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五章 初賽考
2024-09-02 10:07:53
作者: 管平潮
這口訣,剛開始聽還有點新鮮;但念叨得多了,到後來,簡直成了頭疼咒兒,一聽她念,李雲絕就覺得頭疼起來。
隨著演練的進行,頭疼咒兒還在不斷更新:
「坐鎮天罡,隨罡四方;
陰陽交匯,二氣翱翔。」
「眾真之表,萬道之元;
自天而下,合我真光。」
「罡分六色,分陰分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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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遠不燭,無幽不光;
洞達三境,照耀八荒。」
「陽氣治陰,陰氣治陽;
意能集之,始為冰神;
群魔屏斥,萬鬼滅亡。」
馮宛琴很努力,李雲絕也很用心的配合,他倆男女搭配的身姿,也挺養眼。
只可惜,如果這些能轉化成效果,就好了。
但等十五天的修煉周期過去,馮宛琴悲哀地發現,他們倆,才掌握到第二品的「天陽境」。
雖然已是二品境界,但無論天陽、還是地陰之境,都是基礎境界;
能掌握這個,並不算難,只要不是特別笨,十有八九能掌握。
一腔孤勇、沒日沒夜、滿懷的熱望,沒想到最後,居然就得了這麼個結果。
馮宛琴不能接受。
冰心台上,她一下子就泄氣了,身子靠在那塊寫著「冰心台」的石碑上,渾身軟塌塌的,人都站不起來了。
這時孫明傑和董瑩燈,也都在。
他倆今天的心情,特別好。
首先他們自己,已經掌握了第三品的玄意境,連真光境,雖未達到,也呼之欲出。
但這還不足以讓他們感到高興,因為這一批人中,比他們掌握更高品級的,還有好幾組。
只是,幸福是對比出來的;
他們一看「琴雲組」,忙活了半天,還以為多厲害呢,結果最後一看,才天陽境!
那「明燈組」的進展,可強太多了!
不是僅僅高一級的問題,既然是境界,不能這麼算,高一級,戰力能超出好幾倍呢。
於是他二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得意的眼神中,看出了同一個意思:
「這次考核,穩了。」
他倆似乎已經想到馮宛琴和李雲絕,滿頭大汗、忍著臭味,奮力清掃滿山茅廁的情景了。
他倆差點笑出聲來。
占著上風,人便容易大度。
先前宣布配對時,他倆幸災樂禍的意思,溢於言表,但這會兒,他倆卻不約而同地,辛苦地忍住了笑。
見馮宛琴癱靠在石碑上,李雲絕站在一旁不知所措,董瑩燈忙走過來,用關切的語調說道:
「宛琴師妹呀,這是怎麼了?是扭傷腳了嗎?」
馮宛琴一愣,仰臉看向董瑩燈。
她驚奇地發現,董瑩燈的臉上,還真的只有關切之情。
於是她也不好說什麼,只得訥訥地道:
「是啊,剛才不小心,扭傷腳了。」
「哦,還真的扭傷腳了啊。」董瑩燈道,「那師妹你可得趕緊休養好,畢竟賽考就在後天了。」
馮宛琴的臉瞬間變得更白了。
孫明傑這時看向李雲絕:
「老弟,咱是男人,可得多擔待點啊。」
「嗯?」李雲絕一愣,不明其意。
看到他這呆頭呆腦的樣子,孫明傑心中暗樂,表面卻一本正經地說道:
「我是說,李老弟,咱是男人,你看馮師姐腳都扭了,回頭掃茅廁時,你可得多出點力啊。」
「好的……啊?不對啊。」
李雲絕仿佛如夢初醒的樣子,奇怪道,
「孫大哥,不是賽考最後一名,才要掃茅廁嗎?」
「哦,是啊。」這時的孫明傑,臉憋得通紅,強忍著放聲大笑的衝動。
他心說:
「一直知道自己的小弟呆,沒想到呆成這樣,搞得我忍笑忍得好辛苦啊。」
旁邊那董瑩燈,卻已經忍不住,「鵝鵝鵝」地笑了起來。
好在,她還算克制,稍微笑兩聲,也就歉意地道:
「不好意思,想起一件好笑的事,便走神了。」
「沒事。」
馮宛琴宛若不知一樣,揮揮手道,
「謝謝關心,我沒事。你們繼續修煉吧,爭取後天的賽考,考個更好的名次。」
「嗯。嘖嘖,師妹啊,我就說,你是咱同輩人中,最心善的那個。」
董瑩燈道,
「唉,可惜世事難兩全,你的天資功法卻平庸。」
「算了,我也不多說這個,說多了你難過。」
「反正後日的賽考,師妹盡力而為吧。」
「若是我們有對戰的機會,我跟明傑,保證不讓你們輸得太難看。」
「謝……謝謝師姐。」
馮宛琴臉色蒼白,好不容易才從牙縫裡,擠出這一句話。
她看著離去的明燈組合,雖然只看得見背影,卻能感覺出他們渾身上下冒出的洋洋喜氣。
馮宛琴便覺得更累了,心累。
她不想起來了。
不僅要靠在石碑上,她還想索性躺平。
看見她這樣,李雲絕心裡,也很有歉意。
其實,他不是不能配合馮宛琴,修煉到更高的品級。
他已經暗中估摸過了,要是自己全心全意、不保留實力,至少能帶著馮師姐,衝到第四品真光境,比明燈組合掌握的,還能高一級。
只是,他不能。
他必須隱藏實力。
凡事要以大局為重。
所以他也只能看著清婉的馮師姐,眼前這副頹喪的樣子。
不過,看女子實在傷心,李雲絕想了想,便蹲下身來,對她道:
「師姐,不用太擔心的,最後一名,未必是咱們。」
「……」馮宛琴眼神空洞,沒啥反應。
「師姐,有信心點。」
李雲絕繼續鼓勵道,
「傳功長老說了,這個合修功,重點靠的是『悟』。」
「我們賽考時,說不定當場就悟了。」
「師姐,你信我的,等賽考時,說不定有驚喜哦。」
「哦……」馮宛琴終於有了點生氣兒,轉臉看了看他。
女子這時心說:
「別人還談個『臨陣抱佛腳』,你倒把贏的指望,直接支到上陣後,唉,都不知道怎麼說你好了。」
心裡鬱悶地想著,她努力沒把這種情緒流露出來,而是隨口應和了一聲:
「是啊,說不定吧。」
此後她沒再說話了。
她已經不想說話了。
很快就到了第三天。
這一天白石廣場上,臨時用白堊粉,劃出了二十個十步見方的方格,作為比賽的場地。
這一批參加過關賽考的,正是二十對組合,共四十人。
賽考第一階段,所謂「初賽考」,是將二十對組合,按抽籤得到的順序,依次兩兩對陣。
如此便有十場賽考。
很明顯,初賽考的最終結果,就是決出前十名和後十名。
此後,前後各十名內部,繼續分組對陣。
比如後十名,繼續抽籤,兩兩對陣,便有五場賽考。
這第二階段的賽考,便能決出每五名一段的組。
如此就能知道,哪五組落在前五中,哪五組落在後五名當中。
至於具體的名次,再由這段內的五組,繼續抽籤對戰。
因為這時已是奇數組,一開始會有一組輪空;
但接下來,還會按規則,跟已比過的勝利組對陣,視輸贏的情況,再與段內其他組比過。
總之,到最後,一定會決出一到二十組的具體名次。
一般來說,如此賽考,只需傳功長老一人坐鎮而已,具體事務由其他弟子幫忙。
但今天,不僅傳功長老游蒼玉在場,其餘一些長老、護法,尤其副掌門孫元礪,也來了。
至於正掌門凌紫虛,自然沒來,他真的沉迷於冰月神功的修煉中。
一聲銅鑼響,賽考開始了。
琴雲組的初賽考,對陣者是杜江潮與黃雨君的組合,簡稱江雨組。
雙方上了場,還沒打幾個回合,杜江潮與黃雨君身形一錯落,一道冰藍色的半月弧光,從二人錯身而過處驟然生發,「噗噗」兩聲,分別打在馮宛琴和李雲絕的前胸上。
不僅擊中,打中的位置,還非常精準地一致,全在右胸膛上部幾乎同一個位置。
當然,因為只是賽考,上陣者都穿了皮甲,上面由特殊咒法處理過,能抗拒法術攻擊。
同時參加賽考的弟子,也都被告誡,出招意思到了就行,不要下死手;
要是被發現有誰出了重手,不管有沒有造成嚴重後果,都要被嚴加懲罰。
所以,雖然琴雲組二人被打中,但也沒真正受傷,只不過意味著,他們被打敗了。
面對這結果,馮宛琴並沒什麼意外,因為整個參加賽考的二十組弟子中,就屬這個江雨組,實力最強大。
杜江潮和黃雨君兩人,都是比上弦弟子還高的半月弟子,甚至杜江潮的實力,大家公認為已經達到滿月弟子的水準,只是缺少升級所需的功績契機而已。
當然今天就是他的契機。
要是奪得頭名,他就能升為普通弟子品級中,最高的滿月弟子了。
一旦成為滿月弟子,就有可能升為桂月護法,那就邁入冰月門領導者的行列了。
所以杜江潮怎麼會不拼命?
既有實力,又有戰意,他怎麼會不贏?
所以馮宛琴對這個結果,坦然接受。
但看著李雲絕有些茫然的神態,她還是把個中緣由,簡短地告訴了李雲絕。
李雲絕這時才好像釋然,接受了敗陣的結果,神態明顯輕鬆了下來。
見他如此,杜江潮和黃雨君,都在心裡暗笑。