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三章 心力交瘁

  「宋公明先生，據我所知，二樓好像沒有你的房間吧，不知道你在二樓做什麼？」

  晁雄宛若惡魔般的話語，在宋江的耳邊響起。

  武松林沖和混江龍李俊三人，也是從此番不斷詢問宋江，頗有些咄咄逼人的晁雄的表現之中，看出了一二。

  說實話，如果不是晁雄之前的那番話語，他們內心對宋江還是比較尊敬的，雖然隨著時間越來越淡就是了。

  但是，現如今給他們三人的感覺就是，宋江宛若一個陰險小人般的姿態，在背後不斷算計這他們。

  宋江此時此刻，就像一個得不到內心卻嫉妒眼前的少年人晁雄的小丑一樣。

  也是，眾人心中不由得想到。

  

  不管是及時雨宋公明，還是呼保義宋江，兩個名號可以說是比眼前的少年人高上了不止一籌。

  眼前的少年人，在幾個月之前，還是名不見經傳的一個普通的少年而已。

  而宋江卻可以說是名滿天下的宋江，走到哪裡誰不會叫喚一聲宋公明哥哥。

  就連某些比他年紀大的存在，也是老老實實的低下頭在宋江面前喊道宋公明哥哥。

  宋江一直都是眾星拱月般的存在，可是現如今宋江屢屢碰壁，眼前的少年人卻好似踩著宋江聲名鵲起一般。

  若是宋江心中有所怨言，他們也能理解，但是不免看輕了宋江。

  也再也不會那般尊敬宋江了，以前的宋公明已經死去，現如今他們面前的不過是一個小人行徑的宋公明而已。

  宋江不會想到，他今日的魯莽舉動，竟然會讓他的形象在武松和林沖面前大打折扣，這可是要命的事情。

  唯一的安慰，怕就是武松和林沖沒有看出，自己一直就是一個小人，而不是一個君子的這種聊勝於無的安慰罷了。

  在場的三人，看向宋江的目光不由得帶上了一種漠然的目光，那是對尊敬的人變成如此這般他們不認識的小人的心灰意冷吧。

  宋江剛想回答，可是他卻記起來，二樓其實都是天字號房，也就是病大蟲薛勇所住的房間。

  除此之外，他們所有人，其實都是住在一樓後院的廂房之中，並沒有人在二樓的。

  如果宋江回答，他去看望病大蟲薛勇這種事情，晁雄時候和病大蟲薛勇一對質，那宋江的謊言就不攻自破了。

  所以，一時之間，宋江竟然直接愣在了那裡，不知道回答什麼才好，臉色數遍，陰晴不定。

  察覺到所有人的視線都集中到自己的神色，臉上，宋江不由得感覺到浙西昔日和善可親的目光，如今是多麼的刺眼，讓宋江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可是，這裡都是結實的土地，哪裡有什麼地縫讓宋江鑽進去。

  宋江的臉一陣紅一陣白，牙關緊咬，卻是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了。

  場中的氣氛頓時陷入了詭異的沉默之中。

  晁雄看著眼前的宋江，心底別提有多解氣了，在一看身旁的幾人，看宋江的目光之中，再也沒有昔日的那般發自內心的尊重了，那是一種極其漠然的態度，甚至帶上了幾分難以置信的厭惡之色。

  晁雄刻意等待了一會兒，好似要確定宋江的無話可說，把宋江逼到一個死角。

  又好似讓眼前的武松林沖等人，意識到宋江到底是一個怎麼樣的人之後。

  晁雄這才微微一笑，見好就收。

  「向來宋公明先生，定然是有著自己的難言之隱的，既然宋公明先生不方便說的話，那我們也不要強求了。」

  說到這裡，晁雄微微的嘆了一口氣，再度開口對著武松和林沖說道。

  「只是，宋公明先生到底還是把我們當做外人來看了，這倒是讓晁雄好生傷感。」

  「這一天，終究是來了嗎？」

  武松和林沖聽了晁雄的話，更是感同身受，渾身猛地一震，眼眶也有些紅紅的。

  回憶起了，他們昔日第一次見到宋江，他們當初內心如何對這個帶頭大哥般的人物發自內心的敬仰。

  誰能想到，只是短短半年左右，事情就變成了這個樣子。

  以後說不定就是形同陌路了吧。

  想到此處，眾人的內心不由生出了淡淡的傷感之意。

  晁雄的話語就像是魔咒一樣，不斷在此時此刻的宋江的耳邊迴響。

  宋江動了動有些發顫的嘴唇，有意想開口否定，否定晁雄所說的話，否定晁雄給自己下的結論，否定晁雄言語之中，那個刻意生份的自己。

  可是，他卻發現他已經什麼都說不出來了。

  比起他作為一個小人來看待的話，晁雄所說，卻是已然是幫助自己再找一個台階下了。

  甚至於，宋江內心應該感謝晁雄才對。

  心中湧起了這種荒謬絕倫的想法，宋江更是無力開口辯駁什麼了。

  他能說什麼，告訴他們事情不是他們所想像的那樣，我宋江不是那樣的人。

  可是他又能拿什麼反駁呢，蒼白無力的語言，不帶感情的生份嗎。

  宋江緩緩的跟在隊伍的後面，腳步卻是異常沉重。

  雖然已經打成了心中所想，能夠跟著晁雄他們一起前往揭陽江頭，可是現如今的宋江內心卻是生不出一絲一毫的喜悅。

  在內心有些悲涼的同時，卻是更深深的理解到了眼前的少年人晁雄。

  到底可怕到了一個什麼地步，更是深深的懊惱，也許自己不應該這麼魯莽的。

  如果自己在多做些準備就好了。

  可是事情那裡有這麼簡單，宋江此前被晁雄搞得，已經是心力交瘁了，他急於想要一場證明自己的實力的發揮。

  不然的話，宋江不敢保證，自己昔日的那種自信和能力會不會逐漸消退下去，最終泯然於眾人。

  耳邊不由自主的迴蕩起了宋太公的話語，一想到自己的老爹宋太公，這個在宋江眼中有著傳奇色彩般的人物。

  宋江的眼眸之中，從昏暗爆發出了些許的光彩。

  宋江的雙拳緩緩握緊，回過神來的時候，身上已經是冷汗涔涔。

  他迅速調整了自己的心態，力求不陷入情緒的怪圈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