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九十二章 師生

  連續拒絕了劉心妍推薦的兩個人選，齊峰以為話題到這裡就該結束了，但劉心妍卻沒有絲毫放他走的意思，只是盯著他，也不說話。

  「劉主任，您有話就說，不會還要再推薦什麼嘉賓了吧。」齊峰有些被她看怕了，要是再有什麼人選推薦的話，他就不好意思拒絕了，畢竟連續拒絕了兩個了，所謂事不過三。

  「沒有。」劉心妍搖了搖頭，看著他，雙目熠熠生輝，「我記得你當初說過，只要我們合作愉快，你說還有幾分不錯的節目策劃書，不比《奔跑吧兄弟》差的。」

  「劉主任打算製作新的節目？」齊峰一聽就明白了，她這是嘗到甜頭了，開始有了更大的野心。

  「這叫乘勝追擊，難得現在有個節目這麼受歡迎，正是我們大展身手的時候。」劉心妍期待地看著他。

  齊峰卻搖了搖頭：「劉主任，我當然清楚乘勝追擊的道理，但是我覺得短時間內還是不要出太多的節目，不然會分薄了《奔跑吧兄弟》的觀眾，而且，我一個人也分不開身，總不可能一個人製作兩個節目吧。」

  「你可以交給其他人來做，你只要出計劃書就行了。」劉心妍有些狡猾地說道。

  「這不行，我策劃的節目我最了解，別人製作我不放心。」齊峰連忙搖頭，「至少，我策劃的節目，前幾期一定要出自我的手，這也是我的底線。」他擁有上輩子的記憶，要想成功的話，只能複製上輩子的內容，別人又不是他，就算他出策劃書，也不可能達到他記憶中的標準。

  劉心妍聽後，很是失落：「那你覺得什麼時候合適？齊峰，一個節目真的撐不起一個電視台，沒有兩三個王牌節目，我也不好意思稱國內第一檔的電視台。」她是有野心的，想把東方電視台給提升到國內第一檔的程度，那時候就完全可以去反壓制千鶴市電視台了，完成「小人物」逆襲「大人物」的傳奇。

  「至少要等《奔跑吧》兄弟做兩三期之後，到了那時，何導差不多也習慣了《奔跑吧兄弟》的內容製作，可以放心地把節目交給他，我再去製作新節目。」齊峰想了想道，他肯定不會一直只盯著《奔跑吧兄弟》這一個節目的，那多累人，早晚都是要鬆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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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三期之後？」劉心妍沉吟了一下，點點頭表示認可，「那也可以。」兩三期的時間，她還是等得起的，不過是兩三周而已。

  得到了齊峰對新節目的首肯，劉心妍沒有再留他，送他離開之後，她打了兩個電話，一個是打給劉大台長的，告訴他人選被拒的事，另一個是打給她老同學的，同樣告訴對方，人選被拒了。

  打給劉大台長，態度可以稍微強硬點，打給老同學的話，可以解釋得詳細一點，不過肯定不會直接說是齊煜當初不識相，只說節目只邀請女嘉賓，男嘉賓不要。

  ……

  另一邊，齊煜和經紀人蕭有成正在等消息。

  兩人一邊等，一邊閒聊。

  「誰能想到，東方電視台的節目這次居然會大爆，差點就破8點。」蕭有成感慨地說道，想想剛剛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他的嘴巴差點都合不攏，因為根本沒想過，一個靠跟風和買賣二三輪播放權的垃圾電視台，原創的一個節目居然會有那麼高的收視率。

  「是啊，當初還準備邀請我參加……」齊煜現在最後悔的一件事，就是當初拒絕了節目邀請，雖說是經紀人接的電話，但換了他來接的話，結果也是一樣的。

  「童麟的位置，原本是你的。」蕭有成眼光很準，「跑男團」七大成員，也就童麟跟齊煜的形象重疊，他深深地嘆了一口氣，「對方當初先邀請的是你，被我拒絕了，然後才去邀請的童麟。」

  雖然這只是猜測，但就是事實，因為如果是先邀請的童麟的話，童麟已經答應了，就不會來邀請齊煜了，根本就不會打那通電話。

  「成哥，跟你沒關係，我們誰也不知道東方電視台的節目會火啊。」齊煜安慰道，當然要說心裡沒有半點芥蒂，那也是不可能的，畢竟失去的可是一個破8的收視率節目的常駐嘉賓啊。

  要是能常駐《奔跑吧兄弟》，那人氣根本就不用愁，相信電影劇本他也不用愁了。現在電影也進入了流量為王的時代，誰身上有流量，誰的人氣最高，那麼參與大製作的機率就越大，哪怕你不主動去聯繫劇作方，也會有劇本找上門來。

  「下次我會先調查清楚再做決定。」蕭有成也知道齊煜內心裡肯定是怪過他的，不過兩人合作多年，不會因為這件事就分道揚鑣，除非真的出現什麼重大利益損失。但還好，他可以做補救措施，就是把齊煜送到《奔跑吧兄弟》當一期的臨時嘉賓，這樣至少能挽回一點損失。

  「嗯。」齊煜現在只要一想起自己跟《奔跑吧兄弟》擦肩而過，內心裡就很後悔，或許當初，自己就應該再打個電話回去，問清楚是什麼節目內容之後再拒絕也不遲，以《奔跑吧兄弟》電視上所播放出來的效果，這樣的節目，他肯定是不會錯過的。

  「嗚嗚~~嗚嗚~~」

  隨著手機震動聲傳來，蕭有成第一時間抓起電話，他請託的關係現在打電話過來，應該是有結果了。

  「您好，駱先生。」蕭有成顯得有些討好，對方是東方電視台某個高層的同學，而且家裡也有些勢力，他之所以能認識對方，也是因為一次晚宴上的偶爾，這位駱先生想認識一個女明星，奈何沒有路子，是自己牽線搭橋幫助了他，雙方關係就是這麼相處出來的。

  「你好，蕭經理，我已經幫你問過了。」對面的聲音不急不躁，顯得極有修養的樣子。

  「怎麼樣？」蕭有成有些緊張地問道，這可是他補救的機會。

  「我同學說，下一期節目只邀請女嘉賓，所以實在很不好意思。」對面的人歉意地說道。

  蕭有成瞬間感覺心中一緊，居然沒成功嗎？

  「沒有關係，那……麻煩你了，駱先生。」雖然大失所望，但是蕭有成也並沒有失去理智。

  「沒事，那就先這樣，我這會要忙一下。」對面說完，就掛了電話。

  蕭有成原本還想托他問一下，下一期不行，那下下期也可以啊，結果對面似乎知道他想說什麼，搶先一步掛了電話。

  「成哥，不行嗎？」看著經紀人一臉失望地掛了電話，齊煜也失望不已，他已經失去了《奔跑吧兄弟》的常駐嘉賓位置，現在居然連一個臨時嘉賓的位置也求不到嗎？

  「我問過了，節目下一期只邀請女嘉賓，不要男嘉賓。」蕭有成說道。

  「原來是這樣。」齊煜點點頭，接著又裝作是剛想起來，「那可以問問下下一期的節目，總不會還是邀請女嘉賓吧？」

  「我還沒來得及問，他就掛斷了。」蕭有成苦笑了笑道。

  齊煜聽後，表情有些不對勁：「我有點累了，先去休息一下，成哥你有事自己去忙。」

  說完，他轉身回了房間。

  蕭有成看著他消失在房門口的背影，再次露出了苦笑，他知道齊煜內心裡肯定對他不滿了，兩人也許不會因為這件事而分道揚鑣，但肯定會產生一些裂痕，慢慢的，裂痕就會變，除非他之後可以為齊煜再找到類似《奔跑吧兄弟》這樣高收視率的節目，否則這裂痕是無法修補了。

  ……

  周思思猶豫了幾個小時，終於決定打電話試試看，撥通了那個幾年都沒有打過的電話。

  蔣曉娟正在吃午飯，她在學校里一般都吃得比較晚，去學校食堂打過飯後，回到自己的辦公室里吃，這已經成為了她的習慣。

  飯吃到一半，手機鈴聲響了，她放下筷子，拿起來一看，發現是曾經她所看重的一個學生打來的電話，沒有猶豫，立即接通。

  「蔣老師，你好。」周思思接通之後，內心裡也緊張了起來，畢竟已經有幾年沒有聯繫了。

  「是思思啊，畢業之後你都沒打電話給我，是忘了老師我嗎？」蔣曉娟多少是有些生氣的，這個學生，是自己非常看重的，結果畢業之後，居然都沒有聯繫過。

  「對不起，蔣老師。」周思思知道自己讓老師失望了，可是她真的很不好意思打電話，覺得自己既然已經畢業了，就不能再總是去麻煩以前的老師。

  「我知道你一直都很努力，也很要強，但是思思，你是千藝畢業的，這裡永遠是你的家，有什麼事，也應該跟家裡人商量，你說是不是？」蔣曉娟很清楚這個學生的性格，她非常要強，能自己完成的事，就絕不找人幫忙，哪怕再苦再累，她也甘之如飴，而這也是蔣曉娟心疼她的地方，一個人何苦過得那麼苦呢，有人幫忙，不是更好嗎？其他學生個個離開了學校，卻也知道利用學校的資源，周思思呢，一次都沒有用過，蔣曉娟這還是第一次接到她的電話。

  「對不起，蔣老師。」聽著蔣曉娟那關切的語氣，周思思都快哭了，很久沒有聽到蔣老師的聲音，還是那麼溫柔，自己一個人在公司里，無親無故，就算被欺負了，也只能忍著，因為經紀人幾乎不會管這種事，除非你是大牌，才會受到特殊關照。

  「你怎麼了？是不是遇到什麼困難了？」蔣曉娟聽她的聲音裡帶著哭腔，頓時心中一緊，「有什麼事跟老師說，無論遇到什麼事，老師都會站在你身後。」

  「沒有，我只是聽到老師的聲音，激動的。」周思思立即否認。

  「傻丫頭，想聽我的聲音還不容易嗎？以後每天給我打電話，就可以天天都聽到了。」蔣曉娟笑著說道。

  「嗯。」周思思感覺被一股暖流包裹著，她有父母，但父母更疼愛的是弟弟，作為女兒，她從小到大都沒有被好好對待過，有什麼好玩的，好吃的，永遠是留給弟弟的，這也是她脾氣一向要強的原因，她覺得自己能做到的事情，完全不用靠別人。就連大學的學費，也是她自己掙到的，沒要過家裡一分錢。

  這一刻，她感受到了那種從未體會過的家庭的溫暖和關心，想想自己以前真是不該，蔣老師這麼好，她怎麼就能好幾年一個電話都不打呢？

  「好了，你打電話給我，一定是有什麼事對不對？」蔣曉娟既然了解她，自然也清楚，她沒事不會打電話給自己。

  周思思沉默著沒有說話，因為實在不好意思開口。

  「傻丫頭，是不是遇到什麼困難了？有的話就說出來，老師幫你想想辦法。」蔣曉娟知道她麵皮薄，便主動說了出來。

  周思思猶豫了一下，終於說道：「老師，我說出來你可能會覺得我貪心。」

  「什麼貪心，人都是有欲望的，只要不做壞事，不干違法的事，能算什麼貪心。」蔣曉娟恨鐵不成鋼，也急了起來，「快說，遇到了什麼困難，老師正好幫你想辦法。」

  「蔣老師，您知道齊峰嗎？」周思思猶猶豫豫地問道。

  「齊峰？」蔣曉娟一聽，頓時有些驚訝，「你問齊峰是有什麼事嗎？這小子也是我的學生，你是不是有什麼事要他幫忙？」

  「嗯。」周思思輕輕應了一聲。

  「說吧，齊峰還是給我幾分面子的，那小子雖然比較懶，但是做事很可靠。」蔣曉娟說道。

  「我，我……」臨到嘴邊，周思思實在說不下去，因為就連自己都覺得貪心，她可是才一個三線的小明星，或許連小明星都算不上，怎麼就敢覬覦那種事呢。

  「哎呀，你要急死我。」蔣曉娟都快急出嘴巴冒火了，「說吧，有什麼事趕緊說出來，齊峰還是很給我面子的。」

  「我想……上他的節目。」周思思終於一口氣說了出來，連忙捂住了自己的臉，感覺整張臉都在燒，很燙手。

  「上齊峰的節目？」蔣曉娟一愣，接著明白過來，齊峰目前就只有一個節目，就是《奔跑吧兄弟》，是郭師姐都參加過的，現在可是非常火，聽說收視率都快破8了，全國第二名，今天在學校里，很多學生和老師都在議論這件事，整個學校都因為齊峰而變得沸騰起來。

  「蔣老師，我是不是很貪心？」周思思聽她這邊說了句話就沒有動靜，失落的同時，卻也能理解，「沒關係的，蔣老師，我就是隨便問問，您就當沒聽到……」

  「怎麼能隨便問問，這不行，我已經聽到了。」蔣曉娟一聽她的話，就知道這丫頭想打退堂鼓，這可不行，難得第一次找自己幫忙，她可不能讓這丫頭失望，「不就上一個節目嗎？我幫你問問看，齊峰還是很給我面子的。」

  當然，說是這麼說，其實她心裡也沒有什麼底，不過齊峰給她的感覺，卻不是那種無情的人，她覺得還是有機會的。

  「蔣老師，這樣會不會太麻煩您？」聽到她說可以幫忙問問，周思思心裡不由期待了起來。

  「不麻煩，就一個電話的事。」蔣曉娟也顧不上吃飯了，「你等會，我先掛了電話馬上去問齊峰，你別走開，等我的消息。」

  「好的，老師。」周思思沒想到蔣老師這麼風風火火，同時又感動老師真的沒把自己當外人，哪怕明知道是個貪心的想法，也沒有拒絕，而是依然想成全自己。

  這一刻，她又想哭了，蔣老師對自己比親生父母對自己還要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