閃身上前，人未到先啪啪打出幾掌，將襲擊小榟的人嚇退。中了傀儡灰最不能被情緒左右，這一點之前在弋陽她就測試出來了。

  「別怕，我自有辦法。」花遲感受到她的情緒，低聲安撫。賈音音側目看他，輕鬆一笑：「沒怕，我相信你。」

  花遲薄唇勾起，桃花眼裡滿是愉悅：「嗯。」

  俞啟先也被雲東他們突然爆發嚇了一跳，深以為是少山竟然有偷授蓮音功法，而且能這麼勇的當眾暴露，待仔細辨別那弟子的眼神後，面上出現瞭然和嘲諷。

  「你們這群江湖老怪的手段還真是從來沒讓小爺失望過啊。」他扛著大刀，吊兒郎當地站在賈音音身側。

  「要不不要小爺替你削他們？」他面上沒個正形，看了一眼賈音音身旁站著的花遲，這話說得半真半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