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六章：草率巴結

  沒了幾個少年的吵鬧，周至的眉頭才稍稍舒展開來。

  「好了，別這麼看著我。」賈音音打斷他目不轉睛的打量，交代他好好休息之後，轉身走了。

  他走得快，沒有看見周至陰沉的目光，一直跟著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拐角才收回。眉間幾不可查地閃過猶疑之色。

  武林大會到這裡已經進行到一大半了，少山這次可算是出盡了風頭，其它小派也都紛紛在心裡有了衡量。不約而同的前來「做客」，賈音音原本想好好休息的計劃泡了湯。看著滿屋子的各派代表，眉心動了動。

  「諸位這是什麼意思？」

  「哦，賈掌門別誤會，鄙人沒有惡意，只是想和少山多走動走動。」一個面容精明，個子瘦小的中年男人滿臉和善討好地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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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啊，我們星雲閣也是早就有意和少山交好，賈掌門，日後多多走動啊，我們兩派隔得也近不是。」星雲閣閣主穆星雲年紀不大，但據說也是有幾分真本事的，年紀輕輕自己開宗立派，獨門的星雲飛步，在江湖上也是小有名氣的，之前聽花遲介紹的時候，賈音音還以為會是一個頗有氣節的英才。沒想到也這般趨炎附勢，捧高踩低，不免有些失望。

  ……來了十多個門派掌門，說來說去無非是那幾句恭維的話，明里暗裡也無非是想賈音音以後多照顧些，聽得心煩。

  既然沒有志趣相投的門派，賈音音本也不想浪費精力周旋，為了少山不至於眾矢之的，還是耐著性子接話了：「諸位言重了，大家都是同盟，自然會多來往的，只是今日實在太累，不如改天咱們再細聊？」

  原本還挺活躍的一群人，面色微頓，片刻起身：「既然賈掌門如此勞累，那我們就不打擾了。」

  「多謝理解。」謝天謝地，終於是送走了這群人。

  花遲寵溺地看著她鬆了一口氣的模樣：「累嗎？」

  「累慘了。」正兒八經的比武跟在蓮音宗比武可是差別太大了，不光是因為面對林炳翀這樣強勁的對手，還因為心裡的壓力，導致一場比武下來比平時比武累了很多。

  抬手撫平她眉宇間的褶皺，花遲語氣溫柔：「累了就好好休息，門派比試的事就先別想了。」

  「怎麼能不想，明天就要比試了。」

  「不急。」

  「怎麼不急，你這次又打算找誰來拖延時間？」

  花遲抬眸，纖長的睫毛劃出一道溫柔包容的陰影，他確實想的是若賈音音太累，那就讓大會再延期幾日……

  罷了，反正都被賈音音看破了，他也不做隱藏了：「靜凝可是跟宋青雲走得更近，怎麼就確定是我？」

  「猜的。」她若不知道靜凝和花遲青雲的身層關係也就罷了，既然知道了，那就很容易猜出來，那天宋青雲一閃而過的驚訝，她看得清楚，但花遲卻過於淡定，甚至連眉頭都沒動一下。

  靜凝對花遲的態度也很冷淡，賈音音不信花遲的易容還能瞞得過從小就見過他的靜凝長老，所以齊華山為何會突然參會，顯而易見。

  「嗯，本也沒想瞞你。」

  賈音音咧嘴一笑：「看出來了。」

  那頭穆星雲一行人出了少山的駐院，原本保持著溫和討好的神色盡數收斂，面上難掩怒意。

  「這少山掌門也太狂妄無禮了！」同行的一個老者一出門口就忍不住憤慨出聲。

  穆星雲眯著眼回頭看了看，哼笑一聲：「無禮又怎麼樣，誰讓少山現在風頭正起呢？」

  幾人想到少山接連的幾場比試都是勝利的，且武林榜前三他們就進了兩個，讓人不得不忌憚三分。

  不過很快又恢復了氣勢：「不過一個小丫頭片子，就算有些本事，在這浩蕩江湖，少山要想立足，靠她也是孤木難支，風光不了幾時。」

  「就是，看著吧，弋陽和青城絕不會這麼輕易放過他們的。畢竟是根基深厚的大派，當年費了多大的勁才將歐陽鋒和少山打壓下去，哪能這麼輕易就讓少山再度風光。」

  他這話說完，一群人非但沒有輕鬆，面色反而凝重了，幾人互看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懊悔：他們好像跳出來太早，草率了。

  一群人面如菜色的快速消失在院子門口。

  那邊林炳翀仰靠在椅子上，面色沉如黑鐵，眼裡蒙著鋒利的殺意，左手邊坐著面色同樣難看的劉啟山，屋內還站著面容謙卑關切的陸訓。

  「師兄的傷可有大礙？」

  林炳翀聽到他的聲音就來氣，凌厲的目光掃了他一眼，冷冷道：「死不了。」

  陸訓點頭：「那就好。」

  「嗯？」

  見林炳翀臉色更黑了，陸訓才後知後覺似的改口：「我是說，要不還是找個大夫看看傷勢，不能大意，畢竟賈掌門出手確實不輕。」

  林炳翀鷹眸噴火，目光如利刃一般刺向陸訓，眼看著又要一口濁血噴出，劉啟山頭疼勸道：「訓師弟，你還是少說話吧。」

  「啊？好的。」陸訓不明所以地抬頭，看了劉啟山一眼：「三師兄剛剛沒摔著吧。」

  劉啟山，林炳翀：「……」

  門派對戰的規矩也很簡單，和外場弟子們的比試差不多，也是中軸台的門派得旗，其餘門派越靠近中軸台，名次越高。

  這個時候就顯現出大派的優勢了，亮相時烏泱泱一片，特別是弋陽青城無慈，打定主意不要臉似的，一派有二十與人參賽，其它門派見到這個陣仗，心裡暗罵了一句不要臉，但也無可奈何。大會沒有規定每派只能多少參加，只要是內門弟子級別的，你合派全上都沒問題，自己這小門小派確實比不了，這也是為什麼弋陽幾派能獨占鰲頭這麼久的原因。

  不過其它門派再差也有七八人，百十來個門派近一千人的比試，連觀眾席都撤掉了，清場出來，供大家比賽。等到少山上場時，眾人見就賈音音和花遲二人，面上神情各異。

  有覺得少山作派狂妄，自掘墳墓的，有心生鄙夷瞧不上眼的，當然，更多的還是保持警惕觀望的，一時之間竟然誰也沒想先和少山動手。

  鑼響，旗開。

  上千人的廝殺場面一點即燃，賈音音和花遲並肩而立，看著場上混亂的情形對視一眼，兩人默契地左右開弓，主動破開周圍的人群，避免不知不覺被動被圍困。

  長劍在密集的人群中利落飛轉，宋青雲從遠處看去，只見攢動的人頭和偶爾一閃而過的冷芒，眉頭不可抑制地深深皺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