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曲線救國

  齊峰沒有再搭理「阿海」的叫囂，乾脆直接把他拉黑了，這樣對方就無法私信他了。

  而那邊的吳海氣得要死，因為他發現私信發不過去，就知道自己被拉黑了。可被拉黑了他沒有任何辦法，因為這個「文兒」不是什麼網紅，而是個剛註冊的帳號，主頁裡面什麼都沒有，根本沒有其它途徑能聯繫對方。

  但《同桌的你》的版權就這麼近在咫尺，他真的非常垂涎，恨不得現在就拿到手，一旦到手，他的前途就是光明和遠大的，和千鶴藝術學院的楚天資一樣，成為學校內人人羨慕的對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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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既然無法聯繫到「文兒」，那麼他只能想別的辦法了，看能不能把原作者給吸引出……

  第二天是星期日，萬靖早早地就起來了，想到昨晚製片人答應了要「全城搜索」視頻里戴口罩的男人，他連牙齒都沒刷，就迫不及待地拿起床頭的手機，打給了製片人。

  「老王，人呢，找到了嗎？」他問的很直接，因為《岳家軍傳奇》的後期製作刻不容緩，而且好不容易看中了一首絕配的主題曲，就怕從手邊給溜走了。

  「萬導，恐怕要讓你失望了，人還沒找到。」對面的製片人王海文帶著苦澀的口吻說道。

  萬靖一聽，頓時就不滿了：「沒找到？你不是說只要人在千鶴市，就沒有你找不到的人嗎？」

  「萬導，老萬，什麼叫就沒有我找不到的人，我說的是公司，沒有我們公司找不到的人，不是我，而且我也說了，這需要時間，一晚上的時間，也不夠翻遍整個千鶴市啊。」王海文知道萬靖是急了，所以也沒有因為他語氣不爽而生氣。

  「我不管，老王，人你得儘快給我找出來，是你說今天是我確定主題曲的最後期限的，可我確定了，你們沒找到人，這可不怪我。」萬靖表達自己的不滿。

  「是，是，不怪你，不怪你，你放心，今天一定給你消息。」王海文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的確是他給萬靖最後期限的，現在他也無話可說，可之前那是因為四首歌不知道選哪一首歌好，現在有了《精忠報國》，那四首歌都可以掃進垃圾桶里了。為了一首絕配的主題曲，他也不惜把期限押後。

  「好，那我就等你的好消息！」萬靖故意把「好消息」三個字說得很大聲，然後毫不客氣地掛了電話。

  王海文也是剛剛起床，幸好他沒有起床氣，否則非得跟萬靖嗆起來。

  掛了電話，他準備洗漱一下去公司，催促找人的行動加快，別今天沒有找到，又受萬的氣。

  可電話剛放下，鈴聲又響了起來，王海文一愣，心說不會是萬靖那傢伙又想到什麼來氣他吧。

  不過抓起手機，發現不是萬靖打來的，而是一個有些交情的經紀人。

  「王總監，這麼早打電話給你，沒打擾到你休息吧？」對面的人很客氣，起碼說話不像萬靖那麼讓人不爽。

  「沒有，我已經起床了。」王海文說道，他除了是《岳家軍傳奇》的製片人，還是飛鳥娛樂電視部的副總監，一般不怎麼熟的都叫他的職位。

  「啊，那就好，是這樣的，我想問下，你們《岳家軍傳奇》的主題曲確定了嗎？」對面的經紀人問道。

  王海文遲疑了一下，原本是不打算說的，畢竟人還沒找到，不過對方怎麼說也有點交情，而且很懂得做人，隔三差五的就送點小禮物什麼的，很對他的胃口，想了想說道：「老陳，我跟你說實話，《岳家軍傳奇》主題曲已經確定了。」

  「真的嗎？不知道是哪一首？」對面的經紀人顯然也清楚一共有四首，而且對自己送上去的歌很自信，滿含期待地問道。

  「不是《決戰沙場》，是《精忠報國》。」王海文說道。

  「《精忠報國》？」對面的人顯然愣住了，過了一會才充滿失落地說道，「王總，怎麼會是這首歌，之前都沒聽過，我記得四首歌里沒有它吧。」

  「的確沒有它，是萬導找來的，我聽了一下，感覺確實不錯。」王海文心裡多少也有點過意不去，畢竟對方為了把歌送上來，可是在他身上花了不少力氣的。

  「啊，這樣啊……那真是可惜了。」對面的經紀人語氣里充滿了苦澀，花費了那麼多功夫還有金錢，結果卻大失所望，沒有得到預期的結果。

  「老陳，你也彆氣餒，《決戰沙場》還是不錯的，很適合做戰爭劇的主題曲，下次有機會，一定讓你的歌先上，不過這次是萬導決定的，他找來的歌，加上又不錯，我也不能隨意否決。」王海文歉意地說道。

  「沒事，王總監，那就下次好了，我不急。」對面的經紀人很識趣，沒有死纏爛打，不過又提了個小要求，「是這樣的，王總監，那首歌，哦，就叫《精忠報國》是吧，我能聽一下嗎？沒別的意思，就是想要聽一下，看看《決戰沙場》和它的差距，我們也學習學習。」

  「這個……」王海文有些為難，其實也猜到對方骨子裡估計是不服輸的，想要和《精忠報國》比比看，不過想到這次沒有幫到對方，倒是可以破一次例，「行，我稍後發給你。」

  昨晚萬靖導演拿回來的視頻，已經經過剪輯了，做成了精簡版的，現在裡面只有那個戴口罩的男人唱的《精忠報國》這首歌，其它雜七雜八的東西已經被剪掉了。

  「那謝謝你了，王總監，下次我們一起吃飯。」

  「好。」

  電話到這裡就掛斷了，王海文在手機上連點了幾下，把備份的精簡版視頻發給對面的經紀人，然後收起手機，走進洗手間裡洗漱。

  ……

  電話的那一邊，是一間酒店的大套房。

  客廳中，梳著大背頭的中年男人臉色陰沉地收起了手機，旁邊是個二十多歲戴著眼鏡的斯文男子，同樣一臉失落之色，他剛剛雖然不是跟王海文交談的，但從經紀人的對話中可以聽出來，自己的歌落選了。

  「陳哥，我的歌沒希望了嗎？」見中年男人掛了電話，斯文男子滿是失落苦澀地問道。

  「嗯。」中年男人陰著臉點了點頭，嘴裡很惡毒地說了句，「錢都餵了狗了。」此時的他，可不像剛剛跟王海文說話時那么小心翼翼，而是毫不掩飾自己的情緒發泄。

  斯文男子也不敢多說什麼，臉上的失望已經完全擺了出來，原本他還期待著自己的歌能被選為《岳家軍傳奇》的主題曲，他好一舉成名，結果卻大失所望。

  「不過你別擔心，此處不留爺，自有留爺處，《決戰沙場》沒有任何問題，是你自作自唱的，在這一點上，沒有人比你更有優勢。」中年男人也許是見他一臉頹喪的樣子，馬上安慰起來，「別忘了，比你會唱歌的，卻沒有你會寫歌，比你會寫歌的，卻沒有你會唱歌，相信我，你一定可以的。」

  「嗯！」也許是被他說的激起了信心，斯文男子重重地點了點頭。

  中年男人還要再說，手上的手機卻震動了起來，他連忙劃開屏幕，見是FF號收到了一個短視頻，知道是王海文發過來的。

  「好了，我們就先來聽聽取代你的歌怎麼樣，估計也就那麼回事，除了背景比我們深，我不認為有你的《決戰沙場》好。」中年男人說道。

  「嗯，那就聽一下。」斯文男子也極有信心，正如經紀人陳哥所說的，這首歌能在最後一刻取代他，無非靠的就是背景比他更深而已。

  中年男人點開短視頻，然後一陣悲壯雄渾的歌聲響起：

  「狼煙起，江山北望。

  龍旗卷，馬長嘶，劍氣如霜……」

  光是聽到這第一句，就讓他渾身一震，一旁的斯文男子也忍不住瞪直了眼睛，這歌……

  兩人對視了一眼，都從彼此的眼中看到了震驚，接著聽下去。

  「心似黃河水茫茫，

  二十年縱橫間，誰能相抗。

  恨欲狂，長刀所向，

  多少手足忠魂埋骨它鄉。

  何惜百死報家國，

  忍嘆惜，更無語，血淚滿眶……」

  氣勢恢宏的歌詞，震撼人心的旋律，聽得兩人徹底地失去了說話的興致。

  「……馬蹄南去，人北望。

  人北望，草青黃，塵飛揚。

  我願守土復開疆，

  堂堂華夏要讓四方，

  來賀——」

  等到聽完整首歌，兩人都一動不動地站著，偌大的客廳里，安靜得有些詭異。

  過了足足好一會，中年男人才長長地吐出了一口氣：「好一首《精忠報國》，阿凱，你輸得不冤。」

  此時他心裡對於王海文的恨意已經大減，在這首歌面前，《決戰沙場》確實是差強人意，比這首《精忠報國》至少差了不止一籌，一開始他還以為對方是憑藉背景深厚這一點才拿到《岳家軍傳奇》主題曲的，什麼萬靖導演自作主張的事在他看來就是王海文在瞎扯淡，無非是為了給他一個好的說辭。

  但在聽了歌之後，他相信了，此前萬靖導演一直在找一首匹配《岳家軍傳奇》的歌，為此還推辭了電視劇的後期製作，連四首為他準備的歌都看不上，看來人家果然是有要求的，只有像《精忠報國》這樣的歌，才配得上《岳家軍傳奇》啊。

  「是啊，陳哥，我輸了。」斯文男子自己就是作曲家，自然能分辨出好壞來，《精忠報國》無論是歌詞還是旋律，比他強了不知道多少。

  「別灰心，我剛就說了，唱得過你的，一定寫不過你，寫得過你的，一定唱不過你，這就是你最大的優勢，你要發揮出來。」中年男人又安慰起來，忽然看著視頻裡帶著口罩唱歌的人，朝他問道，「這個人……你認識嗎？」

  「不認識。」斯文男子搖了搖頭，「他戴著口罩，看不到樣子，我怎麼會認識？」

  「對啊，戴著口罩，怎麼會認識呢？」中年男人喃喃念了一遍，突然想到什麼，忍不住說道，「我聽說飛鳥娛樂昨晚有很大的行動，似乎在找什麼人……」接著仔細看了看視頻里戴著口罩的男子，身旁的環境也不像是在練歌室，倒像是在外面，而且手裡拿著電喇叭是什麼鬼？

  難道……

  中年男人的眼睛忽然一亮，如果他沒猜錯的話，飛鳥昨晚在找的人，應該是視頻里的這個人了，否則動靜不會鬧得這麼大。如果他能先飛鳥的人找到這個人，並且把他簽到自己的手上，那麼豈不是等於曲線救國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