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結案

  陽穀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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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縣衙公堂

  西門慶跪倒在地，旁邊不遠處則是暈過去的潘金蓮。

  晁雄和武松站在縣衙門口靜靜的看著這一切，武大郎也沒有到場。

  西門慶抬起頭來，看到公堂正中央掛著的明鏡高懸四個字的牌匾，下面則是面帶寒霜的縣太爺。

  在緩緩回頭一看，縣衙之外早就圍了一大群人。

  那些曾經西門慶認識的和不認識的都來了。

  看到那些西門慶平日裡看不起的那些平頭百姓，此時此刻卻對著自己指指點點的，看他的眼神帶著無盡的嘲弄和譏諷之意。

  還有那些平日裡西門慶認識的那些人，此刻也都是毫不留情的對著西門慶指指點點，同時還和一旁的人說說笑笑，言語之間儘是對西門慶的濃濃的看不起的神色。

  還不止這些，西門慶在來人之中，看到了一位自己昔日的好友。

  兩人經常在一起喝酒，更是時常成雙入對進入陽穀縣的青樓之中，關係可以說是非比尋常。

  西門慶的目光和那人對上，他剛想說些什麼，卻發現他好像渾然不認識西門慶一樣，和其他人一起指責著西門慶，言語之中更是極盡嘲諷挖苦之意。

  西門慶分明看到，他那朋友的眼底之中，還帶著幾分幸災樂禍的神色。

  什麼朋友，原來都是假的。

  想到之前他們在一起結伴遊玩的時候，都是西門慶付的帳，頓時心中就已經瞭然了。

  嘴角微微露出嘲弄的神色，原來不過是看上了自己有幾個錢而已。

  一時之間，西門慶知道自己怕是完了，就算這一次能僥倖活下來，他也不可能在陽穀縣待下去了。

  他後悔也來不及了。

  「西門慶，你勾搭武大郎之妻子，欲要和潘金蓮兩人謀害武大郎此事，是否供認不諱！」

  西門慶心中正感慨悲涼著，台上縣太爺忽然一拍驚堂木，將西門慶拉回了他不想面對的現實。

  這是要我再一次認罪，算是要宣判了。

  西門慶心中已經十分瞭然，他也不是第一次上過公堂的人。

  只是之前幾次，西門慶都是站在原告的位置，被告的位置則是他一而再再而三欺壓的窮困百姓而已。

  下意識看了跪在一旁，似乎已經是暈過去的潘金蓮，西門慶苦澀一笑。

  如今的潘金蓮，依舊是那樣的貌美如花，精緻的面容，勾人的眸子，嫵媚的臉蛋甚至還有那玲瓏若影若現的姣好身材。

  以及因為暈過去那小腹之處微微露出的一小片白皙，都讓西門慶有些移不開視線。

  「我認罪」

  西門慶深吸一口氣，事到如今，他已經無力回天了，早些認罪還可以少受些苦楚。

  「好」

  縣太爺一拍驚堂木，看向了潘金蓮。

  「潘金蓮，你可認罪」

  發覺潘金蓮依然是暈過去之後，招呼左右上前把潘金蓮弄醒。

  他們採取的是很粗暴的措施，這些人眼裡可不會對眼前這個蛇蠍毒婦還生性放蕩的潘金蓮手下留情。

  「啪」

  「啪」

  兩聲響亮的巴掌聲扇在了潘金蓮那張欲語還羞的俏臉上，白皙的肌膚上頓時生出兩道紅手印來。

  可想而知，這兩個差役手上花的勁是多大的了。

  一些人面露不忍之色，轉過頭去。

  感受著臉上火辣辣的疼痛，潘金蓮細長的睫毛眨了眨，幽幽醒來。

  水潤的眸子下意識流露出了一絲不解的神色，很快她就明白過來，發生了什麼事情。

  她的相好的西門慶，不知道怎麼的被她的好弟弟武松給抓住了。

  還不知為何把他們兩人的計劃以及對武大郎的計劃給供了出來，最後竟然來投案自首來了。

  說明完情況之後，潘金蓮就被帶到了這兒。

  聽著耳畔傳來的各種污言穢語，=她雖然是個生性放蕩的女人，但也是個要臉的女人。

  潘金蓮一時之間沒有能夠承受的住這巨大的打擊，直接昏了過去。

  直到現在才醒過來。

  「潘金蓮， 西門慶已經都招了，不知道你是否對之前所說的事情供認不諱」

  縣太爺一拍驚堂木，對著潘金蓮喝道。

  縣衙門口的武松看著這一幕，不由得捏緊了拳頭。

  聞言，潘金蓮不由自主的朝西門慶看去。

  西門慶那依舊俊朗的面容映入了潘金蓮的面容，只是神色略顯憔悴。

  潘金蓮猶自記得，上次兩人見面時候的瘋狂，是那樣的如膠似漆。

  和現在比起來，不過都是一個笑話而已。

  在潘金蓮看過來的時候，西門慶面前擠出來一絲苦笑。

  相信潘金蓮現在怎麼也想不明白，為什麼他會說出這種事情，而且連謀害武大郎的事情都說出來了。

  說實話，西門慶自己也很納悶，為什麼自己會說出來，明明自己只是隨口一句話而已，那個黑影人卻像早就知道似的。

  一步一步引誘著自己慢慢說下去。

  「好膽，公堂之上不得眉來眼去」

  驚堂木一拍，縣太爺的吼聲再度響起。

  人群之中的晁雄也是有些詫異，這古代的做官的嗓門都這麼好的嗎。

  搖了搖頭，沒有在糾結這件事情。

  現在只需要潘金蓮認罪，縣太爺宣判，這件事情大概就會塵埃落定了。

  晁雄估計，有很大的可能性直接判死刑。

  只不過這樣一來，倒是只留下了武大郎一個傷心人。

  還要因為帶了綠帽子遭人恥笑，下半輩子怕也是不好過。

  晁雄對於武大郎印象還是不錯的，雖然長相顯得略微醜陋了些，身材也矮小了一些。

  但是臉上還是常常掛著笑容，生活的困難似乎並沒有給他帶來多少挫折，另外做出來的炊餅也十分可口。

  「民婦潘金蓮認罪」

  隨著潘金蓮低下頭去，她也對自己犯下的罪行供認不諱。

  晁雄能清楚的感受到，在潘金蓮認罪的那一刻，身旁的武松的氣息明顯變得紊亂起來，卻又被隱隱壓抑著，發出粗重的呼吸聲。

  那種感覺像是極力壓抑自己那擇人而噬的野獸般的情緒。

  晁雄上前，拍了拍武松的肩膀以示安慰。

  武松察覺到晁雄的動作之後，勉強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