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下山學武

  一片蒼綠的山腰上有一塊被開墾過的土地，面積不大，卻是少山獨特的風景，現在的少山派不如當年，門派收的小弟子越多，開銷就越大，又沒有其它來源，只能自己開了荒改為種地，種些糧食蔬菜。

  「好。」沉默良久，時九緩緩出聲，還是很給面子的應承了。

  「不是，你帶我在這兒幹什麼，對我練功有幫助嗎？」賈音音高興之餘突然頓悟，想到這個可能又無比亢奮：「是這裡藏著什麼絕世秘籍還是有什麼靈丹妙藥可以助我提升內力的？」

  依時九這凡事都挑不起興趣的冷漠性子，好端端的會帶她來這看風景？越想越覺得是另有原因，賈音音屏息等著時九給她一個驚喜的回答。

  時九眼角似乎抽搐了一下，聲音一如既往的冷靜清越：「並沒有。」

  「啊，沒有嗎？」白高興一場。賈音音情緒一下又低了：「那是為什麼？」

  時九難得的噎了一下，具體因為什麼他也說不太清，他做事向來講究目的，突然帶她到這裡來，不過是看她沒了往日的生氣，不習慣罷了。

  「因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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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我知道了！」時九還沒說完，賈音音突然又頓悟了。

  「你是想告訴我，我之所以修習不了內力是因為一直待在少山，過於閉塞自己的原因是嗎？你剛剛不是說了：只緣身在此山中？」

  「我現在就是告訴青雲師兄我要下山去。「

  時九這次眼角是真真切切的抽搐了一下，他能感覺到。

  一直都知道這女人對事物的理解可能存在一些偏差，但沒有到還有偏差這麼離譜的時候，不過他也沒否定，雖然不是賈音音所理解的那個意思，但好在目的是一樣的，他最終都是要帶賈音音下山的。

  不過要苟同賈音音驚世駭俗的理解，他做不到，所以選擇了沉默。

  說干就干，賈音音練完功就噔噔噔跑到青雲那裡去了。

  「青雲師兄！青雲師兄！」

  ……

  屋裡好一陣沒有回應，賈音音等了一會兒就沒耐心了，一腳踢開門走了進去。

  「掌門，你……」青雲從屏風後出來，邊走邊繫著裡衣的帶子。看到是賈音音臉上僵了一下，手上的動作也頓了一瞬，隨即像是刺到了一般轉過身。

  「啊哈哈，抱歉抱歉。」

  賈音音一邊說著抱歉，眼神卻毫不避諱的往青雲身上瞟，甚至還不要臉的墊著腳伸長了脖子往裡看。

  感受到她過於強烈的目光，青雲無奈的嘆了口氣，轉過身建議道：「掌門有事還請稍等，容我收拾好，如何?」

  青雲身上只穿了一件白色裡衣，許是剛沐浴過，身上未乾的水澤順著脖頸滑過性感的鎖骨，像是帶著某種奇特的魔力，瞬間吸引著賈音音的視線，順著它滑過肌理分明的胸腹，水珠最終在人魚線下隱沒……賈音音意猶未竟的舔唇。

  「好。」

  沒想到青雲平時看著清瘦俊逸的，長衫之下身材竟然這麼有料，這堪稱完美的人魚線和腹肌，嘖嘖嘖。

  請腹肌原地出道吧。

  嘴上應著『好』小短腿卻又往青雲的方向邁近一步。

  最後，賈音音是被青雲拎出來的。

  青雲面色平靜地關上門，隱隱還能看到太陽穴突突了一下，才捂著手臂去裡間更衣。

  確定賈音音不會開門之後，青雲才脫下罩在外層的衣服，露出完整刺裸的上半身，左肩一條深可見骨的傷口血淋淋的盤桓在肩頭。

  青雲皺著眉頭，咬牙青筋暴露，滿頭都是隱忍的冷汗，好一會兒才快速拔出傷口中深扎在皮肉里一截不短的鐵器。

  緩緩的呼出一口氣，來不及多做調整，他隨便包紮了一下傷口。

  「砰！」背後的門無情的阻隔了她的視線，甚至還聽見了清晰的落栓聲。

  賈音音嘁了一聲『小氣』，悠悠踱步到旁邊的石階上，也不嫌髒，直接就坐下了。

  時九追過來時就看到賈音音正嘴裡叼著一根雜草，翹著腿坐在石階上，身後青雲的房門緊閉著：「怎麼了？」

  「小九你怎麼來了?」

  賈音音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塵，一下從台階上蹦了下去。

  還有四五級台階，也沒想著自己幾斤幾兩，賈音音直接不怕死的一步跨下，時九眉心一跳，在她跳下來時虛扶了一下，語氣淡淡：「你剛剛跑那麼急做什麼?」

  賈音音已經習慣了時九這樣完全不搭理她問題的說話方式：「來找青雲師兄說下山的事啊。」說著還咧嘴一笑，神秘兮兮的勾手示意時九把耳朵附過來。

  「你猜我剛看到什麼～」說完咯咯的奸笑兩聲。

  ……

  時九不是很想理她這些無聊的問題，屹然不動，賈音音忙抓著他的胳膊，一臉有好事要跟他分享的迫切樣。

  「說吧。」時九最終還是躬下身子將耳朵附到她嘴邊。

  賈音音墊著腳趴在他肩上，一臉興奮的分享自己剛剛看到的『美男出浴圖』。

  「剛剛我來青雲師兄剛好沐浴……」

  清淺的呼吸隨著軟軟的嗓音環繞在耳側，少女身上淡淡的體香充斥在整個鼻腔，時九身子僵硬了一下，明明前一段還更近距離的背過她，都不曾有這樣的不適感，今天或許是天氣太奇怪了吧，時九想著耐心的等待著她的下文。

  「咳咳～重點來了，青雲師兄的身材超有料，雖然只看到一個上半身……」隨著賈音音的話語，時九的臉越來越黑，剛剛因為她突然靠近帶來的恍惚緊張，現在貌似都被另一種情緒取代。

  「但要胸肌有胸肌，要腹肌有腹肌，你是不知道……」

  賈音音還待說些什麼麼，卻見時九直起身，冷著臉看她。

  「你幹嘛?」賈音音被他這樣看得有點慌。

  時九不理她，轉頭看著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站在門口的青雲。眼神比往日的淡漠仿佛還多了些什麼。

  順著時九的視線，賈音音也看到了青雲，隨即也不管時九了，噔噔噔的上了石階站在青雲面前，毫不避諱地眯著眼睛上下打量：「青雲師兄早啊。」

  「早。」青雲握拳輕咳了一聲。率先邁下台階。

  賈音音又噔噔噔跟在他身後下去：「嘿嘿～師……」

  「掌門你別笑，有事直說。」青雲愕然轉身，對上她的視線。

  「嗝-」突如其來的轉身一下拉近了兩人之間的距離，如今的局面是，賈音音站在台階上，青雲站在地上，兩人沒有了同時站在平地時的身高差，所以極近距離的面對面了。賈音音驚得噎了一下，倒退一步，險些被台階絆倒。

  好在衣領被一隻修長的手握住，下一瞬人已經從青雲面前，換到了時九身後。

  青雲若無其事的收回手，握拳負於身後，抬眼是一派謙和溫馴的笑：「掌門走路還是小心些吧，免得惹小師侄緊張。」

  「…好。」

  「你先回去吧，下山的事我同青雲師叔說。」時九像是沒有聽出青雲話里的調侃，平靜地讓賈音音先回去了。

  青雲所居的華青院如今只剩下兩人，院裡種了幾根細竹，平添清幽。

  「想必我們要下山的事情師叔已然清楚，那我就告辭了。」時九也沒有要細說的意思，只是簡單的告知而已。

  「你的主意還是她的？」

  青雲開口語氣平淡，帶著什麼事都瞭然於胸的沉著。

  「並無區別。」時九毫不吃驚他會有這樣的疑問，行至門口才將若有所思的目光掃過他的肩膀：「師叔還請注意身體才是。」

  下山的日子定在三日後，少山的小蘿蔔頭們，聽說新掌門要下山去了，這幾日紛紛黏她得緊，生怕她下山就不回來了似的。

  「掌門這次下山會收新的徒弟麼？」鐵娃眼巴巴的挨著賈音音身邊坐著，小手絞著校服上的帶子，小心翼翼的觀察著她的眼色。

  「估計……」賈音音有意逗她，故意把聲音拖得老長，看著鐵娃眼神從希翼變得委屈，才嬉笑著捏了他的臉：「我說了，要收徒弟肯定收你的嘛，不會收其他人的。「

  聽到賈音音的保證，鐵娃這才重新笑開，露出兩個可愛的酒窩，賈音音又在他水嫩嫩的臉上掐了一把。

  至從賈音音開始認真練功之後，憑她過目不忘的本事，在少山這群小蘿蔔頭裡人氣也是暴漲，個個都覺得她厲害爆了，都想拜她為師，所以一再要求她如果要收徒弟的話一定要先考慮他們。這會兒聽說她要下山，自然擔心她在外面找了其它的徒弟。

  時九黑著臉站在一旁，從他認識這個女人開始，她真的是無時無刻都想著卡油，誰的豆腐都想吃，雖然江湖兒女不拘小節，但是也沒見哪派女子像她這般明目張胆的。

  感受到一道不善的目光如芒在背，賈音音回頭，正對上時九黑沉沉的俊臉：「小九你怎麼啦？「

  時九不理她，淡淡的轉過視線，看了看天色。

  賈音音隨著他的目光看了眼，才發現時間已經不早了。

  「好了，我們該走了，你們這些個小蘿蔔頭要好好吃飯，乖乖長身體，等我回來看誰體格好，就收誰為徒，知道了嗎？「

  「知道了。「

  二人回住處拿了行李，在少山待了這麼久，其實能帶的東西不過兩身換洗的衣服。賈音音和時九簡單的收拾好了就去了聚義堂。

  聚義堂依然是少山最豪華精貴的地方，他們到的時候，青雲已經等在那裡了。

  一身煙青長衫，淡雅清雋。見二人進來，微微拱手：「掌門此去兇險未知，還望善自珍重。」

  青雲很少這般鄭重其事的講話，賈音音一下有些不習慣，怔愣地點頭：「師兄不必擔心，我們自會照顧好自己，門派的大小事務就有勞師兄了。」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